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剧本

作品:《不要乱剪头发

    直到开会时,林烟奂都是无精打采的,秦冬月也神色恹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难事。


    方姐把资料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林烟奂恹恹地点开,忽而几个大字冲击得瞬间坐直了,拉过坐在她旁边的化妆师,“合木艺术的演唱会,我们秦姐也要参加吗?”


    “这次的演唱会,是合木艺术的解散演唱会,公司非常重视,所以有档期的艺人都会去参加。”方姐看了林烟奂一眼,解答了她的问题,也示意她不要再讲小话,“不需要上台表演,我们是特邀参演嘉宾。”


    林烟奂压住笑意,又规矩地坐了回去。


    这还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等开完会已然是深夜,会场正好在江边,司绾青便在江边吹了好久的冷风。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出来戴好了口罩和帽子,但还是有人找上了他。


    准确说来说不是人,是月仙。


    司绾青望了望天边的月亮,“来找锦辞?她今天没出来。”


    “我才不找她,我今天是来找你的。今天值班无聊,来看看你深夜跑出来做什么?”


    司绾青拉了拉衣领,淡淡地答道:“等人。”


    张聆月看了眼前方围着会场的粉丝和代拍们,“你追星可以,但是不能滥用职权,比如让对家秃头什么的。”


    司绾青:“……你下凡一趟就是为了和我说这?”


    张聆月咳了两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已经好几月了,再拖几个月孩子都能生出来了,你这边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张聆月急了,“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别告诉我现在发现看错了。”


    司绾青往一旁挪了几步,看见会场慢慢有人出来,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地呼声,他也踮起脚想看看林烟奂什么时候出来。


    他当然没看错,但他目前还不想告诉张聆月他说的这一对就是自己和林烟奂。这样显得太处心积虑了,不好。张聆月一个粗神经的理解不了这么细腻的情感。


    但张聆月没打算放过他,仍在一旁喋喋不休,“你告诉我那两人到底叫什么,我来把把关。”


    即使离得较远,人群的喧闹声依旧将他们包裹,司绾青没注意听到张聆月这句话,他正好瞧见一个高挑的女性走了出来,一眼认出这就是林烟奂的现老板,口中喃喃道:“啊是秦冬月。”


    张聆月顺着司绾青实现望过去,也看到了一位被人群簇拥着的美人,“叫秦冬月是吧,我来查查。”


    司绾青很快看到了跟在秦冬月身后的林烟奂,林烟奂透过汹涌的人群,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微不可查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等的人来了,我就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小心被抓到翘班。”


    等秦冬月开着车离开,司绾青和月仙告了别,径直走向正在等待她的少女,快步走上前去将人拥住,虽然吹了几个小时江风,他身上依旧是温暖的。


    林烟奂把手伸入他的口袋中,“你怎么这么暖和,这也是仙师的专属特权吗?”


    “这是给你当暖手宝的专属特权。”司绾青笑着把人从怀里拉住来,刚想牵着她的手离开,却发现林烟奂眼角红红的,似乎是哭了。


    “怎么了,是有谁欺负你了?”司绾青有些慌了。


    林烟奂吸了吸鼻子,她本来都快忘了排骨的事情,现在看到司绾青又回想起来她一块也没吃到口,不禁悲从中来,扯了扯司绾青的袖子到,“我把你的排骨不小心都撒了。”


    “就这事?”司绾青挑眉,“我明天再给你做。”


    “不行,就今天。”林烟奂觉得自己今天要是吃不到一口排骨简直要抱憾终身。


    “好。”司绾青眼睛都笑弯了,“你什么时候想吃我都给你做。”


    被冷落在一旁的张聆月终于调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口中自言自语,“秦冬月,最近确实有桃花的迹象,不过……”。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叹道,“不是良缘啊。”


    刚想要把司绾青叫回来,便看到在他身边和他腻歪在一起的人,看了许久,不禁皱眉,“这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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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奂吃着新鲜热乎的排骨,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时不时往司绾青碗里夹一块,和他说起了唐余昭的事情。


    “我今天还帮你找了一个工作,有一个叫唐余昭的大导演想让你去演戏。”


    司绾青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又把自己碗里的几块肉夹给了林烟奂,“我去做演员做什么?”


    林烟奂还是把名片塞给了他,“试试嘛,说不定哪天就爆火了,到时候记得苟富贵勿相忘。”


    司绾青接过名片,“什么戏?”


    林烟奂咬着筷子,“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一个古装戏。啊,我记得秦冬月想争取的角色似乎是叫‘青瑶’,应该是女主角吧。”


    听到青瑶这个名字,司绾青夹肉的手一顿,多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青瑶……是那个女工匠吗?”


