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奂还是只用朋友的身份发布了澄清。


    随后集物成华也发布了公告，声明自家旗下并没有这个艺人。虽然依旧有不少人聚集在林烟奂的评论区问他到底是谁，但这个乌龙也算是慢慢平息了下去。


    林烟奂回去时一路无话，直到站在房门口，两人都虚握着把手，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最后还是林烟奂先忍不住，“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明明那不是现实。”


    司绾青转头望着她，“你因此而感到厌恶吗？”


    林烟奂没有看见他眼中的失落，“没有厌恶，只是……有一些惶恐。”


    她想要气氛更轻松一些，勉强扯出笑容，却忘了要转头对着谁笑，“您，只要愿意保佑我就好了，谁会去想那些事情。会折寿的。”


    说罢，开门逃了进去。


    司绾青看着她消失在自已的眼前，愣了好久才慢慢将门打开。


    拉开窗帘，落日余晖洒在阳台上，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位置。司绾青站在黑暗中，望着天上落日，心想，如果林烟奂在这里一定会说，“天黑了，你开灯就好了。”


    “你忘了给自己点灯。”司绾青喃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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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姐，麻烦开一下灯。”


    秦冬月放下收集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她也未没想到唐余昭会转发她的微博。


    方姐对她建议到：“现在许多人都在猜测你会是唐导进入电视剧领域的第一位女主演，我们要不要利用这股舆论营销一下？”


    秦冬月思虑良久，还是道：“不用了，唐导不喜欢别人用舆论去裹挟他。他既然会转我那一条，又没有更明确的表示，我们就先按兵不动，等明天遇到本人，我当面试探一下他。”


    方姐点点头，对她的决策没有异议，“那明天要安排记者问这个问题吗？”


    “不用特意安排，她们记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秦冬月放下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安排，“你把明天的造型要求发给林烟奂，让她先熟悉一下。记得让婉婉也到公司随时待命，如果林烟奂不行就让她顶上。”


    方姐答了一声收到，便急匆匆地出门安排了。秦冬月从包中拿出一份卷成筒的剧本，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条。她熟练地翻到一个位置，轻声背着台词。


    暖黄的阳光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她突然被这束光吸引了注意。日光高楼的玻璃上反射，圣女骑马在奔腾于戈壁之上时，见到的会是怎么样的太阳？一定不是这样的吧。


    可是她想象不出来，秦冬月有些挫败地叹了一口气。


    太阳落下半边身躯的时候，正是江城府附中晚自习的时间。


    “你知道吗，有路人拍到一个素人，超级大帅哥，我还以为他是新入圈的明星，结果是个大乌龙。”


    舒映立着书本，借着晚自习读书声的掩护，悄悄朝着旁边的张静瑶说到。


    “有多帅？”张静瑶笑着问。她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但不想扫朋友的兴。


    “超级帅，不能在大屏幕上看到他是全人类的损失！我偷偷给你看。”舒映说着偷偷在桌子里搜寻被自己藏起来的手机。


    刚刚摸到边角，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偷偷给她看什么？”


    罗清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


    舒映心虚地一笑，“我新买了一本习题册，让她帮我看看适不适合我做。”


    “你能把我布置的作业好好完成就可以了，不用想别的，好好读书。”


    看着罗清溪走远的背影，舒映小声嘀咕，罗老师怎么走路怎么从来没有声音。她不知道是，罗清溪从小练武就是为了这一刻，靠着这个本事从考试抓作弊到晚自习抓摸鱼，无往不利。


    张静瑶没有注意到舒映的嘀咕，脑中盘算着别的事情时，班上订阅的报纸传阅到了她的手上。罗清溪怕学生上课闷着无聊，平时会自己掏钱订一些杂志和学报让学生们传阅。


    张静瑶翻了几页，在一处边角发现了熟悉的名字，李青瑶。她的手一顿，那是一则广告，江城博物院即将举办的珠宝文物展“翠玉明珠”计划追加一批展品，其中最新出土的李青瑶四季花冠，在经过专家鉴定后会进行特别展出。


    她盯着这则讯息看了良久，将展出日期牢牢记在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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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奂接到了方姐给她发的文档，知晓了秦冬月的今天的行程，便按其所说及时赶到了现场。因为是自己的私事，便再没有麻烦锦辞也跟着跑一趟。


