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仰视白日光

作品:《仙首无心何有意

    各项事宜都理出章程,风泠终于能稍微歇口气了。日子清闲下来,她却又开始自己找事做,这几天都往演武馆和问天阁钻,连庄衍炘都不大搭理。


    原是明堂大师姐最近几年一直在外巡视奔波,虽说仍旧担着明堂天工脉的教职首席,但已不单独开课,只在演武馆、炼器堂开大课时偶尔现身指导一二。


    不过嘛,以风泠如今的实力和声望,即使不在开课,只要她一旦到场,必是蜂拥蚁聚、座无虚席。


    ……


    “再来!”


    “喝!”


    演武馆内,十一、十二两期的明堂学子都聚集于此,完成着每日必修的早课晨练。


    明堂演武馆虽以“馆”为名,占地却异常广阔,俨然一个缩小的神照广场。正中间的演武场由玄金重铁栅栏划分出边界,再取墨青灵石规整铺就地基。


    演武场的东西两侧则是各起数座观战阁楼,飞檐翘角、姿态各异,由虹桥相连接。另有曲廊回转将东西两边最边缘的小楼与一处宽阔敞轩相贯通。


    敞轩坐北朝南,宽阔明亮,配有一应沙盘、阵法,并十八般武器、各家兵书,便是日常明堂演武大课的讲学道场。


    现在是巳时初刻,十二期的学子已经完成早课,正各自寻伴访友,三五成群地聚在阁楼里闲聊,也稍作休整。


    而十一期学子的早课比后辈们多了半个时辰,正操练得热火朝天。


    原本井然有序的队列忽然躁动了一瞬。倒不是出了什么乱子,只是场中大部分学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向北边的敞轩。


    一道鸦青身影不知几时到的,此时正与值守的教习谈笑风生。


    那人一袭天工脉常服,负手而立,熹微晨光落在她肩头,笼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从容姿态,却让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是大师姐!


    大师姐今日也来了,还是早课来的!


    “凝神!”


    教习的声音从敞轩那边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少尊来看你们演练,可不是来看你们走形变样的。可别让我丢脸?”


    “得令!”


    学子们闻言正声应是,收敛杂思、凝神静心。一时间,灵光流转,配合默契无间。


    西边小阁楼里,絮溶、絮青俩姐弟正与章觅苓聚在一处讨论灵植草木。


    絮家原就是擅医药、识仙草,和志在农桑的章觅苓自然十分投契。不过几日,三人就熟络起来。


    这会儿,风泠到了,他们几个也伸长了脖子去张望。


    因着场内呼喝口号声渐高,十分嘈杂,他们仨都没察觉相邻的矮层楼阁里有人在焦急呼唤。


    “絮道友?”


    “絮道友!”


    “絮溶!絮青!!”


    “章——”


    怎么一个都不长耳朵!都修仙了,怎么还是五感迟钝???


    徐迒到底放弃了。要想传音入密吧,他们几个并不熟悉,且未经对方允许,单方面传音不符合明堂规矩。


    他只得连爬两层楼,匆匆跑过漫长虹桥,终于气喘吁吁地与三人站到同一间了。


    自大比后,受了恶灵侵袭的徐迒还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向仙首道谢。仙首虽然总来各处指点,却总是与他们十二期的错开。


    他清楚这点小事对仙首不过举手之劳,仙源和明堂也已经达成一致,他再单独冲到翼然峰去道谢就是叨扰了。可什么都不说吧,他又有点过意不去,觉得失了礼数。


    如此纠结了几天,好容易碰上仙首来此,他正想前去致谢,却瞧见早与仙首有旧的絮家姐弟就在近旁,还有砸了问天阁被仙首亲自探望过的章觅苓。


    若是有与仙首相熟的同窗一道前去,自然更合宜些。


    这才有了先前声嘶力竭的呼唤。


    “徐道友你这是……?”


    絮青还是记得他的,毕竟明堂百年,在大比上被恶灵强.占了身体的也就他一个。最重要的是,他还超级走运地得了仙首庇护没死成。可不就让人印象深刻。


    “我的天呐,你们真没听见?”


    “?”


