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大宋提刑官9

作品:《综影视之因果法则2

    悠宁跟着嫂子回房收拾东西,宋慈脸色一变,示意砚初随他去书房。


    “公子,小姐为何要去荣家?您为何会同意?”


    “砚初,你很聪明,跟在我身边也有几个月了,应该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是,您是提点刑狱宋慈大人,那些卷宗和文书,大人让小的抄写整理,小的就猜到了,多谢大人的信任。”


    “既然你心知肚明,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可知悠宁的身世?”


    “这个……小的不知。”


    “悠宁非我亲妹,十一年前我在河里发现了她,把她带回了家。”


    “十一年前?小姐是被荣家人暗害的吧?那小姐就更不能回去了,万一他们贼心不死……”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帮悠宁寻找亲人,不为别的,只为她能不留下遗憾,悠宁天资聪颖,在医术和茶学上的天赋非常人可比,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医术世家和茶商世家中寻找。”


    “一定是世家吗?”


    “悠宁当年穿着的衣服就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大人,您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吧?大户人家丢孩子,不可能不去官府备案。”


    “不错,几年前就查到了,可我没有急着带悠宁去荣家认亲,因为……荣家的六小姐从小心智不足,天生痴傻,和悠宁……很不一样。”


    “小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


    “所以我猜想,悠宁从小的心智不足,是有人刻意为之。”


    “谁知道呢?所以这次荣家大小姐来和悠宁相认,我同意了,有些真相,必须要悠宁自己去查,不能就这么宽恕放下,悠宁不是庙里的菩萨,凭什么就这么认了?”


    “小的明白了!大人,那小的跟着小姐一起去的事……”


    “荣家比不得宋家简单,大家族中人心复杂,争权夺利,悠宁虽聪颖,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我和她嫂子陪着去也不太妥,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一直在观察你,就算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你的人品,我看在眼里,有你在,悠宁也不至于孤军奋战。”


    砚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然,对着宋慈深深一揖:“大人放心,砚初定不辱使命,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小姐受半分委屈。”


    “荣家那些人狼子野心,当年能对五岁孩童下毒手,如今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宋慈的声音沉了沉,“你在荣家,切记谨言慎行,既要护着悠宁,也别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宋慈从案上拿起一枚小小的铜哨,递给砚初,“这是刑部暗探用的信号哨,若遇急事,吹三声长哨,我留在临霁的人会立刻接应。”


    砚初接过铜哨,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更定了些:“谢大人。”


    “悠宁那边,不必说这些弯弯绕绕。”宋慈叮嘱道,“她若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跟着照应,她便会信你。”


    正说着,玉贞掀帘进来,眼圈红红的:“官人,悠宁收拾得差不多了。”


    宋慈起身:“我去看看她。”


    悠宁正蹲在廊下,给薄荷浇最后一次水,见宋慈过来,仰起脸笑了笑:“哥,荣家有茶田,我把薄荷也带去,让它跟茶苗作伴。”


    宋慈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柔:“到了荣家,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像在宋家这般任性。若受了委屈,立刻回来,哥永远给你撑腰。”


    悠宁用力点头,眼眶却红了:“我知道,哥和嫂子也要好好的,等我把荣家的茶炒好了,就回来给你们泡茶喝。”


    “悠宁,哥哥也是迫不得已。”


    “哥哥,我明白的,有些事,不是一句忘记了就可以放下,我遭受过的苦难,必须得有个说法!而且……回到荣家也没什么不好的,成了荣家女儿,那个谁……就不会缠着我非要娶我了对吧?”


    “悠宁,你心地善良,澄澈通透,不论在哪里,哥哥都相信你能活的很好,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砚初会跟在你身边,遇到难处,就让他来找我。”


    “悠宁,嫂子真是不放心,这只信鸽你好好养着,遇到难处就飞鸽传书给嫂子,嫂子立马去荣家接你,别那么懂事,报喜不报忧的,宋家就算养不起你,薛家也养的起!”


