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命令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啪!
赵言一把抓住他手腕,眼皮直跳,厉声问:“黄先生怎么了?说啊!”
“黄先生伤得太重,我喊郎中去看了,但郎中说,没必要救了。”姜聿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黄先生……没了。”
嗡!
赵言只觉得脑袋像挨了一闷棍,顿时天旋地转。
吕、高、黄三位先生是漕帮专门派来帮忙的,现在居然在自己的地方丢了命。
赵言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漕帮跟他交情不浅,当初他得罪董大人的时候,别人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连林剑也躲得远远的,只有漕帮在那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
可现在,三位老先生里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被杀,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范远彬?
“谁干的?”赵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下来,但抓着姜聿手腕的指头却一点没松:“有人看见凶手的样子吗?”
姜聿摇摇头说:“听守银库的兵讲,他们当时就听见有人喊救命,等赶过去人早跑没影了,事儿已经出了。对了,连着账本也一起被烧了。”
赵言一听,眉头就拧紧了,脸上透出一股狠劲儿。
“扯淡,银库和账房就隔着十步远,门对着门,那几个当兵的能什么都没瞧见?”
“去,把他们全逮起来,分开审。告诉他们谁要是敢瞒着不说,按军法办!”
对方这摆明是冲着来的,先对账房先生下手,又烧了账本,肯定是怕我从账目里翻出什么来。
这么一说,动手的肯定是营里的自己人!
赵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他拳头攥得死紧。
这一下,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今晚干这事的人,真是他心里猜的那个……
他该怎么选?按军法宰了他?
还是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放他一马?
“言哥儿,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的人了?”姜聿却站着没动,抬了抬头,声音有点打颤。
赵言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去审那几个兵,口供没出来之前,谁都别瞎猜。”
“他之前是管城里采购的,银库那几个兵又都是他营里的兄弟。”姜聿把身后几个兵打发走,自己低声接着说:“也只有大柱,才有理由和能耐干今晚这事。”
赵言和姜聿都沉默了半天。
虽然谁也不愿意认,但俩人心里都觉着,搞鬼的多半就是他们这个过命的兄弟。
“言哥儿,要真是他,你准备怎么办?”
姜聿抬起头,挺认真地问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底下最简单的理儿。
“黄先生是范远彬的人,替漕帮跑前跑后忙活了一辈子,眼看就能安稳养老了,结果折在咱们这儿。”赵言声音不高,却硬邦邦的:“我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可大柱是咱们兄弟啊!”姜聿还想再说几句。
“够了!”赵言突然打断他,眼里窜起火来,厉声道:“要是真拿我当兄弟,他就不该把我架在火上烤,现在弄成这样,我要是不能公道办事,还怎么带手下这上千号人?”
姜聿听了,神情也黯了下去。
如今他们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早不是当初那个才十几人的狩猎队。
手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
要是赵言为了保自己兄弟就把事情压下去,不光在范远彬那儿说不过去,连手底下的兵都得看不起他!
姜聿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就办事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赵言哪还有心思睡觉,直接就往城里的医馆赶,去见吕先生和高先生。
这才隔了两三个时辰没见,两位老先生已经完全变了样。
吕先生脸上铁青,躺在床上不住地哼哼,看着像是不行了。
高先生更惨,脸肿得老高,嘴唇都破了,满口的牙被打碎快一半,正拿冰块捂着脸。
看到这情形,赵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走进去,朝两人躬身行了个礼说:“两位先生,今晚的事确实是我没管好,害你们受这么重的伤。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彻底查清楚,不管牵扯到谁,绝不轻饶!”
高旻一见到赵言,立刻站起来,嘴巴漏风地怒骂:“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黄先生都给人打死了!”
“赵言,赵将军,你这兵是怎么带的?手下尽是些祸害、暴徒!”
面对老人的怒火,赵言只能低头忍着。
高旻和黄松、吕先生他们在漕帮共事了一辈子,是几十年的老交情,现在眼睁睁看着老友死在面前,心里有多恨,赵言能懂。
“赵将军,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就告诉你,你手底下问题不小,再不整顿,整支队伍迟早被这些蛀虫搞垮。”吕先生声音发颤地说,“这大龙山,我们是不敢待了。明天一早,你就找人雇车送我们回安平吧。”
赵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抱拳:“请两位先生先别急,在这儿再多留两天。就算要走,也等我把这事处理完,亲眼看到结果再走。”
“再留下来?怕是我们俩的老命……也得丢在这儿。”高旻冷笑,话里带着刺。
这老头脾气冲、说话直,但赵言没和他争,只是把话头转到死去的黄松身上:“请两位为黄先生想想,他在天有灵,肯定也想看着害他的人被抓出来,砍头示众吧?”
果然,这话一出,高旻和吕先生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松动,“行,我们就再信你一回。”
高旻想了想,点头说:“三天,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用不了三天,一天就够了。”
赵言竖起一根手指:“明天这个时候,要是我还没亲手宰了凶手给黄先生报仇,你们尽管回安平把我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总算把两位先生暂时劝住后,赵言派了几名士兵跟着保护他们,自己则离开医馆回了军营。
大概半个时辰后,姜聿脸色难看地来找赵言,压低声音说:“言哥儿,那几个当兵的招了。”
“是大柱下的命令?”赵言像是早猜到了,随口问。
“他们说是大柱的路舅传的话,但命令是从大柱那儿来的。”姜聿回道。
路舅?
赵言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勉强记起有这么个人。当初大龙山城庄刚建的时候,这位路舅靠着大柱的关系在这儿混了个差事,好像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所以他没什么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