    在前去的路上，林烟奂又翻出文档仔细研究了一番。秦冬月今天要参加一个影视庆典，需要准备的红毯造型已经提前计划完善，只有林烟奂是新招的。


    林烟奂昨天便把自己的想法和方姐沟通过，已经得到了她的同意，但她还想做得更好。


    林烟奂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但等她到时，方姐和秦冬月已经在做准备，人一来齐便马上开工。


    林烟奂的负责的发型在较后的流程，需要她上场之前便在一旁与其他几位造型助理沟通。工作中的秦冬月确实是不留情面的，即便隔了一些距离林烟奂也是不是能听到她的斥责声。


    说是斥责并不完全恰当，对于秦冬月而言，她可能只是在指出工作人员的问题而已。但这或许比单纯的斥责更让人难受，大家知道她所说是正确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的能力不够。


    怪不得总有工作人员破防骂她，林烟奂心道，和她共事久了确实难受，大部分人都难以忍受完美主义者的长期苛责。


    讨论得基本差不多了，有几位助理被叫到她的身边帮忙，林烟奂观察了一下她们的脸色，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有一个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小姑娘眼睛有些泛红，方姐见了，走了几步将她挡住，支使她出去拿东西了。


    因为前面的流程出了一些小问题，开始做发型时林烟奂发现用时已经超出预计一小时。林烟奂简短地向他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得到首肯后便开始工作。


    方姐也暂缓了手中的事情，时不时照看她一下。第一次正式上岗就是红毯活动，但林烟奂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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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步都精确到位，快而精准。


    完成后秦冬月仔细观察了一阵，这次没有再多提出要求。


    林烟奂舒了一口气，退后几步看见方姐对她赞许地微笑。


    等一切准备就绪，林烟奂等人还是要在周边等候着。会场的音乐响起，林烟奂坐在一旁，拿出手机刷了刷，昨天关于司绾青的热度已经过去了很多，也不再有很多人聚集在她的评论区下面询问他到底是谁。


    林烟奂习惯地望向身边，没有任何人在。是不可能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挤在这一个休息室，只是缺少了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等得无聊了，林烟奂的思绪越发漫无边际。希望神明的目光可以永远跟随我，我还真是一个贪心信徒。在那些故事里，贪心的人最终都会被神厌弃的吧。


    做完造型，秦冬月便出发去会场里。一双明眸在会场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唐余昭的位置，轻挪几步向他打了声招呼，唐余昭也友好地回了礼。


    秦冬月顺便试探着坐在他的旁边，唐余昭没有表现出抗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秦冬月很快切入了正题，“唐导，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试戏的事吗，这几天我研究了一下剧本，颇有些感悟，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试镜？”


    唐余昭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不急，我第一次拍电视剧，演员要好好挑。你既然研究了剧本，你觉得你要是青瑶，你会选择谁？”


    秦冬月笑了笑，唐余昭只给了她一部分的剧本，她如何能知道后面的剧情，只能讨巧地回答，“我要是青瑶，我谁都不选。”


    唐余昭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没有做出评价，秦冬月知道他最爱和人探讨剧本，将自己准备好的问题抛出来，“男主在历史上有原型，为什么女主青瑶也不采用一个历史原型人物呢？”


    唐余昭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有历史原型会比较好演？”


    秦冬月被说中心事，面上还是笑着，“演员还挑什么有原型没原型的，大多数剧都是原创人物，我难道还不演了吗？”


    唐余昭这次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在调查男主角资料的时候，找到了他的后人，与那位老先生沟通时发现了把祖上遗留下来的匕首，刀身已经完全锈掉了，但我们在刀鞘上发现了一行模糊的小字，正是‘赠与青瑶’。我们猜测这位青瑶应该是一位极其重要的人，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把赠出的匕首又被还回来了。”


    秦冬月啊了一声，“这就是故事中的那把匕首。”


    唐余昭点了点头，“有些奇怪的是我们在青瑶二字的前面还发现了被划掉了两个字，可惜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无法辨认了。”


    “那位后人对此怎么说？”


    “他说是写错了。”


    秦冬月轻笑一声，“哪有写重要之人的名字还会写错的。”怕不是那位老人在编故事罢了，只是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


    “我们也这样问他了，他回答我们说，‘重要的名字当然不会写错，但人是会也是会用假名的’。就是那一刻，我们决定将青瑶作为电视剧的女主角。”


    秦冬月若有所思，唐余昭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提醒到：“你的头发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