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乔迁之喜

作品:《大少他开始后悔了

    到了次日晚,刘副官满城帮她找东西的事儿传到了大太太耳里,便在饭桌上问起了这事儿。


    程婉宜回道:“是丢了一个东西,虽不值钱但我怕因为这个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在太太的示意下,程婉宜搁下筷子,说起其中缘由。


    “这原本是我姨娘的东西,她走了之后我便将此物留下来当个念想。她刚去那会儿不慎被我弄丢过一次,我找了几天没找到便想作罢。但奇怪的是,这东西又被偷窃之人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还回来了?”二姨太不解,“为什么?”


    程婉宜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后来我爹查了一下,才知道偷东西的是从前伺候我娘的丫头。这丫头没过几天就变得疯疯癫癫的,老说自己能见到鬼。”


    哐当——


    周鸣玉的筷子突然掉了。


    二姨太被她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不合胃口也不能摔筷子,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哪里摔了……”周鸣玉的表情有些尴尬。


    程婉宜朝她笑了一下,道:“是不是吓着你了?”


    周鸣玉解释:“没有,我刚刚是手滑了而已。”


    “想必那物件是你姨娘留给你的平安符,所以落在旁人手里才会被反噬。”三姨太同大太太一样信佛,对鬼神之说多少也有自己的看法。


    大太太也对此表示赞同,她说:“老物件都是认主的,旁人偷了去自然会惹里头的东西不高兴。”


    “所以我想着尽量找找,若是不小心丢的,被人捡走了,兴许会送到当铺里换银钱用。”程婉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周鸣玉,“若是被人偷走的……那要真害了性命就不好了。”


    二姨太:“既不值钱,谁会偷那玩意儿。”


    “我吃好了。”周鸣玉突然离席,“太太,姨娘你们慢用。”


    这时候,青萝悄悄回到饭厅,与程婉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夜间,一直不见踪影的周震山终于露面了。二姨太最高兴,周震山刚进内厅,就被她搂着脖子一左一右,按了两个对称的唇印。


    三姨太道了一声老爷好,便退到一边安静地当个透明人。


    “行之呢?怎么没回来。”大太太坐在沙发上没动。


    周震山推开二姨太,一屁股坐到大太太旁边,瘫成了一座山,“臭小子好着呢,你都不关心关心你男人。”


    二姨太跟过来给他捏肩膀,“太太这段日子也一直记挂着老爷呢,昨儿听刘副官说了您这次没受一点伤,太太昨夜才睡了个好觉的。”


    周震山哼哼了一声,这老二的嘴说啥都是甜的。


    “臭小子去新安坝了,同陆家那个小子一道。我们刚到昌明安顿下来,有他忙的。”他换了个姿势,“程家的姑娘一道接来了?”


    二姨太绕到前面,替他捶腿:“接来了,就安排在西边的院子呢。”


    大太太:“两日后的乔迁宴,他也不打算回来?”


    “这事说不好。”周震山说,“我叫他,他不一定能回来。你叫他,他肯定回。”


    但是大太太又怕耽误他军务,只能埋怨身边人:“你那么多个弟兄,就非要安排行之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他了。”


    周震山迅速认错,“夫人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再委婉辩解,“你也知道,这臭小子主意本来就大,他自己想去我也拦不住。”


    大太太想了想也是,她叹了一口气,气性直接消了一大半。


    “公署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今晚我就不留下来了。至于乔迁宴一事,我会让刘副官帮着安排。”周震山起身要走。


    三人将他送至大门口,二姨太泪眼朦胧,依依不舍地告别:“老爷要注意身体,曼曼明日给你炖汤。”


    “行了回吧,又不是见不到了。”周震山扒拉开二姨太的手,坐上汽车离开。


    二姨太擦着眼泪问大太太:“那我明日还炖汤吗?”


    “炖吧,炖好了你明天和老三一起送过去。”大太太被她扶着往回走,“换个大点的锅,别只炖老爷的。”


    两日后,周府宅院高朋满座。


    全昌明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政权更迭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今的世道,谁枪杆子多谁说了算,今日周家成了昌明城的新主人,他们不过是来拜山头罢了。


    明日,还指不定又要拜谁去呢。


    宴席是西式的,设在宽阔的前厅。


    厅内的布置都是用玫瑰和百合装点,留声机播放着古典乐唱片,白炽灯光下红酒杯高高举过头顶,折射出瑰丽的光晕。


    “世事无常呀,这今日张家明日李家的,也不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人躲在角落耳语。


    “可不是嘛,哪次换人咱们不得脱层皮啊,再来个两次我怕是要端着碗带着全家出门讨饭去咯。”


    “我倒觉得是好事。”有人晃着酒杯过来,“这位新督军瞧着是做实事的,比那些蝗虫过境的周扒皮好点。”


    刚才说要去讨饭的那人嗤笑道:“这些军匪都一样,你怎么知道眼下不是装给我们看的?”


