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中毒案(四)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那名弟子取了显颜水回来,在萧岸阴翳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将无色的显颜水淋上去,大概二十来秒后,那张脸上滴下的水混着别的颜色落下,一张陌生的脸显现出来。那弟子尖叫起来,似是没想到相处了很久的同门竟是假冒的。
那张脸眉骨和鼻骨都很高,眼眶深,面貌不像中原人。他坐在暗沉的光下,整个人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云谨让那名弟子出去缓缓,自己蹲下身跟他平视,道:“你是天戎人。”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那人骂道:“大梁狗。”
北安王曾作为主将之一参与对天戎的作战,此后跟天戎余党也有过几次交战,北安王封地也有过几次天戎人闹事的经历。话题一上升到国家之间,仇恨浓度就升上来了,沈昧讽刺道:“我大梁人是狗,那么二十年前臣服于大梁铁骑的又是谁?狗都不如的东西吗?”
国仇家恨涌上来,那人猛一动身,身体撞在铁栏上,那样子仿佛是想咬死沈昧。沈昧巍然不动,站着跟他对视。
顾暄念着秀格是苗疆人,大梁的军队也曾使苗疆屈服,忙移开话题:“好了,萧岸师兄现在在何处?你又为何要扮成他的模样?”
“死了。”那人回答简洁,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几人皱了皱眉头。背后传来敲门声,刚才拿着显颜水的那名弟子站在门口,一副想动不敢动的模样。见云谨几人的目光投过来,他咽了咽口水,道:“我…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大概一年前萧师兄把他救了回来。”
萧岸救了他回来,他又杀了萧岸?这是怎么回事?
那弟子看了那天戎人一眼,道:“大概一年前,萧师兄在郊外巡视,碰见这人受了很重的伤,便把他救了回来。伤好了之后,这人就不见了,我们原以为他是去别的地方了,没想到……”话到后面,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云谨问:“这人叫什么名字?”
那名弟子道:“朱炎,炎热的炎,想必是个假名。他说他被马贼所伤,身上财物全被劫去,师兄怜悯他便请了个大夫给他救治。”
“萧岸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云谨语调缓慢,目光落在朱炎身后的墙上,“他在你重伤之际救你,又给你请了大夫,你为何要杀他?是为了方便给怀孕妇人下毒吗?”
提起萧岸,朱炎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他先是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杀他”这句话,然后断断续续地低笑几声,道:“因为他是大梁人,我是天戎人啊。我本想拿几个人做实验,萧岸发现了,他不同意,要将我捉拿归案,然后我就杀了他。谁也不能阻挡实验……”
秀格问:“什么实验?”
沈昧对天戎人有一定了解,道:“你说的实验,莫不是给大梁人下毒吧?这招在十多年前就经常干了,十多年后依旧百用不厌啊。”
朱炎不答,整个人盯着地上那些混了颜色的水,显颜水淋上来,世界上确实没有萧岸了。
顾暄问:“你是无间的人?可还有其他同伙?”
朱炎依旧沉默,看样子是要守口如瓶了。云庄分部弟子被无间的人杀死顶替,传回京城必然会引起一番争议。有了一个,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呢?未来云庄对总部与分部的排查估计会严格一些。
顾暄见问不出有关无间的信息,便换了个问题:“萧师兄的尸骨在何处?”
