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11

作品:《综影视之因果法则2

    “小姐!你……看起来有点累,昨夜没睡吗?”


    “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吧,睡不踏实。”


    砚初看着悠宁的脸色,有些心疼,昨夜她一定是在想念大人和夫人,一个小姑娘,离开熟悉的家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家,还有一群看她不顺眼的陌生人,个中滋味,定然难熬。


    “小姐,今晚我给你熬安神汤。”


    “谢谢。”


    悠宁很礼貌的对砚初说了句谢谢,虽然也相处了几个月了,可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是单独相处的,这主要归功于嫂子,所以悠宁对砚初的印象还是一个身份不明,迟早要走的半陌生人。


    砚初皱了下眉,似乎很不喜欢悠宁的态度,他能感受到悠宁的尊重,却感受不到悠宁的亲近,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六小姐,大小姐来了。”


    青蕊带着荣善宝走进来,就看到悠宁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砚初站在一边,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心里一软,是啊,纨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


    “纨纨,昨夜睡得好吗?”


    “还好吧,砚初,你先退下吧,我和姐姐有话说。”


    “是。”


    荣善宝看着悠宁的黑眼圈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昨夜她也没睡好,总是想起过去的事,她想着,若是她经常和妹妹亲近,她们没准会像从前那样。


    “纨纨,昨日家中姐妹,你都看见了,印象如何?”


    “姐姐想听什么?”


    “姐姐想听听纨纨看人准不准。”


    “姐姐们都很漂亮啊。”


    “你二姐姐荣筠溪?”


    “笑面虎。”


    “你三姐姐荣筠娥?”


    “墙头草。”


    “你四姐姐荣筠茵?”


    “纸老虎。”


    “你五姐姐荣筠书?”


    “绵里针。”


    “荣善长呢?”


    “酸菜鱼。”


    “怎么说?”


    “又酸又菜又多余。”


    荣善宝噗嗤一声笑了,头靠在妹妹身上一颤一颤,停不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纨纨回家之后,她却得到了难得的放松,荣家的茶骨聪慧过人,这才是她最大的安慰。


    “我的纨纨啊,好一颗七窍玲珑心。”


    “姐姐,你不想听你的吗?”


    “哦?那在纨纨心里,你这个大姐姐是什么?”


    “老黄牛。”


    荣善宝怔愣了片刻,然后把脸埋在悠宁的脖子上,悠宁感觉到脖颈间有点温热,几滴泪珠低落,让她心里一疼,对了,没错了,就是她,任务里说的人,就是她,这种无法言说的心疼是灵魂深处的震颤,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姐姐,我会帮你的。”


    “不,是姐姐会帮你,姐姐会保护你,荣家是你的。”


    “我不要。”


    “你是茶骨,没得选择,对不起。”


    “也可以是你。”


    “什么?”


    “没什么,姐姐,你值得拥有这世间一切美好。”


    “我的纨纨……”


    荣善宝把悠宁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温热的泪珠浸湿了悠宁的衣领,带着点咸涩,却让她心里那股莫名的心疼愈发清晰——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一定藏着无数个被大姐姐护在身后的瞬间。


    这些年,大姐姐怕是独自扛了太多风雨,才会把“老黄牛”这三个字听进心里,疼得掉眼泪。


    姐妹俩靠在一起,低声诉说着这些年彼此的点点滴滴,院子外,荣筠茵冷着脸站在原地,院墙挡着她的身子,却挡不住她嫉妒的眼神,院子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一个是她的亲姐姐,一个是她的亲妹妹,可这样的画面里,却没有她。


    “四小姐,我们不进去吗?”


    “进去干嘛?人家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四姐,哼!一个克死娘亲的灾星,只有大姐会在乎!”


    荣筠茵气呼呼的转身就走,脚步急促,似乎想把院子里的一切温馨都甩在身后,丫鬟跟在她身后也跑的飞快,四小姐一大早就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不少漂亮衣服和首饰,有几样还是她自己都舍不得戴的呢,怎么突然就不想送了?


