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按律法办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这一路,他们对付过不少仇家对手,可这次康庆宗死了,他们心里没有半点痛快,反倒有点空落落的。


    姜聿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对赵言说:“这牢里又冷又潮,康掌柜还伤得那么重,死了也不算意外,言哥儿,好歹相识一场,人死了,就让他走得体面点吧。”


    “明天通知梅花楼,让他们来认尸。下葬那天,以春意坊的名义送点纸钱和陪葬品。”赵言也没心情再多待,站起身把酱肉和酒壶搁在桌上留给狱卒,“聿子,回家。”


    两人正要走,赵言余光扫过康庆宗的尸体,脚步突然顿住。


    他眉头一皱,又转身折了回去。


    “怎么?”姜聿问。


    赵言蹲下身,抓起康庆宗的胳膊,只见他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丝,地上还有不少凌乱的抓痕,像是拼命挣扎过。


    不对劲!


    如果康庆宗真是伤重受冻、饿死的,地上不可能有这种痕迹。


    唯一的可能,他是被人害死的。


    “王武!”赵言突然喊了一嗓子。


    值班的狱卒立刻小跑过来,讨好地笑道:“言哥儿,您吩咐?”


    “刚才这牢房里,有没有打斗动静?”赵言伸手摸了摸康庆宗的后颈,还是温的,就算真出了事,也肯定没过去多久。


    “没有啊。”王武一脸茫然,“小的一直在这儿守着,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当真?”


    “您要不信,问问他们。”王武踢醒旁边几个犯人,厉声问了一样的问题。


    那几个犯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的动静他们当然听见了,可碍于王武的凶狠,谁也不敢说实话,只好齐刷刷摇头,表示自己睡熟了,啥也不知道。


    赵言冷冷一笑,他从这些人嘴里没问出什么,可心里却有了想法。


    “姜聿,来搭把手,把他衣服扯开。”赵言把袖子一撸,活动了下手腕,直接俯身,双手叠按在康庆宗胸口,使劲往下压。


    一下!


    两下!


    十几下!


    赵言以前在军中待过,学过怎么杀人,自然也学过怎么救人。


    康庆宗身上看不出什么要命的伤,说不定只是闭过气去了,要是抢得及时,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几十下按压之后,康庆宗那张铁青的脸渐渐透出点血色。接着,他手指抖了抖,猛地睁开了眼,像拉风箱似的拼命喘气。


    “呼,我、我没死?”


    康庆宗眼神发直,好一会儿才慢慢聚起焦来。


    旁边围观的犯人里,有一个当场脸色就白了。


    王武也吓得退了两步,眼睛瞪得老大。


    “赵言……姜聿!”


    康庆宗目光落到两人脸上,突然一脸惊恐,拼命往后缩:“你们要杀我?我都已经被判了斩立决,没几天可活了,你们连这几天都等不了?非要冒险在牢里动手?”


    康庆宗伸手死死攥住赵言的衣领,声音发颤:“就这么急,非得让我死在大牢里不可?”


    姜聿一听就火了,骂道:“康庆宗你胡说什么,谁要杀你了?你刚才都没气儿了,是言哥把你救回来的。”


    赵言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康掌柜,有人要杀你?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康庆宗盯着他俩的脸看了半天,见他们不像装的,这才抖着声音说:“刚才我正睡着,突然有人拿枕头闷住我的脸……是要弄死我。”


    这话一出,牢里一下子静了。


    赵言慢慢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狱卒王武说道:“我是不是嘱咐过你,照看好康掌柜?你现在怎么说?”


    王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背上像有针在扎,慌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刚才睡着了,说不定是犯人之间闹矛盾。您也知道,牢里打架是常事……”


    “出人命也不是头一回了。”


    赵言问:“所以你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王武硬着头皮答。


    “行。”赵言语气很淡,说的话却叫人心里发寒,“姜聿,把牢里其他犯人都拖出去,每人三十大板,我不信问不出来。”


    “跟弟兄们说,放手打,打死了打残了,都没事。”


    “什么?”


    “这跟我们没关系啊!”


    “官爷,我们真不知情,您不能不讲理啊!”


    “我这身子骨,三十板子下去命就没了啊!”


    犯人们一下子全乱了,纷纷跪下来求饶。


    王武脸也白了,赶紧凑过来劝:“言哥儿,这康庆宗本来就是要问斩的死囚,还跟你们有仇,他被人弄死了,你们不正好解气吗?何必闹得这么大动静?万一传到曹大人耳朵里,也不好看啊!”


    啪!


    赵言一伸手就攥住了王武的后脖子,眯着眼盯着他,语气很肯定:“这事儿,你知情。”


    王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喘气声越来越重:“言哥儿,我保证绝不会给您惹麻烦,您就高抬贵手,别查了行不行?”


    赵言懒得再跟他扯,舒展了一下胳膊,说道:“姜聿,把这帮犯人拖出去打,打到有人招为止,问出主谋就直接报给曹大人,按律法办!”


    “走!”


    姜聿咧嘴一笑,从旁边抓起一根带钉子的马棒,连踢带赶地把犯人往外轰。


    “我、我说,是陈癞子干的!”人堆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犯人突然开口,指向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对,就是他,我刚亲眼看见他用枕头闷住康庆宗。”


    “他衣服上还有康庆宗的手印呢!”


    “他自己干的事,可别拖累我们啊!”


    犯人们全都指了过去。


    姜聿大手一抓,像拎小鸡似的把陈癞子拽了出来。


    一开始他还嘴硬,死活不认,可那带钉子的马棒往身上抡了两下,他马上怂了。


    “是武爷,是武爷让我干的。”


    陈癞子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狱卒说:“他说只要弄死康庆宗,就想办法让我早点出狱,还给我一笔钱。”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武,他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下就跪在赵言面前。


    “言哥儿,兄弟是一时糊涂,你放我一马,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曹大人。”


    狱卒这差事可是肥缺,探监送东西都得经过他手,这些年王武没少捞,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得罪赵言,把饭碗给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