    这话在眼下说得有些口无遮拦了,旁边的人赶紧上去拉了一把,低声道:“江兄小心祸从口出啊。”他们如今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啊。


    江清干了杯中的红酒,沉默下来。


    另一边,是太太们的主场。


    “江太太,怎么不见你们家小少爷?”


    “他呀,出远门了,还没回来呢。”江太太回过身来,一看是老熟人吴太太,便拉着一起说话。


    “哟,那是媛媛吧,我刚刚都没认出来呢。”


    “今天特意打扮了,可惜啊……”吴太太压低了声音,“听说周大少在峪州刚娶了一个姨太太,是个大家闺秀呢。”


    江太太顿时笑得乐不可支,打趣道:“我就说媛媛这打扮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嗨,我这不是想攀一攀高枝嘛。”吴太太自知家世在昌明排不上号,自家丫头能捞个姨太太也不错,“今日来的那几个姑娘,谁没有这心思?”


    这话说得倒是不假,只不过她们都没想到今日这周大少没露面,还得知了人家刚刚才在峪州娶了一个大家闺秀进门。这段时日估计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横插一脚?


    这时候,有个吊梢眼的太太走过来加入群聊,“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她一屁股坐在了中间,“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周大少在外头还养了一个呢。”


    引得太太们惊呼。


    吊梢眼继续道:“想来大少对这个新娶的姨太太也没那么上心嘛。”


    江太太打量了一圈四周,道:“怪不得今日都不见那位出席,怕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哪儿有什么隐情,我刚刚在督军夫人跟前听了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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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吊梢眼搁下手里的酒杯,“是她自己不来,说是水土不服,病了。”


    吴太太倒是一脸理解:“头一回儿出远门是这样的,当初我随我们家老爷南下祭祖的时候也是这样,路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到没两天就上吐下泻的,折腾死我了。”


    三个太太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别处去了。


    周鸣玉正陪着姨娘见客人,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一开始只觉得热,后来便觉得浑身刺挠得很,好似有火在燎她的皮肤似的。


    二姨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将她拽到一边。“周鸣玉你身上有跳蚤吗?”刚刚那个可是商会会长的公子!


    “你怎么回事,怎么见了对方就变了猴儿似的刺挠。怎么?想从身上捉几只跳蚤当见面礼吗?”


    “姨娘,我痛。”周鸣玉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见四下无人,她忍不住动手抓挠。


    二姨娘见她表情不似作假,紧急撤回生气的表情,扒拉着她问:“痛?哪里痛?”


    “哪里都痛,感觉有火在烧我。”周鸣玉表情扭曲,手都伸进衣服里了,“姨娘,帮帮我,我好难受啊。”


    二姨太大惊失色,赶紧捉住周鸣玉解扣子的手,扶着她从楼梯口上了二楼。


    此时,水土不服的程婉宜正躺在床上看书。


    她这几日倒没有装病,确实是有些水土不服,只是没有到下不了床而已。


    青萝从外头回来,将门扣上。


    “小姐,你吩咐的东西我都弄好了。”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指甲边泛着一点黄色,指尖有点红。


    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她明明那日在周鸣玉的房间找到了装抹额的盒子,小姐为何不让她拿回来。


    “反正拿东西是她偷的,就算不见了她也不敢声张。”


    程婉宜却道:“偷拿了我的东西,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也没让她缺胳膊缺腿儿,不过是吓一吓而已,“我们自己偷拿回来倒显得我们怕了她,平白无故矮人一截。”


    青萝觉得是这个理,只是担心这些小把戏被发现,到时候对方倒打一耙,她们有理也成无理了。


    “应该不会。”程婉宜将床头的雪花膏打开,用指甲挑了一坨给青萝擦手,“心中有鬼的人不会在意细枝末节,只会被无法解释的东西吓得自乱阵脚。”


    客厅二楼。


    二姨太将周鸣玉的衣服脱下来,看到她胸口,后背和腰上的皮肤红红的,还以为她是被什么蚊虫给叮咬了,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虫咬的痕迹。


    “姨娘,我这是怎么了?”周鸣玉难受地哭出了声音,只觉得全身的皮肤又痛又痒,不一会儿这全身上下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抓痕。


    二姨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现在宴席未散,她们身为主人不宜无故缺席太久。


    “你先忍忍,晚些时候给你找大夫瞧瞧。”


    “我忍不了了!我痛!姨娘!我痛!”周鸣玉一把扯开披上来的衣服,不停地抓挠,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二姨太顿时头痛不已,只好吩咐香云将她暂时带回去,再去外头请个大夫瞧瞧。


    她下楼时,宴席已经开始,老爷和大太太刚说完了祝辞。


    她在大太太身侧落座。大太太问:“鸣玉呢?”


    “刚刚她说不舒服,我瞧她实在坚持不住,就找人将她送回去了。”


    大太太皱眉,似乎是没想到周鸣玉也水土不服,“让之前给婉宜瞧病的大夫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