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中毒案(三)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沈昧看两人长久不出声,也凑过来看了看。他盯着那味叫丹之的药材看了几秒,然后取了一根来仔细看,道:“颜色不对。”


    顾暄一愣,终于明白刚才那种怪异感哪里来的。当初一包药渣颜色都大差不差,从远处看简直是一团褐色,现在的丹之比别的药材的颜色亮一些,还泛着点红。沈昧估计是常年穿红衣,对红色的变化敏感很多。


    顾暄脸色一变,道:“有人换过了?”


    萧岸一愣,道:“不可能啊,云庄分部每日都有人守着,这里的守卫更是其他地方三倍之多。我每日巡视,均无发现异常。师弟会不会是认错了?”


    沈昧最反感别人质疑他,硬邦邦扔下一句:“我不会认错。”


    顾暄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赞同:“是了,要看这药材有无被换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当初存放药渣时我各取了一些放在一个香囊里,白天跟着几位师兄去调查时放在了某个地方。我们取回来那个香囊,到时候一对比不就行了吗?”


    沈昧刚想说你那香囊不是随身携带吗,看到顾暄那双煌煌灯火下明亮璀璨的眼睛,他反应过来,点头道:“是,顾暄当初留了一手。”


    萧岸有些惊讶,旋即笑笑,“顾师弟真是周到,不知那香囊放在何处?现下师妹还未吃晚饭,我带人去取回来如何?”


    顾暄道:“在城南佛庙三尊神像中最左边的神像后,那不知所踪的医师平日会去礼佛,今日去调查我便将香囊放在佛像后。现下天黑,寺庙早就关门了,师兄不如明天去取?”


    “也好。”萧岸思索片刻,欣然同意。


    第二日,萧岸带着几位弟子前往佛庙,顾暄和沈昧则敲了敲秀格的房门。秀格开门,见是他们,有些不解。顾暄取下腰间的香囊,递给她,秀格打开,见到里面一味药材,她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两个时辰后,萧岸带着弟子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神情也有些疲惫。顾暄看着他两手空空回来,急道:“莫不是香囊……”


    萧岸点点头,脸色灰败,“我们来晚了一步,去到那里时香囊已经不见了。”


    几人无不气馁,顾暄递给萧岸一盏茶水,安慰道:“师兄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想到那些人这么狡猾……不过他们怎么知道香囊的位置?”


    萧岸是真渴了,一口气喝下大半盏茶水,猜测道:“或许是师弟当时被人看见了。”


    顾暄点头,沈昧冷道:“还有一种可能,我们之中有人得知香囊的位置并赶在云庄弟子去佛庙前带走了那香囊。”


    他神色冷淡又带着点倨傲,正拿帕子擦拭着自己那柄精致的剑,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颗巨雷扔在平地上。


    萧岸放下茶盏,“昨夜房中就我们四人得知香囊位置,今早我带人去找香囊,照理来说我的嫌疑最大。沈师弟是这个意思吗?”


    沈昧瞥了他一眼,将目光放在他那双手上,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萧岸脸色有些愠怒,道:“萧某自诩为了这案子殚精竭虑,不求好话,也总不能把黑锅推到我身上吧?”


    顾暄的笑容淡了下去,道:“萧师兄不如先关注一下自己的手。”


    萧岸低头,猝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漫着一层浅红色,跟肉到了六七分熟没区别。他甩了甩手,道:“许是回来途中蹭着什么草木了,去佛庙要经过一片小林子。”


    顾暄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了,道:“当初我为了防止意外,在香囊外面洒了一些药粉,这药粉与师兄刚才喝的茶相冲,凡是触碰过这种药粉的人又在几个时辰内喝了特制的茶水,接触到的地方就会皮肤泛红。师兄不如解释一下为何会这样?”


