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12
作品:《综影视之因果法则2》 宴罢,众人散去,荣善宝送悠宁回枕月居,路过花园时,忽然道:“方才五妹妹说陈茶炒虾仁,是故意的,去年的陈茶发了潮,带点霉味,她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尝出来。”
悠宁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接话。”她顿了顿,笑了,“不过四姐姐的桂花糕吃得真香。”
荣善宝也笑了:“她就是嘴硬,心里未必真讨厌你。”
两人走到月亮门,荣善宝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悠宁的眼睛:“纨纨,记住,在荣家,茶是底气,也是武器。不懂茶的人拿它当幌子,懂茶的人,能靠它站稳脚跟。”
悠宁望着满院的月桂,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这场家宴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就像辨茶一样,得细细品,慢慢尝,才能尝出藏在茶汤深处的真味。
“纨纨,荣家女子和外面的女儿不同,想必之前你有所耳闻吧?”
“听嫂子说起过,她每次说起,都是一脸的向往,听得哥哥都怕嫂子不要他了,后来嫂子再提起荣家女儿的不同,哥哥都会岔开话题。”
“听起来,你的养父养母家很有意思。”
“是啊,他们对我特别好。”
“纨纨,还好这些年你过的好,不然,姐姐真的要自责死了,以后在荣家,你可以随心所欲,一切有姐姐在,还有夫婿,你想要谁,姐姐都会给你想办法,哪怕是绑来给你。”
“以后我也不需要嫁出去了?”
“当然,荣家会养你一辈子,姐姐也会保护你一辈子。”
“可……我想爹娘,哥哥和嫂子,怎么办?”
“想他们了就去看他们,偶尔回宋家小住也是可以的。”
“好吧……”
荣筠溪回到自己院里,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了不少,一旁的丫鬟吓得不敢作声,她却忽然笑了:“茶骨?我倒要看看,这颗七窍玲珑心,能护着荣善宝走到哪一步。”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她此刻的心思。
时间一晃就到了给荣家大小姐选婿的日子,荣家的来客络绎不绝,每个月都有很多达官显贵来此送上贺礼,有家境殷实的杨鼎臣,还有谦谦君子贺星明,这些人觊觎荣府大小姐的美貌还有价值连城的嫁妆,处心积虑要打败对手,荣登宝鼎。
“小姐,大小姐选婿,你似乎不开心。”
“嗯,这群人里,没几个好人。”
“大小姐心明眼亮,不会被蒙骗的。”
“可我担心他们使手段算计我姐姐,这群人里,那个姓杨的,还有那个贺星明,全都居心叵测,就差把心思写脸上了!”
“小姐,你想如何?”
“我想把他们赶走。”
“可……这是大小姐选婿,你去赶人不太好。”
“砚初,你最近怎么样?记忆恢复了没?”
“还没有,只是偶尔会有一瞬间的碎片闪过,小姐,放心吧,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砚初,你机智过人,而且长的好看,要不你也去参加选婿吧!”
悠宁此话一出,砚初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耳尖都泛了白。
“小姐……”他的声音干涩得像久旱的土地,连呼吸都带着颤,“您说什么?”
悠宁还没察觉他的异样,只顾着皱着眉分析:“你看啊,你又聪明,又会功夫,还懂茶,比那个姓杨的讨厌鬼、贺星明那个假君子强多了!你去了,定能把他们比下去,等姐姐选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自然就散了,也省得他们算计……”
“小姐觉得,我在您心里,就只是个能用来‘赶人’的工具吗?”砚初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扎得人心里发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可靠,想让你帮姐姐挡挡那些坏人……”
“可靠?”砚初低头看着自己被热水烫红的指尖,那里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所以在小姐眼里,我所有的好,都只能用来给别人做嫁衣?”
原来这些在她心里,都只是“可靠”,是可以随意推给别人的“好用”。
悠宁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从没见过砚初这个样子,像只被人丢弃的小兽,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低垂的眼帘里。
“抱歉小姐,砚初只是个随从,身份低微,配不上大小姐,更担不起‘选婿’这两个字。您的好意,砚初心领了。”
他说完,微微躬身,转身就要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悠宁没想到,她就随口一说,就把人惹生气了,砚初的脾气一向很好,对她从来是有求必应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对她说话,他气什么呢?
