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断弦易主

作品:《大少他开始后悔了

    二姨太的动作还算快,不到三天,刘副官就将东西找到了。


    说是被一个小孩儿无意间在火车站捡到的,一时间找不到失主,家里又有病重的母亲等着救命钱。纠结了几天后,才将东西拿到当铺换钱。


    当铺的老板一看这东西好像就是刘副官在找的,便立即派人去报了信,那小孩儿见情况不对,撒丫子就钻进了外头的人流里。


    “程小姐瞧瞧,这是不是你丢的东西。”刘副官将盒子捧着,一只脚跨进院门。


    盒子打开,蓝色的抹额原模原样地躺在里头。


    “是这个。”程婉宜半蹲道谢,“刘副官辛苦了。”


    “程小姐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刘副官鞋跟一碰站了个军姿,并详细说明了这东西寻到的过程。


    按理来说,一个像叫花子的小孩儿出现在车站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他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捡到了一个雕花精美的盒子。


    为何刘副官他们之前搜寻的时候却毫无线索?


    对此,刘副官并没有做进一步详细的解释,只是在最后询问她是否要追究责任。


    程婉宜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说:“他行此事无非是见钱眼开,所幸我也没损失什么,便不追究了。”有人拿钱消灾,有人为钱听命,都与她无甚关系。


    东西已经完璧归赵,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刘副官:“程小姐心善。”


    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一捆琴弦来,说:“这是大少爷托我买的,说是程小姐的琴弦旧了,该换了。”


    白色的琴弦被日头一晃而过,程婉宜眨了眨眼睛,呼吸都停了一瞬。


    刘副官补充了一句:“否则,容易断。”


    宽大的手掌心托着琴弦一动不动,他微微佝偻着身体,帽檐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表情。


    青萝捧着盒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觉得这大少爷和刘副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为何大少爷突然送琴弦过来。


    他以前跟小姐都没有过接触,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小姐有一把琴!


    “无功不受禄。”半晌,程婉宜才开口推辞,“这琴弦太贵重了,婉宜不敢收。”


    刘副官有些为难,“这是大少的吩咐,程小姐若是不收下,大少那边我不好交差。”


    程婉宜推诿不过,只好收下。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问:“大少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哪会平白无故送这东西,分明是警告。


    “没有。”


    “啊?”程婉宜没反应过来。


    刘副官整理了一下衣摆,离开了。


    “小姐,人已经走远了。”青萝出声提醒。


    程婉宜攥着琴弦的手松了松,掌心的皮肉上出现了几道细细的红印子,她绣眉紧蹙,嘴巴也不由得抿紧了。


    青萝跟在她身后回屋,总感觉那单薄的背影蕴藏着极大的怒火。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小姐,我们今日还出门嘛?”


    今日她们本来打算出去转转的,连荷包都装了鼓鼓囊囊的两个。


    “不去了。”


    程婉宜将琴弦掷在桌上,随手抄起了一本棋谱。


    青萝也不敢再多言,默默地泡了一壶菊花茶。


    昌明的教育体系还算比较完善,当地有几所不错的学校。周震山接手后对这块也比较重视,并没有对在职的职员去留横加干涉,还额外拨了一批资金作为教育基金使用。


    大太太在几所学校中间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所教会兴办的圣约翰女校,作为府里两位小姐的就读学校。


    这天,裁缝上门给两位小姐量体裁衣。


    周鸣玉蔫巴巴地在床上躺了两天,人刚精神点,一听过两日要去学堂读书,又一头倒了回去。


    “读书多无聊啊,我想去学跳舞。”


    二姨太不敢反驳太太的决定,只能哄着:“你可以多休息两日,但不能不去,听到没?”


    周鸣玉坐起来,“那我要涨零花钱。”


    现在又不是峪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点零花钱她买两件洋装就没了。


    “好好好,姨娘每月给你贴补五十大洋。”二姨太将她拉起来,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现在赶紧去量尺寸吧小祖宗,裁缝都等你多久了。你瞧人家漱玉跑得多快,太太刚刚还夸了她呢。”


    “你不准提她!我才是你的亲女儿。”


    “好好好,不提不提。”


    周漱玉量完尺寸后就离开了,她不太乐意跟周鸣玉娘俩儿打照面,少不得说上两句又要吵起来,太太又总是偏心二姨太。


    “咕咕——”


    一声鸽子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循声一路寻过去,在一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鸽子。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挪过去。鸽子警觉地扑腾了两下翅膀,红色的血迹在它的翅根处若隐若现。


    “鸽子鸽子,你别怕。”


    她蹲下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嘴里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鸽子。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鸽子的时候,小白鸽突然奋力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地朝小花园的那头飞去。


    周漱玉起身追过去,“哎呀,你别跑呀,我不喜欢喝鸽子汤。”


    她一路追着鸽子来到了程婉宜的院子,小白鸽一扑棱就飞过了墙头,落到了院子里头。


    青萝正在廊下拿着蒲扇打盹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


    “咦?哪儿来的鸽子?”


    小白鸽似乎是被小炉上的烤花生吸引了,摇着小脑袋就过去了,正好被眼睛放光的青萝一把抱住了。


    “这一定是林姨娘送过来给小姐补身子的。”


    小火炉上正好放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她再取了锅来架上,就是现成的红枣炖鸽子汤。


    周漱玉探个头进来,急忙道:“手下留鸽!”


