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月道了一声失礼，走到边上叫了林烟奂过来。


    唐余昭紧盯着秦冬月离开的背影，直到林烟奂出现，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看来今天确实是来对了。


    从昨天开始，他便一直在为错失了一位男演员而感到痛心。在公司门口见到司绾青时，因为离得远，唐余昭其实并未看清他的真实相貌。只是他往那处一站，挺拔的身姿只会让人感慨一句仙风道骨，这是多少演员演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仪态，唐余昭可谓是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但等他给杨总打电话，才知道他并不是艺人，不免后悔当时没有之间留下联系方式。好在当天他就上了热搜，虽然仍不知道名字，却有一位自称是朋友的博主为他发布澄清帖。


    更巧的是，这位朋友就是秦冬月的造型助理。


    林烟奂出现的那一刻，唐余昭便认出她就是照片里出现的那位女性同伴，虽然她声称只是普通朋友，但唐余昭在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还看不出男女那些情感就不用混了。


    只要林烟奂是圈内人，找他的“小男友”来演戏就再容易不过了。


    想到此处，唐余昭便起身朝林烟奂的方向走去。


    “这是你的造型助理？”唐余昭没有直接问林烟奂。


    秦冬月有些吃惊唐余昭会跟上来，点点头，“是我新招的妹妹，林烟奂，工作能力很强。”


    唐余昭听罢，朝林烟奂笑了一下，直接道，“我认识你。”


    这下不仅是林烟奂停了下来，秦冬月也猛然回头吃惊地望着她，连扯到了几根头发都未曾在意。


    林烟奂愣住了，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人脉，她怎么都不知道。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和娱乐圈不说毫不相关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唯一的人脉容晚萤也只聊男人，从不和她聊自己的工作。


    林烟奂伸出一根手指，迟疑地指向自己，“我？”


    唐余昭补了一句，“在昨天的热搜上。”


    林烟奂一时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说她给秦冬月做的造型，还是她和司绾青一起被拍到的那张照片，后知后觉自己昨天竟然上了两次热搜。


    唐余昭没有让她疑惑太久，紧接着就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位男子，他是做什么的？介不介意来我这边试镜，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很适合的角色。”


    “你说司绾青啊。”林烟奂没想到他会被大导演看上，想了想还是道出了实情，“他没有工作，现在应该算是被我包养。”除了房租。


    秦冬月差点没忍住笑，“唐导很厉害的，你就让他来试试。就算没演过戏也能在唐导的指导下超常发挥，你要相信唐导选人的眼光，说不定这一次就有爆火的机会。”


    林烟奂回想了一下，碧落应该没有神仙不能演戏的规定，于是接过了唐余昭的名片，“我可以帮忙转告一下，但来不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那我就期待一下林小姐的消息了。”了却一桩心事，唐余昭显得欢快了许多。


    待林烟奂走后，秦冬月和他揶揄道：“这是男主演已经定了？”


    “男主演另有人选，形象气质是非常合适的。只是……”想到这里唐余昭刚刚放松下来的脸又绷紧了，“其他演员要和他对戏可能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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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晚宴，但这和林烟奂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只能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窝在休息室吃盒饭。


    林烟奂拿筷子戳了戳软趴趴的饭粒，开始怀念起司绾青做饭日子。有人偷偷地摸到她的身边，问道，“秦小姐是坐在哪边？”


    林烟奂看见一双骚气的皮鞋踢踢踏踏地走到她面前，狐疑地抬头他，发现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半响啊了一声，“你是陈盛景！”


    陈盛景也是男团成员，江君佑的队友，可是他问秦冬月的行踪做什么？


    正思索间，陈盛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双手往紧身的皮裤一插，“原来你是我粉丝啊，要签名吗？”


    林烟奂：“……”


    林烟奂稍微移动了一下凳子，目光搜寻到底哪里可以躲，隐晦地表示了自己的抗拒。


    “在考虑名字签哪里吗？真是的，早知道会见到我你就应该提前准备好啊。”


    “……”


    林烟奂把油乎乎的盒饭盖翻了一个面递给他，“就签这儿吧。”


    陈盛景皱眉，“不要吧，这也太油了。”


    林烟奂没有抽手，嘴角弯成一个神秘的弧度，点点头道，“确实挺油的。”


    陈盛景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你在讽刺我？”


    林烟奂无辜道：“没有啊。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签名啊。”


    “这样啊，看在你是冬月助理的份上就给你签一个。”


