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请求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说到月亮。


    赵言站起身,望向远处那条滚滚流淌的大江。


    这会儿月亮明晃晃的,星星没几颗。


    银白的月光照下来,江面和天都快分不清了,潮水一下下拍着岸,溅起老高的浪花。


    他顿时心里有底了。


    “冶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赵言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这两句。没等萧公子仔细琢磨,就又听他接着念道:“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冶江无月明?”


    这其实就是那首号称“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只不过他稍微改了改地方。


    开头这四句一下子把景给铺开了,气势够足,跟今晚的江边夜色正好对上。


    萧公子一听,只觉得一股豪迈劲儿冲上心头,好像自己站在高处,看着月光底下的大江没边没际地往前奔。


    他见识多,知道这四句诗从没在哪本诗集里出现过,摆明了是赵言现编的。


    一想到这儿,萧公子看赵言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这人讲义气、胆子野,还会酿酒做生意,更离谱的是文采居然这么猛?


    安平这小地方,还能出这种人物?


    他脑子里正乱着呢,赵言那边却没停嘴。


    “江流宛转绕芳甸,应照离人妆镜台……”


    他一句接一句,说得又顺又不拖沓,把整首诗一字不落地全念完了。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地,萧公子已经听傻了,连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都没察觉。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萧公子低着头把最后两句反复叨咕了几遍,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喘气都变急了。


    “赵兄,这简直是能传千年的好诗啊!”


    “光凭这一首,送你进文渊阁都不过分!”


    文渊阁,那是大遂朝廷搞的,专门收几百年来顶尖文人写的最好诗文。只要能被选进去,名字基本就能一直传下去了。


    大遂的读书人几乎都把这地方当成一辈子最高的荣耀。


    赵言听了笑笑,他当然清楚这首《春江花月夜》有多厉害,放到哪个朝代都算得上文学里的宝贝。


    但对萧公子说什么进文渊阁,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说道:“进了文渊阁能怎样?”


    “那肯定能名留青史啊!”


    赵言摇头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挺认真地说:“哈哈……名留青史又能怎样呢?”


    人死之后是留好名还是坏名,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那些文人圈子里的名声,说到底都是虚的,没什么用。


    诗词歌赋这种东西,永远只在太平年代有点用处,装点门面罢了。赶上现在这种乱世,就算你肚子里再有墨水,也比不上一顿饱饭、几块能种的地来得实在。


    听他说完,萧公子脸色有点不好看说道:“赵兄这话也太绝对了。读书人也能治理国家,咱们大遂朝廷里,靠文章做到一品官的也不是没有。”


    “再说了,如今大遂明明国力正盛,你怎么能随口说是乱世?”


    夜风一吹,赵言觉得有点冷,酒也醒了几分。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贵公子,心里默默叹气。这位估计从小锦衣玉食,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清楚外面变成什么样子,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的大遂,里头有问题,外面有强敌,早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哪儿来的“国力正盛”?


    赵言想了想,换了种更直白的说法,“我没说书生不能治国,我是说诗词歌赋没用,诗写得再好,能让边关的突厥和蛮兵退军吗?能多给军队造几副盔甲吗?能让老百姓不饿肚子吗?”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赵言也想过学那些里的主角,靠背几首前世的诗出名。


    可结果呢?底层百姓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欣赏诗文?


    那些当官的、有钱的,更看重权力、钱财和享乐。


    至于科举更别想了。


    现在大遂实行的是举荐制,能当官的都是豪门大族,或者祖上就是当官的。


    阶层分明,很难跨过去。老百姓世代是老百姓,官员世代是官员。


    萧公子听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心里总觉得可惜。像赵言这样有才的人,在这个时代居然只能靠跟人打架斗狠、酿酒卖货过日子,让他觉得像是珍珠被埋进了土里。


    “难道这天下,真的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萧公子低声自语,“我以前读的那些圣贤书,难道都是没用的吗?”


    赵言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没接话。


    圣贤书当然不是没用,只是不适合这个时代。


    乱世里,能靠得住的只有武力,是刀剑和兵马。


    文明、学问、知识,都得等到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之后,才能好好发展。


    萧公子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刚才我还想着,能不能举荐赵兄入朝为官,但听你这么说,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只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才学,居然只能在市井里跟帮派的人拼命斗狠。”


    “哎,就盼着以后大遂能把边患彻底解决了,朝廷也清清朗朗的。那样的话,赵兄你就不用再为过日子发愁,可以好好施展才华,成了太平年月里最亮眼的那颗星。”


    “那就借萧公子吉言了。”


    赵言端起酒杯,他眼下在安平稳稳当当的,其实就挺好。


    真要是进了朝堂,卷进那些大人物的党派争斗里,恐怕想抽身都难。


    以前的丁知府、董大人,哪个不是一方大员,背后有家族有靠山,结果呢?死得那叫一个惨。


    自己这点本事,还是别去搅那浑水了。


    两人轻轻碰杯,一口干了。


    赵言伸手把桌上那块玉佩拿起来晃了晃,笑道:“不过,这写诗倒也不是完全没用,起码今晚我还从公子这儿赢了件好东西,照先前说好的,这东西我可就不客气啦。”


    萧公子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玉佩你拿走,但我也有个请求。”


    “你说。”


    “刚才赵兄作的那首诗,能不能送给我?”


    赵言咧嘴一笑,用同样的话回道:“尽管拿去,诗题嘛,就叫《冶江花月夜·赠萧公子》,怎么样?”


    萧公子一听,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