沈若清也没有纠结什么,覃乐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宝!帮你打听好了,江三少就在顶楼的休息室。】


    她没有来错,江昱枭来了!


    沈若清深吸一口气,将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正要朝着通往顶楼的专属电梯方向迈步——


    “哎呀!”


    伴随着侍者的惊呼一起的事即将要泼过来的红酒。


    沈若清下意识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暗红色的酒液瞬间在她银色的礼服裙摆上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随即只感受到冰凉湿黏的触感。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实在抱歉!”


    年轻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


    周围有几道目光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


    沈若清看着的裙摆,蹙紧了眉。


    不用看都知道此刻的自己必然十分狼狈,这还怎么去谈合作?


    回去换一身吗?


    只怕回来的时候江昱枭都已经走了!


    “楼上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应急休息室,我带您上去处理一下吧?很快的!”


    侍者急急提议,指着另一侧的一部内部电梯。


    “保证不会耽误您太久。”


    沈若清看了一眼顶楼方向,还是点头同意。


    “麻烦快一点。”


    “好的,您这边请!”


    侍者引着她走向那部较为偏僻的电梯,按下三楼。


    沈若清心中记挂着顶楼的会面,并未多想。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廊柱阴影后,林薇悄然收回了手机摄像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恢复以往的娇弱挽着刚走过来的宋辰宇。


    “辰宇哥,我好像看到若清姐去楼上了?她不会是直到江三少在楼上,去找江三少谈天悦的项目吧?”


    宋辰宇顺着林薇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沈若清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胡闹!江昱枭是什么人,能看得上一个小项目?还见她?不自量力了!”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万一若清姐不懂规矩,惹恼了江三少就不好了。”


    林薇仰着脸,满眼“真诚”的担忧。


    三楼。


    侍者将沈若清引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恭敬道。


    “女士,我就帮你带到这了,里面有准备好的干净衣物和洗漱用品,您请自便。”


    说完,便替她推开了门,然后躬身退开。


    门内光线明亮,陈设奢华,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私人会客厅。


    沈若清因为急着处理身上的污渍,收回了视线后快步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几乎就在她踏入房间的下一秒,原本坐在里面沙发上低声交谈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讶异地投过来。


    而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男人,闻声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沈若清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呼吸一滞。


    江昱枭!!


    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那里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墨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姿态是放松的,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压迫感。


    他的脸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此刻正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冷冷地望向她。


    同样一张脸,江泽野的冷是带着硝烟味的锐利。


    而眼前这个人,是一种居于高处俯瞰众生的疏离,那副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败类般的禁欲感。


    真的是他!


    沈若清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鼓,随后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是被算计了!


    是那个侍者!


    特意将她的礼服撒上红酒,并且借着被冒犯需要收拾的理由将她带到江昱枭的面前?


    想要让她将江昱枭惹生气?


    还是其他的原因?


    “江先生,抱歉打扰。”


    沈若清定了定神,从容的声音好像她的礼服上并没有红酒留下的污渍。


    “我是沈若清,关于天悦广场的提案,不知您看过之后,是否还有需要修改或者补充的地方?”


    江昱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掠过她微微苍白的脸和强作镇定的眼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地抬了下手指。


    旁边一位助理立刻会意,示意其他人。


    “我们先出去。”


    几个人训练有素地快速离开了休息室,房门再次关上。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昱枭只是端起手边的水晶杯,抿了一口冰水,镜片后的目光像无形的网,笼罩着她。


    “沈小姐的见面方式。”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也更加冷淡。


    “每一次都很有创意。”


    又不是我想的!


    而且谁知道每一次都这么巧合的被你看见!


    沈若清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微热,但语气保持不变。


    “这是个意外,但我确实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江先生当面沟通,邮件往来毕竟局限,而且我想要见江先生是关于办公楼……”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热意毫无征兆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瞬间冲散了她勉强聚集的注意力,喉咙发干,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


    难道是香槟?


    不,她只喝了一杯,而且那是她随即拿的一杯,怎么可能就这么准确的预判她的行为。


    那是红酒有问题?


    还是……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腻熏香?


    “位于特殊事务办附近那栋办公楼,不知道江先生……”


    努力维持着理智,试图用说话分散那股越来越难熬的燥热,但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江昱枭放下了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


    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微微涣散却努力聚焦的眼神,还有那不自觉并拢又摩擦了一下的双腿……


    他眸色骤然一沉。


    同样的场合下,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小把戏。


    但用在她身上……


    越是压抑,那股热浪越是汹涌,与之一起的是体内莫名强烈的渴望。


    沈若清的理智在灼烧中挣扎,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身体却像灌了铅,脚下发软,视线里江昱枭的身影也开始重影。


    “我……”


    她想说告辞,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朝着旁边栽去。


    没有预想中冰凉的地面,腰上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揽住,整个人被带了回来。


    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礼服面料传到身上,像一道电流,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缓解燥热的慰藉。


    “嗯……”


    不受控制地从她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轻吟。


    她像行走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荒者,将发烫的脸颊和身体朝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凉来源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