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对峙

作品:《定制男友测试指南

    “烟瓷。”


    听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需要止血。”听澜走进来,蹲下身,检查银洄的伤口,“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还有救。”


    许烟瓷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不能进来吗?”


    “你进来之后,防御系统就解除了。”听澜说,已经开始动手处理那些伤口,“他听到你的声音,就放开了屏障。”


    许烟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澜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我需要你帮我。按住这里,对,用力。”


    许烟瓷按着他说的地方,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冰冷的、几乎不再起伏的胸膛。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听澜。”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听澜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继续。


    “不用谢。”他说,声音很轻,“你想救的人,我也想救。”


    许烟瓷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日里的锋利和疏离,此刻都化成了淡淡的温柔。


    “你……不是讨厌他吗?”她问,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银洄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绷紧,像是在评估创面的严重程度。


    听澜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用纱布按压银洄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又被纱布吸走。


    “不算讨厌,只是没有多喜欢。”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你难过。”


    许烟瓷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非只是难过,却又觉得此刻解释太过冰冷,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而且,”听澜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现在这样,也是够可怜的。”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深处的走廊。


    “那边有一间房,里面有医疗器械。”


    许烟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敏锐:“你怎么知道?”


    “上次进来的时候扫描过。”听澜站起身,动作很轻地把银洄从血泊里托起来,“烟瓷,我需要你帮我。”


    许烟瓷立刻回神,快步上前扶住银洄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这个浑身是血的人鱼架起来,一步一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推开那扇门,她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严谨的审视。


    里面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


    无影灯,手术台,器械柜,甚至还有心电监护仪。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一尘不染,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一场高难度手术。这配置……他难道经常受伤需要做手术,才在家里搞了一套?


    “你……能缝合?”她忍不住问。


    “数据库里有完整的医疗知识模块。”听澜头也不抬,打开无影灯,冷白的光线铺满手术台。


    他低头清理伤口,止血、清创、缝合、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那双手此刻握着手术钳,稳如磐石:“不过这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许烟瓷站在一旁,手里的记录本飞快翻动。她一边盯着心电监护仪的数值,一边用钢笔标注着:


    【伤者:创面总面积约32cm2,深度达肌肉层,出血速度约8ml/min……缝合时间:14时27分】。


    许烟瓷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紧。第一次实操!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她定了定神,观察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在记录本上补了一句:【辅助者:首次实操缝合,手法规范,无二次损伤】。


    不知过了多久,听澜终于直起身,放下手里的器械。


    “伤口清理好了。”他转过头,看向许烟瓷,“人鱼的愈合能力很强,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许烟瓷合上记录本,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无影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点了点头:“嗯。数据记录完毕,接下来就是观察愈合周期了。”


    听澜看着她手里的记录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傍晚时分,那间手术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许烟瓷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下午的伤口数据,屏幕上是她写了一半的论文——《人鱼科学生理特征与愈合机制研究》。


    听见声音,她立刻合上电脑,走进手术室。


    推开门,银洄已经醒了。


    他躺在手术台上,深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开了。那双幽蓝的眼睛望着门口,看见她冲进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真的是你……”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许烟瓷快步走过去,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拿起床头的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照了照,观察瞳孔反应,随后才在手术台边蹲下,平视着他:“你醒了?意识清醒吗?伤口疼痛等级大概是多少?有没有头晕胸闷的感觉?”


    银洄看着她一连串熟练的检查动作,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脆弱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意识清醒……就是浑身都疼,像被火烧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拆台语气: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吗?防御系统都关了。”


    听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银洄的眼神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受伤的蝴蝶。


    “阿瓷,”他轻声说,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许烟瓷的心确实软了一下,但理智很快占据上风。她拿出便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别说话,先回答我的问题。疼痛等级按十分制算,你现在能打几分?”


    银洄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半晌才委屈地说:“八分……阿瓷,我浑身都疼,你别走好不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烟瓷的手指,拉着往自己胸口处送,“尤其是这里……特别疼……”


    许烟瓷没有抽回手,只是顺势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数着他的脉搏,同时在记录本上记录:


    【18时15分,患者苏醒,瞳孔对光反射灵敏,脉搏82次/分,自述疼痛等级8分】。


    “我不走。”她一边记录,一边安抚道,“我需要留在这里记录你的愈合数据,这对我的论文很重要。你好好配合。”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


    银洄握着她手指的手微微一紧,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听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原本微微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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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又亮了起来。


    “听见了?”他开口,语调带着几分喜色,“她留下是为了做研究。”


    银洄的脸色微微一沉,看向许烟瓷,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借口”的痕迹。


    但许烟瓷只是认真地看着他:“你这次的伤口很典型,从今天起,我会每小时记录一次伤口愈合情况,直到你完全恢复。”


    银洄看着她,半晌,松开了手,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弧度:“好,我配合。”


    他顿了顿,虚弱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渴了……想喝水。”


    许烟瓷刚要转身,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我帮你倒!”


    听澜已经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残影。许烟瓷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衣角在门口划过一道弧线,人就没了踪影。


    银洄的嘴角微微抽搐。


    “……多事。”他咬着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许烟低头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几分钟后,许烟瓷抬起头,看到听澜提来一把水壶。


    是厨房里烧水的大壶,容量大概……三升。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水来了。”听澜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银洄,“够喝吗?”


    银洄看着他,又看着那把壶。


    “够了。”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听澜点点头,把壶放在床头柜上。壶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慢用。”他说。


    说完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银洄,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银洄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够那把壶。


    壶很重。他一只手没提起来,于是又加了一只手。


    还是没提起来。


    听澜在旁边淡淡开口:“需要帮忙吗?”


    “阿瓷,”银洄没搭理他,转向许烟瓷,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手……没力气。”


    许烟瓷刚想去帮他,水壶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稳稳提起来,听澜低头对着他微笑,“我帮你,不用谢,我有的是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两个字:“劳!驾!”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整栋别墅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中,连空气都带着未醒的慵懒。


    许烟瓷轻手轻脚地起床,简单洗漱后,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测量工具和记录本,准时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门。


    银洄还睡着。


    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的肤色染成淡淡的暖色。深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像一匹铺开的绸缎。他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像一个被遗落在人间的易碎的梦。


    他可真好看!


    许烟瓷愣了几秒。


    然后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记录本,开始记录他今天的状况。


    呼吸平稳,心率正常,体温……


    她伸手,轻轻探向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皮肤,那双眼睛就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