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买条活路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哐当!”
停尸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言和姜聿一前一后走进来。
跟在他们后头的还有几个汉子,抬着一张木椅,上面坐着的,不就是康庆宗吗!
大掌柜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康庆宗没死?
他刚才就在门外全都听见了?
“言哥,您吩咐的事我都办妥了,现在能走了吧?”王武凑到赵言身边,讨好地问。
姜聿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赶紧滚。”
王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停尸房里,康庆宗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当成亲大哥的人,半晌没说话,忽然惨笑道:“大哥,原来真是你要我死。”
“不,庆宗,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大掌柜气都喘不匀了,话也说不连贯。
康庆宗猛地打断他,说道:“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还救过你的命,你真想我死,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你开个口,我当场就能死给你看,绝不犹豫。”
“可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康庆宗浑身直抖。
大掌柜听着他的质问,脸上越来越白。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庆宗,现在我说什么都晚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能怪我一时糊涂。”
大掌柜闭着眼,长吐一口气:“我老了,早没了年轻时候的那股心气和义气。”
“我放不下手里的家当,也怕死,又担心你顶不住事儿,就只能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力气大得吓人,半边脸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庆宗,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糊涂吧!”
赵言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大掌柜,您这是想用一个恩情绑住别人一辈子啊。不愧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算得可真够精的。”
姜聿也在旁边冷笑着插嘴:“你脸还要不要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都要取人性命了,还让人讲情分?”
大掌柜没理他们俩,只盯着康庆宗看。
等了很久。
康庆宗才慢慢出声,脸上那股狂乱的神色渐渐平了下来:“当年你拉我一把的恩,我替你经营梅花楼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早就还完了。”
“至于救命之恩,昨晚你要杀我的时候,也已经一笔勾销。”
“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再帮你。从今天起,我们两清,再无关系。”
不,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心凉透了。
赵言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那种滋味,放谁身上都受不了。
当初姜聿听秦离的命令,来逼他交三月春方子的时候,他心里也一样堵得难受。
只不过,姜聿最后收了手,而大掌柜却一路走到底,没回头。
“我累了,不想在这儿待着了。”康庆宗语气淡淡的。
赵言抬手示意了一下。
几个手下走过来,把康庆宗带了出去。
停尸房里只剩下赵言、姜聿和大掌柜三个人。
大掌柜吸了口气,脸色发灰,“赵言,我在安平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像这回输得这么惨,现在想想,是真后悔当初没听庆宗的,非要和你作对。”
他这话里的后悔,倒不像是装的。
梅花楼本来在安平生意挺好,加上三月春也越卖越火。
可惜大掌柜一时贪心,偷辣椒走错了步,结果全盘皆输。
“现在说这些没意思。”赵言忽然打断他,“你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掌柜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把梅花楼卖了,离开安平,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赵言一抬眉,诧异的问道:“你觉得你还走得了?”
他话音刚落,姜聿就捏着拳头,咧嘴笑着走上前来。
大掌柜毕竟见过风浪,这时候倒没太慌,还算镇定地说道:“赵言,你别吓我,康庆宗是跟我闹翻了,可他既然替我顶了罪,就不会再反口,你想扣我?呵,没戏。”
赵言点点头说道:“你这兄弟的脾气你倒是摸得透。不过,谁告诉你,老子要用偷税漏税的罪名抓你?”
大掌柜怔了怔。
赵言手握着腰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说道:“你私下买通狱卒,让他收钱灭口,知不知道按律该当什么罪?够砍头了。”
“我倒要瞧瞧,还有没有第二个康庆宗跳出来替你扛,姜聿,拿人!”
大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姜聿已经拿镣铐锁了他脖子和胳膊,接着像拎小鸡似的往腋下一夹,直接扔进了牢里。
望着周围那些眼神死沉的犯人,看着漏风的牢房和桌上快发霉的饭菜,他这才猛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明明已经脱身了,为什么非要多那一步?
这下好了,全完了!
大掌柜使劲拍打着牢门,着急的吼道:“赵言,放我出去,论杀人,你手上比我沾的血多,你凭什么抓我?”
“你以前往梅花楼送货,不也是借亲戚名字逃税吗?我有罪,你也别想干净。”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赵言和姜聿只是站在牢门外,用一种似笑非笑、有点可怜他的眼神望着他,就像在看一条没路可走的狗。
如今的安平,军也好官也好,早就是赵言的人。
别说从前那点税银的小事,就算真闹出抄家灭门的大案,也没人敢动他。
大掌柜沉默半天,突然扑通跪了下来求饶道:“赵言,你留我一命,我五十多岁的人了,往后碍不着你什么。我出一万两,买条活路。”
赵言没说话。
大掌柜在生意场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谈判的时候对方不直接拒绝,就是还有得谈,只是价钱没到位罢了,他咬咬牙加码道:“两万!”
“三万!”
买命的价钱从一万一路喊到五万,赵言还是不出声。
大掌柜有点撑不住了,两手抓紧牢门喊道:“你到底要多少?给个数!”
“梅花楼一个月赚两千多两,一年算两万,你们在安平做了十几年生意,去掉日常开销,你手里少说还剩二十万两的家底。”赵言从怀里掏出个精巧的算盘,拨了几下,最后抬头笑起来:“我也不贪,十五万,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