    陈盛景接过盖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烟奂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立人设的。


    签完直起身，陈盛景有些嫌弃地把油乎乎的盖子往远处推了推，“现在可以告诉我冬月在哪儿了吗？”


    林烟奂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新来的造型助理。”


    “那你骗我给你签名？给我还回来！”


    “我可没说过你签名就给告诉你她在哪儿，况且我也确实不知道。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那你就拿走吧。”林烟奂指了指桌上的盒饭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盛景眉毛拧成一团，道了一个好字，气呼呼地转身走了，没走两步又转回来，小声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林烟奂又眨眨眼，大声说到，“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周围其他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了过来。陈盛景噎了一下，深深看了林烟奂一眼转身走了。


    林烟奂目送他走远，再次拿起饭盒，发现在纠缠了这么一番之后手中的盒子怎么还变热变沉了。林烟奂扒拉了两下饭，发现下面铺了一层排骨，她怎么记得今天没有这道菜，这香味这色泽，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烟奂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刚想要吃下去，被一声你好打断，手一抖一大块肉就往地上掉，好在她眼疾手快在落地之前又成功夹起。


    看了看就快要落到自己小腿的排骨，林烟奂抬起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只一眼便又收了怒意。


    “江君佑？”林烟奂抿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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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忙着注意秦冬月，倒是忘了今天还有谁要来。江君佑也演过戏，他被邀请也是理所当然。


    江君佑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非常不起眼，他刻意压低声音向林烟奂说到，“我刚刚看到盛景好像和你起了一点冲突，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林烟奂奇到：“他没有和我起冲突，只是聊得有些不太愉快。即便确实有冲突，为什么是你来向我道歉。”


    江君佑有些难言，还是林烟奂主动问他，“你们关系不好吗？他逼你来的？”


    “不不不。”江君佑连忙摇头，“我们关系很好，我们是一个整体，我自然可以替他道歉。”


    林烟奂观察着他的神色，并不觉得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江君佑连忙转移了话题，“你这盒饭怎么和我们那边的不太一样，这排骨看起来好香。”


    林烟奂看了一眼筷子上的肉，笑道：“我自带的。”


    “你家人做的吗？”


    犹豫了片刻，林烟奂点了点头。


    “你家人对你真好。”江君佑笑着说了些客套话，便又急匆匆地追着陈盛景的方向去了。


    林烟奂抬起拿筷子的手，准备咽下这块肉，忽而又有人拍了她一下肩，夹好的排骨又抖落在盒中，翻了几圈才滚到边缘才堪堪停下。


    林烟奂目眦欲裂，看到肉没掉出去才松一口气。


    这次叫她的是男团的经纪人，看起来是一个瘦弱的男生，拍她的那一下力气却不小。似乎是看出她面色不好，经纪人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林烟奂：“……本来应该是没事的，如果你不来找事的话。”


    经纪人显得有些愧疚，“我刚刚看我们团的两个成员都找你说了些话，是不是陈盛景又找人麻烦了？”


    你这个“又”字就用得很巧妙，但我现在更关心这块排骨味道如何，林烟奂虽在心中吐槽，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他，“没有什么事，只是聊了几句，陈盛景似乎误会我是他的粉丝。”


    经纪人也松了一口气，向她说了一声打扰后也急匆匆地追着江君佑的方向而去。


    林烟奂抱着饭盒左顾右盼，确认再有没有人往她这边走后，又将自己的手伸向那块排骨。还没等她夹起来，不远处一直立着的一块三脚架被人碰到了，正向着她的方向倒去。


    林烟奂轻巧地起身向后一跃，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筷子，顺便用脚尖接住了倒地的三脚架，稍一发力，三脚架又稳稳地立了回去，盒中的饭菜稳稳地在盒中，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林烟奂满意地看了一眼，伸出筷子心想这下总没有人拦着我吃饭了吧。筷子缓慢地向接近排骨，然后只听啪叽一声，排骨迅速远离了筷子。


    林烟奂呆滞着看着掉在地上的饭菜，一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偏头一看发现饭盒下方已经破了一个洞。


    回想了一下，她确实因为觉得不好吃拿筷子戳了几下，但她有用这么大的力气吗？林烟奂欲哭无泪，都怪她刚刚要把盒饭从桌子上拿起来。


    方姐正好走过来看了呆立的林烟奂一眼，向她说到，“后天有一个行程，我们今晚结束后顺便开会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