    “玉贞……说的什么话?”


    “我就是担心妹妹嘛!”


    “好,我知道了,哥哥,嫂子,你们要保重。”


    荣家的马车停在门口时,悠宁抱着那盆薄荷,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望,宋慈和玉贞站在门内,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玉贞手里还攥着给悠宁写的宅斗须知,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悠宁和她抱了抱,然后怀里就多了一本小册子。


    “走吧。”荣善宝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怕碰碎了瓷,“祖母在府里等着你呢。”


    悠宁点点头,弯腰把薄荷放进马车角落,砚初紧随其后,手里拎着她的东西。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悠宁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哥哥和嫂子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缩成两个模糊的黑点,她忽然想起玉贞昨夜偷偷抹泪时说的话:“到了荣家,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有你哥和我给你做后盾呢。”


    荣府比京城的宋府大了好多倍,朱漆大门上挂着烫金匾额,门前的石狮子瞪着圆眼,透着股与宋家截然不同的气派,老夫人早已在正厅门口等着,看见悠宁下车,快步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冰凉的镯子在她腕间叮当作响。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悠宁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余光扫过她的身后,站着一排神态各异的姑娘,个个花容月貌,但大都面色不善,其中最让她不适的是那个笑得最温婉的姑娘,脸上是温柔的笑意,眼中却如冰川般寒冷,笑里藏刀当如是也。


    “祖母,查清楚了吗?可别是什么居心叵测的阿猫阿狗来冒充荣筠纨的。”


    “纨纨是祖母亲自验的血脉,更何况纨纨的眉眼和娘亲一模一样,四妹妹慎言。”


    “我怎么会记得娘亲的眉眼如何,我娘亲都被她克死了!”


    “住口!纨纨丢了这么多年,你这个姐姐不心疼就算了,还在妹妹回家的时候恶语相向,荣家怎么会有你这么冷血无情的女儿?”


    “祖母!”


    “不会说人话就滚回去!”


    那姑娘被老夫人一声厉喝吓得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怨怼,却不敢再顶嘴,悻悻地往后退了半步。


    悠宁这才看清,说话的姑娘梳着双环髻,穿着水绿色的罗裙,眉眼间与荣善宝有几分相似,只是那股子尖锐劲儿,像没淬好的茶刀,锋芒毕露却失了温润。


    “这是你四姐,自小就被惯坏了,说话没轻重,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荣筠茵冷哼一声,“荣筠纨自小心智不足,就是个傻子,这个人看着可不像痴傻之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悠宁停下脚步,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口。她想起玉贞说的“别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荣筠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清清脆脆的。


    “四姐姐不提,我都忘了。”


    随后她环顾一周,转头看向荣善宝,“大姐姐,荣筠娥和荣善长是哪位?”


    “纨纨,这位就是荣筠娥,是你三姐姐,这位是荣善长,当初就是他们把你带出荣府的。”


    “大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啊,当年我和善长年龄小,我们也不是有意的……”


    “三姐姐,兄长,妹妹在此多谢你们了。”


    “谢……谢我们什么?”


    悠宁抬起眼眸,清清冷冷的望着他们,嘴角却微笑着,可在荣筠娥和荣善长眼中,这笑容比鬼还可怕。


    “当年我落入冰冷的河水中,被救起时差点身死,幸好被及时医治,大夫为我施针,让我吐出不少河水和其他东西,正所谓不破不立,我高烧昏迷了好几天,醒来时心智不足之症竟然奇迹般痊愈了,两位当得此谢!”


    荣筠娥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帕子被绞得变了形,眼神慌乱地瞟向荣耀祖,像是在求助,荣善长也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句:“六妹妹……妹妹说笑了,当年是我们没看好你,该谢的是救你的人。”


    “兄长说的是。”悠宁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像淬了冰的茶针,轻轻刺向他们,“可若不是二位‘带’我出去,我怎会有机会落水?不落水,怎会遇上那位神医?不遇神医,我这‘心智不足’的毛病,怕是要跟着我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