让他去选婿罢了,又没有让他一定要选上,就是趁机把那些心里有鬼的家伙比下去赶走啊,怎么就不开心了呢?她姐姐多好看啊,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砚初缓步回房,反手带上门时,脸上那层冰霜般的冷意便悄然化了,他从怀里摸出那支桃木簪,指尖摩挲着即将完工的桃花纹,眉梢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刻这簪子时,他特意选了最温润的老桃木,桃花的纹路深浅得宜,连花瓣边缘的卷翘都透着几分灵动——他太清楚悠宁喜欢这些精巧的小物件,尤其是带着他亲手温度的。
“啧,”他低笑一声,将簪子在指间转了个圈,眼底哪有半分真正的沮丧,“还以为能多撑会儿,看来这招还是管用。”
方才在她面前那副受伤又隐忍的模样,不过是算准了她心软,他将桃木簪放回锦盒,轻轻扣上,寒酸?配不上?
砚初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人眉眼清俊,虽穿着随从的服饰,却掩不住一身挺拔的骨相,他是谁,他自己或许记不清,但悠宁身边的位置,他从跟着她离开宋家那天起,就没打算让给别人。
至于那些身份之别——他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知道,他能站在她身边,从来不是靠什么“奴仆”的身份。
眼下嘛,先让这傻丫头多惦记着些,倒也不错。
他拿起桌上的刻刀,在一块新的木头上划下第一刀,心里已盘算好了下一次该用什么“委屈”让她更上心些。
荣善宝踏进枕月居,就看到她的小妹闷闷不乐的在院子里发呆,小嘴儿撅的都能挂油瓶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妹控,她轻手轻脚走到悠宁身后,看她对着石桌上的桂花落发呆,辫子上的红绳都蔫蔫地垂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怎么了?谁把我们家纨纨惹不高兴了?”
“姐姐,砚初他不理我了。”
“什么?好大的胆子,敢给我家纨纨脸色看,姐姐这就去教训他!”
“姐姐,别气啊,应该是我说错话了。”
“你是主子,他是随从,主子的话,全是对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纨纨,就算他是你哥哥给你的,也不能这么惯着!”
“姐姐,最近家里来了好多讨厌鬼,我不喜欢他们靠近你,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贪财好色之徒,我就是让砚初也去参加选婿,帮你把讨厌鬼都赶走,他就不高兴了,我姐姐多好看啊,他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荣善宝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捂着嘴笑出声,笑得肩头都在颤。
“我的傻纨纨啊,”她揉了揉悠宁的辫子,红绳被她揉得更蓬松了些,这傻丫头哪是帮姐姐,分明是往砚初心口捅刀子呢。
悠宁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荣善宝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捡了颗落在桌上的桂花,轻轻搁在她手心里:“你想啊,你让他去给别人当夫婿,还是在你眼里‘很好看’的姐姐,他能不觉得……你把他往外推吗?”
“可……可我就是想让他帮你挡挡那些人啊,”她小声辩解,“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把那些讨厌鬼比下去,等把人赶走了,他再回来跟着我不就行了?”
“砚初那样的人,看着低调,骨子里却傲得很,他若真为了‘赶走别人’就去凑选婿的热闹,那他就不是砚初了。”
悠宁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桂花慢慢被体温焐得发蔫,原来不是砚初没眼光,是她自己没想明白——他不是不愿帮她,是不能接受以“成为别人的夫婿”这种方式。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他好像真的很生气,都不理我了。”
“放心吧,他一个下人,还敢和主子闹脾气?”
“那些讨厌鬼怎么办?”
“既然纨纨想让砚初来帮忙,那姐姐就开口把砚初借走一段日子如何?”
“姐姐也同意让砚初去选婿吗?”
“当然不是,我想让砚初跟着你表哥,你对温粲应该已经熟悉了吧?”
“嗯,温粲表哥,还有潇灵表姐,都对我特别好,经常来看望我,给我送东西。”
“温粲不聪明而且容易冲动,砚初沉稳有城府,我想让他跟在温粲身边伺候,至少能帮他躲过那些人的算计。”
“温粲表哥看起来单纯,其实……”
“放心,姐姐自己的锅,自己会守着,那些想蹭火的,姐姐自有办法让他们烧到自己。”
荣善宝捡起桌上另一粒桂花,轻轻吹落在地,傻丫头,有些人的醋,得自己尝过才知道滋味,就像有些茶,得自己泡过才懂浓淡,至于那些讨厌鬼?她荣善宝守了这么多年的茶田,还怕筛不掉几粒烂茶籽吗?
至于这个砚初,哼!敢觊觎她妹妹,她才不会给他机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