    “四小姐?”


    程婉宜从廊下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来,“怎么了?”看到是周漱玉,倒有些意外,“青萝,把鸽子还给四小姐。”


    “哦。”青萝依依不舍地将鸽子还给主人。


    周漱玉解释:“这鸽子也不是我的,它翅膀受伤了,落在小花园的排水沟里。我原本想给它治治伤,谁知道把它吓得到处乱飞,最后飞到这里来了。”


    青萝递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这不是四小姐养的?”


    程婉宜这时从屋内出来,对青萝说道:“你去屋里寻一些外伤药和绷带来。”


    “哦。”青萝又失望了,将鸽子交给周漱玉抱着。


    三个人合力将鸽子的伤口清洗消毒,周漱玉在它的背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小白鸽扑腾了两下没飞起来,似乎是不太习惯绷带的束缚。


    “你这几日要静养,等伤好了,想飞去哪儿便飞去哪儿。”周漱玉摸着它背上的羽毛,像一个医生叮嘱着病人住院注意事项。


    青萝看了一眼炉上的红枣,心中感慨可惜了天赐的食材。


    “婉宜嫂嫂刚刚是在打棋谱吗?”她刚刚从窗口瞥见了程婉宜手上的棋谱,似乎是她没见过的古籍。


    程婉宜将她迎进屋内,“不过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罢了。”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有致,一下就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直接在棋盘前坐下,“好漂亮的棋形。”她学围棋不久,目前只懂一些浅显的棋局。


    她又将目光落在棋盘桌边的古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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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奋道:“这是楚大师的棋谱?”


    楚大师誉为当代的棋圣,据说他手里有许多高手的对局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一本。


    她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婉宜嫂嫂,这本书我能瞻仰瞻仰吗?”


    程婉宜好笑地将书递给她,“又不是什么传世宝贝,谈不上瞻仰二字。”


    周漱玉双手接过,虔诚地摸了摸封面,这才展开观阅。


    她一边看,一边好奇地问:“婉宜嫂嫂,楚大师的珍藏连我爹都没有搜罗到几本,你这里怎么会有?”


    青萝将冲泡好的茶水端上来,骄傲地抢答:“因为楚大师是我们家小姐的老师呀~”


    周漱玉顿时眼珠子都要掉了,早年听说过楚大师收了一个女弟子来着,没想到竟是眼前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亲传弟子?”


    程婉宜倒是很谦虚,她否认了亲传师徒的关系,解释道:“不过是因为家父的缘故,有缘得师父指点了一段时日,捡了一个徒弟的身份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


    周漱玉还没有正式接触围棋的时候,便时常听周震山在耳边叨叨这个名字,心中对楚大师的敬仰有如神明。


    等正式接触围棋后,敬仰之情更如滔滔江水,奔涌无止境。


    “能得大师指点一二已经是不易了,更别说拜师了。”


    程婉宜没想到周漱玉竟是个棋痴,心里顿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她下棋以来,还从未与人对弈过。青萝不喜欢下棋,所以平日兴起她也只能跟自己对弈。今日遇到同道中人,早上生的那点儿闷气此刻尽数消散。


    “四小姐若是不嫌弃,闲暇时可来与我对弈,探讨棋局。”


    此等邀请,周漱玉自是却之不恭,不过她现在棋艺不佳,算是个刚入门的新手。


    她抓住了胸前的麻花辫,表情羞赧:“婉宜嫂嫂不嫌我笨就行了。”


    “怎会。”程婉宜十分高兴,当即便要下一局,“择日不如撞日,现下就是对弈的好时间。”


    黑白棋子叮里哐啷地回到各自的棋奁,紫檀木棋盘上新的硝烟被重新点燃。


    屋外的天井里,小白鸽咕咕咕地叫着,不时地扑打着翅膀跳来跳去。青萝坐在廊下,捧着一罐烤好的花生,与那小白鸽玩起了食物在哪里的游戏。


    ……


    陆远舟最近因为压力大,开始抽起了香烟,但他自己又不想花钱买,所以每次想来一根的时候就去翻周行之的抽屉。


    “咦,这是什么?”


    想要的东西没翻到,倒是扒拉出来一根白色的东西。说是头发吧,又有点粗。说是鱼线吧,瞧着又不太像。


    “倒像是,琴弦?”陆远舟举着看了半天,不明白周行之的抽屉里怎么会有这个,还是这么短的一截,“他搁哪儿刨出来的……”


    周行之推门进来就看到陆远舟手里的断弦,拧眉道:“你在我抽屉里乱翻什么?”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里并硬梆梆地警告了一句:“下不为例。”


    陆远舟嫌弃地啧了一声,嘀咕道:“又不是什么宝贝。”


    他又伸手探向他的衣兜,像个饿了很久的人闻着了肉包子的味儿,馋疯了。


    “你把东西藏哪儿了?我都闻到味儿了。”


    周行之毫不客气地将人一把推开,“抽完了。”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头吃饱喝足的雄狮准备打盹儿。


    陆远舟扭头去搜门口站岗的二柱子,他怀疑是这人将粮仓转移了。


    “我没给发工资吗?”假寐的狮子突然开口,“滚去自己买。”


    搜身未遂的陆远舟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