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真是招人恨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流云帮准备的这艘客船里,东西倒是齐全。干粮酒水什么都有。


    “啧!”萧公子却皱了皱眉,打量着那简陋的桌子跟菜,一脸嫌弃道:“喝酒交朋友是雅事,地方、杯子、菜、香味,哪一样都不能凑合。要么在雅致的屋里,要么去清净的山林竹间。”


    “听听曲子,听听流水,几个朋友,吟诗聊天,兴趣相投,那才喝得有意思。”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问道:“你这儿有什么?”


    “两碗黑乎乎的肉,谁知道什么味儿?”


    “一坛叫不上名字的酒。”


    “又破又脏的船。”


    “还有个粗鲁不讲理的绑匪……”


    萧公子叹了口气,嫌弃道:“这酒,怎么喝啊?”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屋里透着股寒气。


    赵言搓了搓鼻子,停了一会儿,忽然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地位高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麻烦?喝个酒而已,哪来那么多讲究。”


    “磨磨唧唧、拿腔拿调的,一个大男人整得跟姑娘家似的。”


    这话一出,萧公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原本平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指着赵言,手指都气得发抖说道:“你才像姑娘!”


    他咬了咬牙,几步跨到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端起酒杯说道:“给我……不,给爷满上!”


    赵言一听就乐了,他早就看出这萧公子不是董沅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虽然一身贵气,待人接物却并不摆架子。


    况且之前在翠云阁,要不是萧公子开口解围,赵言那晚还真不好收场。


    这杯酒,既是想交个朋友,也算道个谢。


    哗!


    清亮的酒倒满杯子,酒香一下子飘散开来。


    之前范远彬他们来齐州府做生意,运了不少“三月春”和辣椒膏,这客船上备的也正是这种酒。


    酒一倒好,萧公子轻轻嗅了嗅,眉毛一挑:“这酒好像和我以前喝的不太一样,香味浓,口感也醇。”


    赵言端起杯子,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正色道:“我朋友来这儿做生意,主要卖的就是这酒,它叫三月春,是我自己酿的,这酒挺烈的,公子,请。”


    萧公子听了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赵言这样作风强悍的人,居然还会酿酒。


    他端起杯子,先凑近闻了闻,然后袖子一遮,仰头饮尽。


    “咳、咳咳……”


    三月春的烈度,远胜过萧公子以往喝的所有酒。


    一口下去,呛得他连声咳嗽,脸上也跟着浮起一层红晕。


    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平稳下来。


    萧公子闭上眼睛,像在回味,然后又补了一句说道:“这酒不错,不,是相当好。”


    “这么冷的天,一杯下肚,浑身都暖起来了,经脉好像都活络了似的。”


    赵言笑着没接话,拎起酒壶又给他满上。


    几杯酒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萧公子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朝漕帮弟兄休息的船舱看了一眼,略带好奇地问道:


    “赵兄,如果那晚我没在翠云阁,你打算怎么收场?要是马帮主死活不按你说的做,你又怎么脱身?”


    赵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大不了就撕破脸,一起完蛋呗,反正大家都是一条命,那姓马的都不怕,我还能怂了他?”


    萧公子脸色一愣说道:“同归于尽?就为了一帮跟你没血缘关系的人,你要把命搭上?这也太冲动了吧,不值当啊。”


    赵言知道要解释清楚和姜聿他们的交情得费半天劲,干脆反问:“兄弟又不是靠血缘定的,你就没有那种过命交情、亲如兄弟的朋友?”


    这话一说,气氛有点僵了。


    萧公子表情黯淡下来,摇摇头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身边围着的人倒是多,但他们都不敢,算了,不提了。”


    赵言脑子里立马蹦出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皇亲国戚的故事,有点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那你活得还挺憋屈的。”


    啪!


    就这么一拍,萧公子反应却特别大。


    他猛地甩开赵言的手,脸色也绷紧了,带着点恼火。


    赵言有点懵道:“我手上有刺啊?”


    萧公子也觉得自己反应过了,尴尬地笑笑,顺手把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扯开话题道: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赵兄在安平干哪行的?看你今晚这架势,该不会也是道上混的吧?”


    “打猎,酿酒,种地,啥挣钱就干什么。”赵言也没多想,反正有钱人家毛病多,随口答了句。


    萧公子夸了一句,但口气又一转:“赵兄这身手和胆量都是一流,窝在小地方确实可惜了,可惜你不通文墨,不懂诗词,也不读圣贤书,不然我还能推荐你去做个官。”


    啪!


    赵言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撂。


    他哈哈笑了几声,开口道:“诗词文采?萧公子这话可不对了,我李某人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没用,可没说过自己不会。”


    萧公子眼睛一亮,问道:“赵兄读过书?”


    “何止读过,写诗作赋那也是随手就来。”赵言咧嘴一笑。


    “那正好,请赵兄就以现在这江上月亮为题,马上作一首诗怎么样?”萧公子顺势邀约。


    赵言却摇了摇头。


    “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我看你是怕露馅,硬装吧?”


    “我要是作出来了呢?”


    萧公子低头摸了摸,从腰上解下一块羊脂白玉放在桌上说道:“那我就把这玉佩送你,但话说前头,你要是作不出来或者糊弄人,就得把之前在翠云阁用的那火器给我。”


    赵言抬眼一看。


    那玉佩润得透亮,月光一照更是晶莹。


    就算他不懂行,也看得出这东西绝对值钱。


    扔当铺里,少说也得一万两往上。


    有钱人真是招人恨啊!


    随便打个赌,就够手下弟兄们混上三五个月了。


    赵言心里暗骂一句,使劲憋住高兴,装出为难的样子说道:“行吧,那我今天就破例显摆下文采。”


    他穿越前在部队待了不少年,基本没沾过文学的边,但九年义务教育还是让他脑子里攒了不少好诗好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