    荣筠茵跑回自己的房间,丫鬟们怕惹怒四小姐,怯生生的把衣服首饰放下便告退了,房间里只留下荣筠茵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发呆,半晌,荣筠茵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克死娘亲的灾星……”她喃喃重复着自己方才说的话,心里却忽然一揪。


    其实她根本不信这些,只是看见大姐对六妹妹好,心里像被茶梗卡着,又疼又堵,才说出那样的浑话。


    她从小到大,对六妹妹的感情就很复杂,有怨,有恨,可她丢了,她又难过的要命,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们又不亲近,一时间,她委屈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纨纨,祖母让我来寻你,你刚回家,和家中姐妹要多相处,既然你如此通透,姐姐也就放心了,总之,一切小心,别怕,姐姐会保护你。”


    “放心,姐姐,我省得。”


    暮色浸进荣家正厅时,烛火已燃得通明,长长的紫檀木餐桌旁,众人按辈分落座,杯盏相碰的轻响里,藏着说不出的微妙。


    悠宁坐在老夫人左手边,身旁是荣善宝,她刚拿起筷子,就见荣筠茵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即又飞快低下头,耳根却红了——那支珍珠珠花还别在发间,衬得她比往日柔和些。


    “纨纨刚回来,尝尝这道龙井虾仁,”老夫人给悠宁夹了一筷子,“是你母亲最爱的菜,当年她总说,龙井的清香能解虾仁的腻。”


    悠宁尝了一口,茶叶的鲜混着虾肉的嫩,果然爽口,她刚想夸两句,荣筠溪已笑着开口:“六妹妹觉得如何?这龙井是前日从西山茶田采的,我特意让人炒了新茶来配这道菜。”


    “二姐姐费心了。”悠宁点头,目光却落在荣筠溪手边的茶盏上——她用的是只普通白瓷杯,与桌上的霁蓝釉餐具格格不入,杯沿还沾着点未擦净的茶渍,倒像是刻意为之的低调。


    荣筠书坐在对面,一身素色衣裙,手里摩挲着杯柄,虽看不见,却像能辨出席间的动静,轻声道:“听声音,六妹妹似乎很喜欢这道菜?”她语气柔得像棉絮,“若是不嫌弃,我房里还有些去年的陈茶,据说用来炒虾仁更出味,改日让丫鬟给你送去。”


    “多谢五姐姐。”悠宁应着,心里却警铃微动——陈茶炒虾仁?分明是新茶更鲜,她这是在试探自己懂不懂茶?


    正想着,荣筠茵“啪”地放下筷子,声音带着点冲:“有些人刚回来就占了祖母的疼,连吃饭都得被人伺候着,真是好福气。”


    荣善宝皱眉:“四妹!”


    “我没说错!”荣筠茵梗着脖子,却偷偷瞟了悠宁一眼,见她没动气,反而夹了块桂花糕递过来,顿时愣住了。


    “四姐姐尝尝这个,”悠宁笑得坦然,“嫂子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少生点气。”


    荣筠茵的脸“腾”地红了,捏着那块桂花糕,咬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还是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算你……算你有点良心。”


    老夫人看着这出闹剧,眼里泛起笑意,对荣筠书道:“五丫头,你房里的陈茶别送了,让厨房明日用新采的碧螺春,给纨纨做道碧螺春豆腐,她刚回来,该尝尝鲜。”


    荣筠书温顺应下,指尖却悄悄收紧了——老夫人这是在敲打她,别动心思。


    席间的气氛渐渐缓和,荣善宝说起茶田的趣事,悠宁偶尔搭两句,竟也说得头头是道,荣筠溪静静听着,偶尔给老夫人添茶,眼神却像茶筛,细细滤着悠宁说的每一个字。


    砚初守在厅外,听见里面传来悠宁的笑声,悄悄松了口气,荣家的宴席规矩多,她肯定没吃饱,一会儿还得给小姐熬安神汤。


    “今日我们家宴一是为了给纨纨接风洗尘,二是给宝儿选婿的事,宝儿掌家,身份特殊,所以宝儿的夫婿人选马虎不得。”


    老夫人的话刚落,厅里的烛火仿佛都顿了顿,空气里的茶香忽然染上几分微妙的紧张。


    荣筠溪适时开口,语气温和:“祖母说的是,大姐为家里操劳这么多年,是该找个可靠的人分担。依我看,至少得是知书达理的,最好也懂些茶道,才能和大姐有共同语言。”


    悠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荣善宝,话题中心的主角此刻面无表情,就好像与她无关一样,那样的淡然,这种不悲不喜的态度让她想起了庙里的观音佛像,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荣善宝感受到悠宁的目光,抬眼望去,就见她满眼的关切,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姐妹几个七嘴八舌喋喋不休,老夫人却看向最安静的悠宁。


    “纨纨,你大姐要选婿了,你怎么看?”


    “祖母,这是大姐的夫婿,自然要她喜欢的,大姐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