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抽了三十鞭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赵言摸着下巴,在“留名青史”这行里,史书上有些人靠的是真本事,有些人靠的是“会蹭”。
比如李白的头号粉丝汪伦,又比如“怀民亦未寝”那位张怀民。
萧公子身份虽然不低,但想光靠他自己被后人记住,恐怕有点难。借着这首诗,他说不定也能像其他世界里那些前辈一样,蹭上一波,让自个儿的名字被后人念叨念叨。
那这玉佩就当是我的辛苦费了。
赵言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心安理得地收进怀里。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就要名传后世了,萧公子情绪越来越高,兴奋地拉着赵言一杯接一杯地喝,两人之间的称呼也从“赵兄”“公子”变成了更亲热的“兄弟”。
谁也没多打听对方的底细,默契地没往下深问。
酒喝了好几轮,月亮都偏西了。
赵言看样子也喝多了,话多了起来说道:“兄弟,我跟你说啊!兄弟,你这人真不错,不像平常那些当官人家的子弟,兄弟你……”
萧公子脸红扑扑的,摇摇晃晃站起来,连声说道:“赵兄,我真喝不下了,这大冷天的,咱俩还是早点回舱里歇着吧,下次有机会再……”
正说着,船忽然碰上一股急流,猛地晃了一下。
萧公子没站稳,一下子跌进赵言怀里。
瞬间,赵言闻到一股淡淡的、挺好闻的香气,他两手扶着萧公子有点单薄的身子,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兄弟,你……还挺香的啊!”
夜风吹过来,月光淡淡地洒在江面上。
赵言盯着萧公子近在眼前的脸,莫名觉得有点好看,甚至透着点儿勾人的意思。
“啪!”
过了几秒,萧公子一把挣开赵言,脸上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怎么,浮起一层红,转身就匆匆下了甲板。
直到人影看不见了,赵言才回过神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仔细看了看。
玉佩是圆的,上面刻着鸳鸯和鱼的花样,这花样,一般是姑娘家才戴的。
“萧公子,该不会是女的吧?”赵言眼睛微微睁大,之前总觉得俩人相处起来别别扭扭的,这下好像全说得通了。
自己居然劫了个身份不简单的姑娘,还硬拉着人家喝了半晚上酒?
闹了这么一出,后半夜倒是安静。
第二天一早,赵言还没醒透,就被姜聿推醒了,客船正慢慢靠岸。
前面是座山城,晨雾里,隐约能听见码头上工人吆喝的声音。
“言哥,到远明城了。”
姜聿壮得跟头牛似的,在齐州府受的伤,睡一觉好像就缓过来了。
这恢复劲儿,赵言看得都有点眼红。
赵言问道:“萧公子呢?”
之前和流云帮说好了,到这儿就放萧公子走,他不是没动过别的念头,比如把人扣下,找马爷敲笔赎金。
但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萧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出身,这回劫他,也是因为昨晚他主动帮自己解了围。要是反过来坑人家,自己心里过不去,更会惹上大麻烦。
“赵兄。”姜聿还没答话,身后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萧公子走了过来,脸色带着倦,估计昨晚没睡好,他……不对,现在该用“她”了。
她望了眼不远处的码头,理了理衣襟,神色又恢复成之前在翠云阁那副冷淡傲气的样子说道:“靠岸后有人接我,你们不必管,自便就是。”
见她只字不提昨晚的事,赵言也很识趣地没多问,只抱了抱拳说道:“萧公子保重。”
船靠了岸,码头上早有三十几个骑兵等着,人人披甲。
一见萧公子上岸,齐刷刷下马单膝跪地。
这场面,把船上的范远彬他们都看呆了。赵言虽然早有预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隔了好几米,都能感觉到这帮当兵的身上那股狠劲儿,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赵言以前在战区王牌军待过,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兵,跟安平林剑手底下那些卫所军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就算跟他熟悉的背嵬军比,光看气势,这帮人也丝毫不差!
萧公子跨上一匹枣红马,扬鞭一挥,带着军士们调头就走。
“姜聿,掉头,回安平。”
赵言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心里那点波动也慢慢平了。
昨晚俩人聊得挺投缘,后来气氛还有点说不清的暧昧,甚至互相送了东西,算是交了心。可是……
赵言也没指望她会因此就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更别说演一段多感人的戏码了。
公主嫁穷小子、王子娶灰姑娘,那都是说书人编的。
现实里,终究得讲个门当户对。
漕帮的汉子们听令升帆,慢慢把船调过头,正要划桨顺流离开,码头上突然又响起一阵闷雷似的马蹄声。
是萧公子回来了。
她骑马冲到岸边,一勒缰绳,朝着船喊道:“赵言,那块玉佩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很贵重!下次见面要是弄丢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可能是骑马太急,她头发散了下来,黑发披肩,那股英气减了些,反而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
“这是个姑娘?”姜聿闻声看去,眼睛都瞪圆了。
赵言心里那潭刚静下来的水,好像又晃了一下。
他停了一会儿,突然笑道:“那你可得早点来找我,我又穷又爱钱,过几天要是没饭吃了,说不定就把它当铺里卖了。”
萧公子一听,先是一愣,接着气得喊道:“那我就把你那首诗抄在草纸上,扔茅房里给人擦屁股。”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走了!”
赵言摆了摆手,客船顺水而下,渐渐消失在萧公子的视野里。
哒哒!哒哒!
直到船彻底看不见了,后面静静等了半天的一个军士才走上前,低声说道:“小姐,该回府了,您昨晚在齐州府出事,王爷很生气,半夜就把姓马的叫去,抽了他三十鞭。”
萧公子没接话。
那军士小心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说:“王爷还吩咐,让我们把绑您的那些人全杀了,家属也不留。陈将军昨晚已经带人去洪州府那边的河道埋伏了,等船一到就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