    “好像是一个原创角色,重名应该只是恰好吧。”


    林烟奂没有注意到他突然露出的奇怪神色,“还有一件事,秦冬月也要参加合木艺术的演唱会,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去现场。到时候叫上锦辞,说不定就能阻止江君佑的头发被毁了。”


    司绾青闻言点了点头,“能阻止事件发生是最好不过,如若不行也还有我在,你不必太过勉强。”


    林烟奂拍了拍胸脯保证指定能行。


    第二天,司绾青帮林烟奂做了晚餐顺便送她出门上班,直到她的身影走远,才走回房内再次拿起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唐余昭看着坐在他眼前的青年,发现那些人拍的照片还是太过保守了,真人比之照片更多了份清雅的气质,在看见司绾青的一瞬间就已经想好镜头要怎么拍了。


    司绾青并不熟悉这样的场合,况且他这次出门也没有林烟奂陪着,有些不太自在,于是开门见山地问他:“您说想找我演戏,我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本。”


    唐余昭赞许地点了点头,认为他没有被即将到手的名利冲昏头脑,知道好演员要学会挑剧本,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了他。


    “我们的剧本还没有完全敲定,这是我拿到的最新版本,你可以就在这里看,但不能拿走。”


    司绾青点了点头,接过唐余昭递过来的本子,看到上面写着《烟水梦》三个字,缓缓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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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瑶身为公主,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出生是为了一个理由,一个她母亲登上皇后之位的理由。她不如人愿,只是一个女孩,所以她母亲输了,输得彻底,只留下她一人在这深宫之中。


    她的死亡亦是为了一个理由,当她身披嫁衣被塞上前往郦国的路上,她的任务就是死在和亲的路上,成为鄯郦两国开战的借口。她不如人愿,所以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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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如崖柏的青年立在马边,对她说,“别怕,我带你走。”


    薛离明带着她跑过了三川两河,站在上京的城门口,将她交给前来接应的官员。


    青瑶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抓着他的手说,“我不怕,你带我走吧。”


    后来世人皆知,青瑶公主被人杀害在了驿站旁的客邸,负责守卫她的薛离明身中数刀,昏迷不醒。鄯郦两国以此为由开始了第二次大规模交战。


    那之后,鄯国突然多了一位雪衣圣女,称能通晓天事,在她的周旋之下国力渐疲的两国终于决心讲和。改换身份的青瑶作为鄯国圣女再一次踏上去往郦国的旅程,决意要找出当年到底是谁想要杀害她与薛离明。


    在一次宫宴上,她再一次见到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只是,曾经救过她的那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他说,“姑娘,你这是想去哪儿?”


    薛离明接到了一个任务——保护青瑶公主平安到京。


    兄长对他说,这是为了两国的和平。


    但他和兄长其实都明白,坐在那把九龙椅上的人并不想要什么和平。他的任务不过是伪造她刺杀的证据,借此向鄯国索要赔礼。


    那一夜,他主动接过了守卫的任务,想要带她离开,这是最后的机会。


    当他使用约定好的暗号敲开她的房门时,那张熟悉的清丽面容用一种怨恨的目光摄住了他的魂魄。


    薛离明看了眼自己下腹部的刀伤,在血水涌出前用微弱的声音说,“你只要不后悔,就好。”


    薛离明从未想到自己还会再次醒来,立在他身边的人有一张温润的面庞,他认出这是当朝国师,他想要询问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却发现身体似乎不由他来掌控了。


    “你的父亲对我有恩,他去世前拖我照顾你。你被人杀死在驿馆,魂魄被驱散到体外,是我将你的魂魄聚集起来,重新将其放置于身躯中,你现在感觉如何?”


    薛离明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痛得厉害,接过侍女盛满水为他洗脸的铜盆,赫然发现水中的是另一张脸。


    “兄长!”


    国师在一旁点点头,“你的兄长为了救你,主动献出了自己的躯体,现在你需要和他共用一个肉身。我会教你切换的要诀,你可要记住了。”


    薛离明回到家中,看着眼前另一个自称失去记忆的“自己”。


    你又是谁?


    骆言是青瑶公主的一名仆从,人人都道他相貌丑陋,只有青瑶公主愿意收留他,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看待。


    骆言心中清楚,青瑶爱的是薛离明,那位人人称道的英豪。但即便没有薛离明,青瑶也永远不会看见他。即便他也曾用性命去护着她,跟随他们跨越那三川两河,青瑶也只会念着薛离明的恩情。


    如果她看不见我,那我就成为她能够看得到的人便好了。骆言摸了摸自己长满疤痕的脸,无人知道这是修习禁术的惩罚。


    那一夜,他问她到底想不想嫁,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当然不想嫁。骆言替她完成了心愿,看着她服下毒药昏睡过去。


    睡吧,不用担心,我会重新拾起你的魂魄。你会成为新的,自由的人,然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骆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身躯中,他知道,自己的灵魂会在三日和在另一个皮囊下苏醒。


    把剑架在她脖颈上时,骆言体会到一种快意。


    这一次,你会爱我吗?


    司绾青看完了故事梗概,头是一点没痛。


    “……看来除了名字,和五百年前的事就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