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大宋提刑官8

作品:《综影视之因果法则2

    “这只能证明我懂茶,不能说明什么。”


    “还有一物,宝儿,拿来。”


    荣善宝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木盒,眼中噙着热泪,木盒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根人类的骨殖,看着应该是肋骨部分。


    “孩子,这是荣家大房大夫人苏氏的尸骨,也是宝儿和你的娘亲,宝儿,验吧。”


    只见荣善宝拿出银针刺破手指,把鲜血滴在骨头上,随后血液渗入骨髓,而后老夫人也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血液却没有渗入,而是滑了下去,悠宁全程欲言又止,这是哥哥之前破李府谋杀案时用的滴骨认亲法,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没想到已经传遍大宋了吗?


    她真的好想说,这个……没有科学依据啊,要想认亲,必须做DNA检测,不过这个时代哪有那种仪器?人家就信这个,她要是矢口否认,不是打她哥哥的脸吗?悠宁终于明白有口难言是啥感觉了。


    “悠宁,这是滴骨认亲法,是宋慈大人所创,骨血至亲的血可以渗进去的,你看,祖母的就渗不进去。”


    当然了,滴的地方都不一样,骨密度能一样吗?对着两双期待的目光,悠宁叹了口气,也刺破了手指,鲜血滴落在骨头上,荣善宝和老夫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骨头上的血,不多时,鲜血渗了进去,荣善宝一把抱住悠宁,确认了,就是妹妹,她的妹妹!


    老夫人颤着手指抚过那截沁了血的肋骨,枯瘦的指腹蹭过骨面的血痕,浑浊的眼底漫开泪雾,半晌才哑着声叹:“荣家的根,总算找回来了……”


    悠宁被荣善宝抱得发紧,肩头沾了她温热的泪,指尖还留着银针刺破的微疼,心里五味杂陈——她明知这法子的蹊跷,可看着眼前祖孙俩喜极而泣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那滴血渗得快,不过是骨面恰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偏巧落在了孔隙处,哪是什么骨血至亲的玄妙。


    可这大宋的天地里,哪有什么DNA检测,这滴沁入骨的血,是荣家盼了许久的答案,是老夫人攥着的念想,也是她此刻安身的根。


    荣善宝松开她,却仍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指尖的小伤口,眼底的激动未平,连声音都带着颤:“妹妹,我是你亲姐姐荣善宝,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老夫人抹了把泪,抬手拭去荣善宝脸颊的泪,又看向悠宁,目光柔得像化了的春水,抬手将那截骨殖轻轻放回木盒,层层裹好锦缎,珍而重之地收进紫檀盒里:“这是你娘亲的骨,也是荣家茶骨的根,如今你认了亲,还是荣家的茶骨,以后荣家就是你的。”


    悠宁望着那只被捧在掌心的木盒,指尖蜷了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荣家既找上门来,认了这门亲,往后这茶骨的名,她不接都不行。只是心底仍悄悄记着,这滴骨认亲的门道,终究是不能当真的。


    客房门轻开时,廊下的天光落了满身,玉贞正攥着帕子在阶前踱来踱去,见几人出来,眼风先扫过悠宁微红的眼角,再落到老夫人扶着她臂弯的亲昵姿态,脚步猛地顿住,快步迎上来便扣住悠宁的另一只手:“悠宁,这是……确认了?”


    老夫人指尖轻拍悠宁的臂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宋夫人,悠宁是荣家骨血,是荣家丢了十数载的姑娘,如今认回了,自然要随老身回荣家,归宗认祖,承荣家的茶事。”


    “认祖归宗?老夫人,当年可是你们荣家的人把她丢了的!我们宋家虽然比不上荣家财大气粗,可到底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而且宋家家风清正,诗礼传家,人丁并不算兴旺,所以悠宁在宋家,不需要勾心斗角,更不需要百般防着他人算计,你们荣家……”


    “玉贞!慎言!”


    “官人!荣家凭什么一句骨血,就要把人接走?再者,她初来乍到,荣家上下她识得几人?怎知不会委屈了她!”


