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不是诅咒,是中蛊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谢莺眠求助虞凌夜。


    虞凌夜也一头雾水。


    这关系拐了好几个弯,他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表姑?”


    卢禾生立马脆生生喊了一声:“表姑,表姑父。”


    谢莺眠和虞凌夜:……


    行吧。


    表姑就表姑。


    谢莺眠将荷叶鸡和荷叶排骨荷叶饼之类的递给卢禾生。


    卢禾生早就闻到了香味了。


    他一直在强忍着口水往下流。


    谢莺眠道:“收着吧,这是表姑和表姑父的一点心意。”


    卢禾生纠结了一会儿,腼腆地将食物拿了过来。


    荷叶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看着油滋滋的鸡肉,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岁之前的记忆他已不记得了。


    从三岁到十二岁期间,因父亲疯癫,只有爷爷奶奶做点零工挣钱,到了大年夜才能勉强吃一口肉。


    爷爷奶奶死后,他已经三四年没吃过肉了。


    卢禾生甚至觉得,要是能吃掉这一只鸡和一堆排骨,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吃吧。”谢莺眠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瞧你瘦的,听来福客栈的掌柜说你快十二岁了,看起来还不足十岁的样子,多补补。”


    卢禾生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从爷爷奶奶死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他。


    他顾不得再矫情。


    将所有的食物都分成两份,拿着自己的那份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得又快又猛,噎着了。


    虞凌夜随手递过去一杯荷花饮。


    荷花饮是荷花和蜂蜜兑成的,口感很一般,谢莺眠不喜欢,虞凌夜也不喜欢。


    但,没怎么吃过甜的卢禾生喜欢。


    卢禾生一口气喝光,肚子撑得圆圆的,心满意足。


    谢莺眠等卢禾生吃完东西才问道:“可否让我看看你父亲?”


    卢禾生打了个饱嗝,说道:“表姑,我也不瞒您,我爹被诅咒后,白天呆愣愣的,谁喊他也没反应,不吃饭也不喝水,等到了晚上会活跃一些,能吃一些东西,喝一些水,但那个时候他力气很大,总是发疯一般往外跑。”


    “月圆之夜的时候,我爹能短暂清醒片刻,清醒过后又恢复疯癫状态,到了白天,再次陷入呆滞。”


    “现在这个时间,我爹没法跟您们交流,也认不出您们来的。”


    “再说,我爹身上有诅咒,您们要是靠近可能会被诅咒影响……”


    谢莺眠:“我们不怕诅咒,开门吧。”


    卢禾生踟蹰。


    在谢莺眠的要求下,最终还是将门打开了。


    正如卢禾生所说的那般,


    房间里的人呆愣愣的,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卢旺很瘦,瘦到只有皮包骨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顶。


    说是疯子,倒更像是傻子。


    谢莺眠往前走了两步。


    卢禾生想阻止,被虞凌夜制止了。


    “看着。”虞凌夜道,“你表姑是大夫。”


    谢莺眠为了防止卢旺挣扎,先给卢旺扎了一针。


    卢旺很快昏睡过去。


    谢莺眠给卢旺把脉,脸色越来越严肃。


    把脉完毕。


    谢莺眠来到堂屋里。


    她对虞凌夜道:“他中蛊了。”


    虞凌夜对这个答案没有任何意外。


    卢禾生瞪大眼睛:“中,中蛊?”


    “您是说,我父亲是中蛊,不是被诅咒?”


    谢莺眠道:“对。”


    “若是我没看错,这蛊虫应该叫做日月迷魂蛊。”


    “日月迷魂蛊在月光和日光下,分别释放两种不同的毒素。”


    “月圆之夜,日月迷魂蛊释放的强毒素刺激中蛊者的神经,使其短暂地恢复清醒。”


    “随着月亮逐渐西沉,月光减弱,蛊虫释放的毒素也会减弱,减弱的毒素不足以唤醒中蛊者,所以,中蛊者表现出疯癫模样。”


    “等到无月或者白天时,蛊虫释放另外一种毒素,这种毒素具有强刺激和强腐蚀性,刺激中蛊者的神经系统后,中蛊者会意识模糊,行为失控,如痴傻一般。”


    卢禾生听得浑身发凉。


    他嘴唇颤抖着:“那,能治吗?”


    谢莺眠道:“当然。”


    “只不过……”


    卢禾生刚松了的那口气再次提起来:“表姑,您请说。”


    谢莺眠道:“想要解开这种蛊虫并不难,需要一种名为日月草的植物,就能将蛊虫引出来。”


    “但,蛊虫在他身体里待了太长时间,就算取出来,他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谢莺眠有些不忍心:“你父亲常年遭受两种毒素的侵蚀,神经中枢早就被破坏了七七八八,他能活着,因为两种毒素相互影响,反而形成了一种平衡状态。”


    “倘若这种平衡被打破,他或许……”


    谢莺眠的话没说完,卢禾生已经听懂了。


    平衡被打破,他爹或许撑不了太久了。


    卢禾生跪下来:“求表姑帮爹爹驱蛊虫,我,我会努力找到日月草。”


    谢莺眠:“你决定好了?”


    卢禾生点点头:“决定好了,我想,我爹也愿意在清醒的状态下,以正常人的模样死去。”


    谢莺眠微微点头。


    这小孩心性不错。


    “在没有日月草的情况下,蛊虫不好引出来,但,我可以施针让蛊虫进入休眠状态,减少蛊虫毒素对神经中枢的侵蚀。”


    卢禾生立马跪下磕头:“求表姑救救父亲。”


    谢莺眠:“别磕了,快起来。”


    “这茅草屋太小,空间不足,我需要让人将你爹转移到来福客栈。”


    卢禾生犹豫:“来福客栈可能不会让我和我爹进的。”


    谢莺眠:“不必担心,藏松。”


    藏松现身,将卢旺带走。


    卢禾生看到凭空出现的藏松,眼睛都亮了。


    他年纪再小也知道,他和父亲遇上遇见真正的贵人了。


    “多谢表姑,多谢表姑父。”


    虞凌夜被这一声声表姑父喊得飘飘然。


    这称呼,不错,小孩也挺懂事。


    “走吧。”他一向清冷的语调,难得多了几丝温和。


    卢禾生挠了挠头:“您们先走,我先将草药卖掉。”


    “这一筐草药你能卖多少钱?”谢莺眠好奇问。


    这草药的品相真不错。


    就算没炮制,这一筐也能至少卖个四五百文。


    卢禾生:“三十文。”


    “三十文?”谢莺眠被这低价震惊到,“你卖给哪家药店的?”


    卢禾生:“不是卖给药店,是卖给隔壁牛叔,我们是被诅咒的人,药店根本不收我的药材,所以,我卖给牛叔,让牛叔去卖给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