    徐迒好不容易喘过来的气又要噎住了。


    先摆了摆手,再没法子似的一揖到底,他诚恳道:“某幸得仙首护佑,才有今日周全,自是想要聊表谢意。但未曾与仙首见过,恐莽撞了有失礼数,故而想请诸位一道前去拜见。”


    “乐意之至——”


    絮青闻言窜起,就要拉了人走,却被姐姐一把拉住。


    絮溶同章觅苓对视一眼,达成一致。由章觅苓发问:


    “陪你去,当然可以。但要先如实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两位姑奶奶快问吧!”徐迒瞟眼远处长轩,心急如焚,生怕这次又错过了。


    “为何不约你们少主同去?”


    “仙源少主作陪不是更合适吗?”


    “少主他……”徐迒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理由,从一开始少主就让他自行处理,他没敢问,而且各家都有传闻说……


    见他搁愣绊倒,半天说不出个条理来,章觅苓冷了语气,神色严肃:“莫不是真想坊间说的,风云录写的那样,仙源夏少主对仙首有所图谋?”


    “我那知道啊!”徐迒叫苦不迭,他就一普通弟子,事关少主、仙首的大事,怎会叫他这样的小辈知晓底细。他也只是听过些议论,都当不得真的。


    夏川洄却在此时到了,严肃的否决:“都是胡乱传的,都莫说了。”


    絮青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夏少主,你是不是也在想那个‘联姻’的事?”


    夏川洄的表情瞬间僵住。


    章觅苓一口果子差点喷出来。


    絮溶咳嗽了一声:“小青,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呀。”絮青一脸无辜,“外面好多人都说,夏少主来明堂是奔着咱们仙首。可仙首是濛濛师尊呀,好多人来问——唔唔唔!”


    絮青一把捂住他的嘴。


    夏川洄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章觅苓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夏少主你也有今天!”


    “我、我那是……”夏川洄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来明堂,是为了求道,不是为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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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絮青挣开姐姐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那你那天拜师的时候,为什么盯着仙首看了那么久?”


    夏川洄:“……”


    章觅苓笑得更大声了。


    虹桥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几个少年人同时僵住。


    何风泠站在门口,神色淡淡的,什么都瞧不出来。


    风泠抬眼,目光依次从絮家姐弟、章觅苓、徐迒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夏川洄脸上。


    夏川洄已经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都坐。”风泠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几个人面面相觑,老老实实坐回去。


    风泠自己也寻了个石凳坐下,看着他们:“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莫不是一大早聚在这儿,是在议论我?”


    “没有没有!”章觅苓第一个摆手,“我们在说夏少主!”


    夏川洄:“!?”


    风泠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敛去。


    “来了明堂,就是明堂的学生。”她语气寻常,当真不曾在意,“以前的事,不必再提。”


    夏川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站起身,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


    “多谢仙首。”


    风泠没有多待,交代了几句便走了。临走前,她多看了一眼章觅苓,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章觅苓挠挠头,没想明白。


    下午,章觅苓刚从药圃回来,就被道使叫住了。


    “章姑娘,有人找你。”


    “谁啊?”


    道使的表情有点古怪:“说是……你家长辈。”


    章觅苓愣了愣,跟着她往外走。她家最近来信,没说谁要来看她呀?好奇怪!


    难不成她闯祸的事情已经传远了?


    ……


    明堂·昭明殿


    “皎皎?”


    章璩挑眉看向弟弟,揶揄般重复,又转向庄衍炘问道,“敢问仙尊取的哪个字,莫不是用了‘金声玉声相和鸣,明月皎皎风泠泠’的‘皎’?”


    庄衍炘不答,扬眉瞬目,只盯着风泠一人瞧,好一个“聆金闻玉,皎月泠风”。


    “章氏聆金,字闻玉。”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风泠的重阳家信,她第一次提到自己险些败了,对手是个很厉害的同龄人,十分“惊才绝艳”。


    惊才绝艳、风姿卓然?不过如此……


    “不是这个,原本就无甚特别的出处,也非特意与名相应,只是顺口罢了……”


    风泠浑似没听懂打趣、没瞧见章聆金飞红的耳尖,也不与师尊对视,只乐呵呵地答了。


    话赶话地才想起什么来,袍袖一甩,朝着自家师尊就扔了一声极响的“啪”,也不管脸色纷呈的章家姐弟,自顾自地琢磨道:


    “要说沾边的话,师尊当年嫌我整日破风劈袖、聒噪似蝉,原是从‘声皦皦而弥厉兮,似贞士之介心。’上取来促狭我的,对也不对?”


    庄衍炘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截了话头示意客人往殿里进,顺带拢过风泠,给傻徒弟抚平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