朱炎的眼睛转过他那边,动了动嘴唇,竟开了尊口,“城西靠近郊外朱宅的后院处,埋在那个榕树下。”此后问什么问题,他都不答。
几人找到那个地方,果真在那棵榕树下发现一具腐烂的尸体,不过衣衫换成了一套有天戎特色的衣服。萧岸为了大梁湘城百姓而死,被天戎人所杀,死后穿着天戎人的衣服被埋在榕树下,真是讽刺至极。
他们和云庄其他弟子一起给萧岸换了身云庄的兰花白袍,重新安葬。下葬那天阴雨绵绵,那些挥之不去的黏意又缠上来,雨水划过墓碑上“云庄门下弟子萧岸”几个字,蜿蜒曲折,宛若泪痕。
同日,朱炎在狱中咬舌自尽,等守在外边的弟子发现里面的人没动静后,人已经死了。
秘密再一次随着人的死亡而被笼住。
初七,秀格坐在房中,案桌上是几张顾暄让人誊抄的药方,将里面的丹之换成朱颈,药效却不一样。想到朱颈就想到人蛊和巫骨,进而想到炼制这些的药材。秀格正色,点墨圈住几味药材,越看神色越凝重,一个恐怖的想法窜上她的心头。
初八,几人走水路到随城。李无逍那边带人找到医师住所,发现那人早已上吊自缢,李无逍带人搜遍那人的房子,只能发现几张药方。他得知几人要去随城,也动身了。
顾暄在船里休息好了出来,其余两人还在休息,沈昧坐在窗前吹风,目光眺望着滔滔的江水。托沈昧的福,他们得以坐上这艘豪华的船。
共事下来,顾暄发现沈昧这人除了嘴缺德点和为人张扬点,没其他大毛病,遇上大事时他挺靠谱的。特别是入了云庄之后,整个人不说脱胎换骨,基本人样是有了。
顾暄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武夷岩茶消食去腻,只是他空腹喝着不太习惯。
那边的沈昧将目光收回来,凝神道:“其实,大概十三还是十二年前,雍州有户人家生了孩子,那孩子眼睛颜色与常人不同,也是生下来三天后就死了。城中的人都说那是妖怪,此后有两起母亲和孩子一同死亡的事例,那个时候对天戎的防备森严,怕那是天戎人下毒,城中连续戒严几日,后面倒是没有了这种事件。”
顾暄没想到十多年前就发生过这种事情,忙问:“那孩子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沈昧迟疑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紫色,具体来说是浅紫色。”
一般中巫骨的人的眼睛便是紫色,依据中毒程度不同,眼睛的紫色也不同。
顾暄又喝了口冷茶,茶水沿着喉咙而下时带来一阵凉意,舒畅极了。他道:“世子那天失约是因为这事么?”
“我是你师兄。”沈昧不悦地提醒道,“我确实是为了等北地的消息而耽搁了点时间,但我也没想到你们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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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对不住。”顾暄往那边一拱手,道:“那天急着查案,我们便先出发了,请多多包涵。”
大半日后,几人到了随城,直奔王家。不久后,李无逍和黄正也到了。迫于沈昧的“威胁”,那几个医师只是被饿瘦了一圈,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秀格忙着给婴儿验尸,看体内有无中巫骨,李无逍负责守着她。云谨性情温和,负责去询问王仁相关事宜。而顾暄几人则到那医师可能出现的地方调查。
顾暄和沈昧结伴,两人要去的地方是郊外一处草堂,医师会在这儿定期购入一些草药。
草堂的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一道巨大的疤痕横穿了他的左脸,连他的左眼也不能幸免,所以他一只眼睛瞎了。
听闻顾暄他们的来意,这位面相凶狠的老人把他们让进了屋子。他在前边走,直起腰时顾暄留意到他身上的肌肉遒劲有力,与寻常老人不同。
老人坐在窗前,茶水在炉上煮着,屋内一角白雾袅袅,绿茶的香味慢慢充盈着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
见老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顾暄摸了把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东西吗,老伯?”
那老人摇摇头,平淡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这是要叙旧的前兆?顾暄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喜怒哀乐,试探道:“朋友?”
老人再一次摇头,“算是仇人吧,我这只眼睛就是毁在那人手上。”言罢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今儿怎么出师不利啊,顾暄移开自己的脸,将目光放在别处,避免这老人看了勃然大怒。他道:“长得太巧了,不好意思。”
为避免引起这老头的不悦甚至是反感,沈昧只得先开口:“这名叫徐辽的医师与你常有往来,最近他跟一桩命案扯上关系,你把得知的他最近的行踪告诉我们。”
这人语气理所当然,听得顾暄嘴角一抽,换作个脾气不好的人可能已经赶他们出来了。
“徐辽?”老人想了想,拿起桌上的蜜饯,扔了几块进口,道:“上一次见他还是一个月前,他照例在我这里取了几味药材和几贴草药,然后就走了。”
顾暄没转过脸,问:“什么药材?”
“就一些温补的草药,红参、丹之之类的。”
空气中的茶香越法浓郁,甚至带上了点甜,顾暄随口道:“这茶好香啊……能否劳烦老伯把这类药材找出来给我们看看?”
老人答应了,起身去柜子里取这几味药材。
沈昧指挥顾暄窗子开大了些,低声道:“这屋子里够闷的。”
老人取了药材回来,两人的重点放在丹之上,单看确实认不出里面有没有混着朱颈。顾暄道:“老伯,我们能不能买下你这些丹之……”
话音未落,沈昧身子趔趄了一下,撞在他的肩上。顾暄被痛觉砸得更加醒神,想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眼前一阵灰蒙蒙。
又一声巨响传来,应该是沈昧倒地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用袖子捂住了口鼻,他道:“朱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