    萧岸的眼神阴了下去,变得不像前几日那个温和的萧岸。他忽然起身,拔剑往顾暄那边砍去。沈昧抽出剑迎上去,他十八岁,修为和顾暄差不多,萧岸这人应该是二重境左右的实力,一时间半个房间都塌了。


    萧岸狞笑着,脸上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温和,看着简直就像被夺舍了一样。他道:“那今日是留几位不得了……”


    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那可不一定。”随之而来的还有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萧岸格剑一挡,扫落几枚银针。他刚要说话,忽然觉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原来一枚银针落在他大腿上,稍一用力就刺穿了衣袍


    秀格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萧岸登时一动不动。顾暄和沈昧一人抓着一条青色的、有半掌那么宽的绳子的头,两边同时输入内力,那绳子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缠上萧岸,紧紧地把他捆住。


    顾暄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道好险好险。


    这青绳叫伏诛索,有抑制内力的功效,江湖上押运穷凶极恶的人到公共牢狱锦宫里,中途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就会上伏诛索。修为越高的人戴的越多。


    四月初四,离荆州比较近的云谨赶到了。顾暄在三天前传信给他,说湘城那边需要他的支援。路上,他又收到了顾暄的信,信中说云庄分部弟子调换药材甚至是试图销毁药材和相关知情人,阻碍查案,看得他心惊,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湘城。


    确认过几位弟子没事后,他松了口气,让他们详细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从林家取回药渣后,顾暄各取一些药材放在香囊里,自己随身带着,这件事只有沈昧知道。回到云庄分部后,药渣喊人来辨认,这个是在众人的眼下进行的。稍后,顾暄把药渣放在云庄某处,这件事在场的人只有他、沈昧和萧岸。


    以防万一,顾暄在香囊里分出一小部分药渣,放在佛庙佛像后,同时香囊外涂上一层特殊药粉。


    放在云庄里的药渣里的一味药材被替换,顾暄第一个怀疑对象是萧岸。他住在这儿数十年,对这里的地形和布局了如指掌,要在不知不觉中调换药材也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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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沈昧身系北安王,又是云庄弟子,不太可能冒着风险去换药材。


    秀格前天看了顾暄放在香囊里的药材,认出里面有朱颈。朱颈和丹之长相相似,时常有人会将这两者混淆,区别是两者燃烧后,丹之无味,而朱颈有一丝诡异的甜味。


    秀格以身试险,将两种相似的药材分别烧了之后冒险闻了闻,香囊里装的那株药材有甜味,丹之则没有。后果是一根朱颈燃烧后,秀格闻多了有些头晕,在通风处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听到朱颈一词,云谨目光沉沉,跟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道这下麻烦了。“蛊案”中莱尔和那批朱颈都失去下落,这时朱颈又在另外几起案件中出现,不能不让人多想。


    云谨问:“传信给大师兄了吗?”


    顾暄点点头,“前几日传了书信回去,大师兄还未回信。”


    “好。”云谨看了看桌上那几根暗红色的、不祥的朱颈,道:“我们去看看萧岸。”


    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云庄关押临时犯人的地方。萧岸双手均被长长的伏诛索捆住,他左手支着脑袋,人也消瘦了一圈,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为首一人长身玉立。他漠然地扫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像是对此毫无兴趣。


    云谨问:“萧师兄,可还记得我?”


    萧岸闭口不答。云谨便换了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换掉朱颈,迷惑视线,是你自己本意还是受了别人指示?云庄对背叛师门的弟子向来重罚,你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或许处罚可以减免。”


    萧岸轻嗤一声,用原本支着脑袋的左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自己想做就做了,何须理由?云庄不过是朝廷的走狗,摆出这副高高在上施舍人的姿态做什么?”


    这话不太痛快,沈昧被骂了进去,不悦道:“注意你的言辞。”


    云谨并未理会萧岸的阴阳,而是盯着他的左手若有所思,忽然道:“你不是萧岸吧?”


    这话一出,不光萧岸愣了愣,连顾暄三人也一脸不解,侧头看向云谨。云谨道:“我前些年出任务跟萧岸共事过一段时间,他的左手受过重伤,平日里哪怕是拿着一本书左手也会痛,所以非必要是不用左手拿东西的。现在你的内力被压制,还敢用左手撑着脑袋,莫非你的左手治好了?”


    顾暄以为刚开始云谨问萧岸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想叙叙旧拉近距离,没想到云谨那时就已经怀疑萧岸不是萧岸了。


    萧岸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云谨转身对随行的一个云庄分部弟子道:“取显颜水过来。”


    当今要改变面容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借法宝的力量掩饰,比如灵山玄石。只不过这种石头很难得,人们多选择后一种方法,戴上特制人皮面具。显颜水是针对难撕的人皮面具而制的,人皮淋上去没什么,面具淋上去便会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