    廊下的空气一时凝住,荣善宝站在老夫人身侧,想替祖母辩白,却碍着玉贞与宋慈的交情,只低声道:“玉贞姑娘放心,荣家上下必会将妹妹捧在手心,断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你们说不委屈便不委屈?”玉贞转头看向立在廊柱旁的宋慈,眼底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宋慈!你说句话,悠宁她……”


    话未说完,却见宋慈抬眸,半晌,竟缓缓颔首,他竟同意了?玉贞和悠宁都有些意外,悠宁眼睛红了,哥哥不要她了吗?


    玉贞猛地松开悠宁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慈:“你怎会答应?她可是你捡回来的,你明知她心思单纯,到了陌生的荣家,若是……”


    “玉贞。”宋慈打断她的话,声音平和,却藏着几分旁人难懂的考量,“悠宁是荣家亲女,归宗是本分,老夫人既言荣家会护她,必不会食言。”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悠宁,眼底的温和掺着几分叮嘱,“荣家世代制茶,底蕴深厚,你且去住些时日,若有半分不适,差人传个信,我与玉贞即刻便去接你。”


    他话里的退让与妥帖,让玉贞一时语塞,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终究是叹出一口气——她知宋慈从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既这般说,定是有他的考量,只是心底终究舍不得悠宁受半分委屈,便拉过她的手,细细叮嘱:“那你且去,凡事多留心,若有人敢欺你,不必忍,只管差人来报,嫂子定不饶他,老夫人,悠宁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能否多留几日?别怕,宋家还有薛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老夫人见事已定,脸上漾开笑意,拍了拍悠宁的背:“好孩子,我们明日便来接你回荣家如何,府里早已收拾好了你的院子,样样都是按着姑娘家的心意备的,保准你住得舒心。”


    荣善宝上前一步,接过老夫人手中的紫檀木盒,又对宋慈与玉贞拱手作揖:“宋公子,宋夫人,多谢二位这些时日照拂舍妹,荣家记着这份情,往后但凡有用得着荣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宋慈微微颔首,目光再与悠宁交汇时,轻轻抬了抬下巴,似是示意她安心,悠宁读懂了他眼中的笃定,心底那点因未知而起的忐忑,竟淡了几分。


    荣家的人走了,院子里一片寂静,悠宁泪眼汪汪的看着哥哥嫂子,然后嘴巴一扁,眼泪再也止不住,一直躲在屋子里的砚初也坐不住了,刚才他一直听着,悠宁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亲人,她要走了……


    “小姐,别哭,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宋慈见她泪珠砸在衣襟上,慌了手脚,素来沉稳的人竟伸手笨拙地拭去她颊边的泪,掌心带着些微凉的薄茧,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傻丫头,说的什么浑话,怎会不要你?你永远是我宋慈的妹妹,这宋家,永远是你的家。”


    玉贞也拉过她另一只手,将帕子塞进她掌心,红了眼眶却强装笑意:“就是,嫂子还等着往后你常回来,给我们泡你荣家的好茶呢,哪能是不要你,是你的亲人们盼了你十几年,总不能让他们再等了。”


    悠宁攥着帕子哽咽,眼泪却流得更凶:“可我舍不得哥哥,舍不得嫂子,还有砚初……我怕荣家的人待我不好,怕我任性娇纵,他们不喜欢我,怕……怕我回来,你们就不疼我了。”


    砚初上前一步,红着眼眶扶住她的胳膊,梗着脖子道:“小姐,我跟你一起去荣家!往后我还是你的贴身小厮,谁要是敢苛待你,我第一个不依!就算是荣家的人,我也敢跟他们理论!”


    宋慈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几人,心底软成一片,抬手揉了揉悠宁的发顶,声音温和却坚定:“你看,砚初都愿随你去,哥哥嫂子更不会丢下你,荣家那边,我已吩咐下去,让我的贴身护卫暗中跟着,但凡有半分不妥,即刻来报,我和你嫂子立马就去接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况且,认回亲人是喜事,该笑的,往后你有两个家,宋家护你安稳,荣家惜你天赋,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怎会是委屈?”


    玉贞揽过悠宁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嫂子明日亲自给你收拾东西,你平日里爱吃的桂花糕、惯用的茶盏,还有你绣了一半的帕子,样样都给你装进去,不管多远,想回来便回来,嫂子给你留着你最爱的藕粉圆子和软酪,日日都做,就等你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