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最勇猛的战士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晌午。
十几辆大车慢悠悠进了大龙山。
快到青杀原城庄的时候,山路两边突然“嗖嗖”射出几支箭,直直钉在路面上,箭尾还在轻轻发颤。
“什么人?敢往大龙山深处闯?”
七八个穿着新盔甲的壮汉从树后、土坡边陆续冒了出来,一个个拉弓搭箭,对准了车夫和队伍,脸色不善。
“是我啊!”姜聿一把摘下盖住半张脸的熊皮帽子,朝他们扬了扬手:“言哥儿,将军让我过来,给大家送点过年吃的肉、蛋和粮食。”
那群壮汉一看见他的脸,立马收了弓箭,抱拳喊道:“原来是姜大哥!”
“赶紧,放行!”
姜聿笑着问:“怎么在这儿设上卡了?”
领头的伍长回答完,又指了指后面的山路:“李将军下了令,叫我们十四个营口轮班守着,不准生人靠近庄子。这附近已经建了十几处岗哨和箭塔。那头还摆了拒马和滚石,两边藏了二十几个弟兄,有人敢硬闯,直接拿下。”
“这大冷天的,除了咱们谁还往外跑?差不多就行啦!”姜聿半开玩笑地说。
“那可不能马虎。”伍长一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情:
“军令就是铁令,一点也松懈不得,昨天就有个偷懒的什长,该巡逻却带人躲山洞里睡觉,被贾副将逮个正着,抽了三十鞭,直接撵回家了。”
队伍越来越壮大,军纪当然也得严起来,不能再像以前管狩猎队那样随便。
大遂的军队为什么那么不顶用?军纪松散可是个大原因。
平时赵言在银钱和待遇上对士兵大方厚道,但他可不想养出一帮光会享福、偷奸耍滑的废物。
在这儿拿的比普通军队多得多,自然也得吃得了比常人更多的苦,才配留下。
谁要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混日子,立马卷铺盖走人!
“言哥儿真是越来越有派头了。”姜聿在心里暗暗感叹。
十几辆大车进了庄子,顿时引来士兵们一阵欢腾。
下午,庄子里就架起了十几口大锅,连皮带骨的大块猪肉往里一扔,炖得热气腾腾,香味飘出老远,几乎笼住了半座大龙山。
……
塞外草原,在一处背风的矮洼地附近,散落着几十顶帐篷,在风里晃个不停。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忽然响了起来。
远处天边,十几名穿着羊皮袄的狼羌族骑兵正策马奔来。
帐篷帘子被掀开,有人探头出来。
等看清来人的装束,一群人顿时激动起来。
“是大王派来的传令兵!”
“大王还没忘了我们,是来送过冬的羊皮和粮食的吗?”
“长生天啊!这个冬天总算能熬过去了!”
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狼羌族的士兵骑马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展开,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开口说道:
“大王传令,明年三月开春,就要发兵打大遂,现在开始征粮征人。”
“每个部落上交牛羊粮草一百匹,不准少。”
草原上地广人稀,狼羌族不像大遂那样设州县管着,平时各部落散在草原各处,只有打仗或者有大事的时候才会聚到一起。
以前狼羌各部也互相打来打去,后来可达部出了个特别能打的头人,把各个部落全给统一了,成了大家公认的首领莫罗王。
当然,大遂那边的官员百姓更爱叫他狼蛮人。
因为这蛮人首领比狼还狠,统一部落之后,就年年带兵骚扰大遂边境,杀抢了好几万遂国人。
到现在边境旧战场上,还到处是破盔甲跟白骨。
跪在地上的蛮人一听都愣了,接着赶紧哀求道:“今年冬天太冷了,部落里牲口冻死快一半,草料也吃光了,连母牛都没奶喂小牛犊,现在只剩下些又病又瘦的牲口,要是全交上去,我们都得饿死。”
狼羌传令兵抬头往部落的牲口棚那边瞅了一眼。
只见那儿趴着几十只又瘦又蔫的牛羊骡子,在寒风里直哆嗦。
棚子外面虽然裹了毛毡,可根本挡不住冷风,缝隙里一直往里灌寒气。
“这是大王的命令,我只管传话。”看到这场面,士兵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随手把一支刻着狼纹的箭插在地上说道:“十天内不交齐粮食,部落里身高超过车轮的人,全砍头!”
说完,他转身上马就走了。
漠北,突厥汗国。
一个身材高大、披着兽皮袍子的年轻人骑着战马,站在焉落山最高的山崖上,迎着吹来的寒风,静静望着远处。
天上有两只大苍鹰正在互相扑打,争抢一只被抓到的野兔。
血从半空洒下来,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渣。
“大汗,这儿风太大,还是先回帐篷吧。”
年轻人身后,两个护卫走近低声劝道。
“托森、拓雷,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老爱站在这儿吗?”
突厥那位年轻大汗说话声不算凶狠,甚至还有点温和。
旁边两个手下互相看了看,默默摇头。
年轻大汗深深吸了口气,渴望道:“站在这儿,我能望见很远的中原。那儿没有漫天黄沙,没有年年干旱,土地也不像这儿这么贫瘠。
那儿有永远流不尽的江河,有暖和的风、滋润的雨,到处都是能耕种、能放牧的好地方。”
“那儿还有气派的楼阁,高大的城墙,和最漂亮的女人。”
两名护卫听了,眼里也露出向往,低声接话说道:“听说中原皇城的柱子都是纯金铸的,住在都城里的女人,皮肤像玉石似的又滑又白。”
“我们祖祖辈辈活在漠北,从祖先开始,就得跟野兽、风暴、干旱拼命。我们的身子和意志被磨得比虎豹更硬,我们是这世上最勇猛的战士。”
年轻大汗忽然抬起手,先指向突厥王帐的方向。
“可我不明白,凭什么我们只能困在这么苦寒的地方。”
他的手突然一转,指向远方的遂国。
“而那群没用的废物,却占着最肥的土地?”
两名护卫没吭声。
年轻大汗慢慢握紧拳头,狠道:“就这个冬天,各部饿死冻死的上千人,他们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他们的死,是因为我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