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前尘尽忘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刘松巧懵了。不是说他们还能一起工作吗?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内心不由泛起一阵落寞,不如说是失落。
脑内翻江倒海,终究还是说了一句:“没事,我会好好工作的。”
经过这些天的磨炼,即使没有向老师在背后撑场子,她也有信心能扛住。
“嗯,拜托你了。”向老师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刘松巧愕然,拜托她好好工作?听起来怪怪的。
“你……我会和新同事好好磨合的。”
轮到向老师惊讶了:“什么新同事?”
刘松巧摸不着头脑:“不是我们要分开工作?不可能以后就我一个人去吧。”
向老师赶紧解释道:“误会,是这个案子,我回避了。”
“你不早说!”
她刚才都自我安慰以后不是见不着了,结果来这出,说话不清不楚的害她心情坐过山车。
没一会儿,她又思考起来:“回避?当事人是你亲戚?”她刚看了资料,年龄对不上。
向老师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转瞬已经变回清明模样,正声道:“是转世,我……未婚妻的转世。”
“哦?”刘松巧瞬间八卦起来。向老师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居然还有过未婚妻,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转世以后前尘尽忘,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我尚未转世,因此必须回避。”向老师还在思考案子,看上去不带个人情绪,“麻烦你了,就当不知道有这回事,正常处理就好。”
“那当然,一定一定。”刘松巧拍着胸脯承诺。这案子要是有什么意外,也绝不会是她偏心的意外,只能是她不会!
变更抚养权纠纷吗,好像确实不太会来着……
去法庭的路上,刘松巧争分夺秒抱起佛脚来。离婚、抚养权、抚养费、孩子年龄……希望别超纲!
不过都地府了,没有对应的成文规定也在情理之中。
陪她开庭的鬼使姓宋,名文戒,光着个脑袋,生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他自述曾是个武僧,法号文戒,战乱时下山救世还了俗。
文戒,当真是人如其名,不知大师是不是走的物理超度的路子?
女方当事人先来了,刘松巧不自觉地盯着她看,目送她一路走到被告席。她看上去文静优雅,像个饱读诗书的人。好巧,向老师也是这款气质的,带些书卷气,更是静得没边。
男方迟迟不来,她开始琢磨,能直接裁定视为撤诉吗?
女方趁这空档客客气气地递上准备好的材料,装订整齐、内容井井有条,刘松巧不免生出些好感来。终于有人主动举证了,而且看上去还很有效。
里面还夹了张表格式的证据目录,大概率有律师在背后指点,只不过没出席。
证据目录分了几大类,除开基本的身份信息,一类是孩子的手写信、录音、照片,一类是和孩子父亲的聊天记录之类证据,再加上自身抚养能力证明一二三四,逻辑通顺,刘松巧看完也大概有了思路。有了手握剧本的底气,就等原告登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工作耽误了会儿。”一个男子火急火燎地推开门,无头苍蝇般在室内乱转了一圈,才被文戒大师指引到原告席上。
“多谢多谢,抱歉抱歉……”
刘松巧看这个男人点头哈腰就没停过,提醒纪律的话到了嘴边又软了下来,婉转地变成了“下次注意”。
上次背对着周叔看不太真切,刘松巧按想象的模样收拾好表情,严肃认真。
时隔一月,法槌再一次从她手中落下,一声脆响:“开庭!”
原告方焰起诉被告陆千秋,请求变更孩子的抚养权到他名下。理由是两人生前结为夫妇,婚后十年唯一婚生子意外去世,三个月后两人离婚。现两人同在阴间,他想获得孩子的抚养权。
刘松巧:“还有呢?”
方焰:“没了。”
刘松巧挽起袖子,开始普法:“你要起诉变更抚养权,就不能只说个权利变更。抚养费怎么算?探望孩子怎么安排?说清楚。”
“抚养费……”方焰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要抚养费,我只要孩子。”
刘松巧在纸上画了个0,抬头道:“还有探望权,你希望女方以什么频率探望孩子,明确你的诉求。”
方焰有些无所谓:“她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就想看看孩子。”
刘松巧一一记下,轮到被告答辩。
陆千秋从文件中抽出两页纸,看向刘松巧:“审判员,答辩状已经给您一份了,为了让原告能听清,我再念一遍。”
刘松巧点头示意,陆千秋朗声读道:“针对原告的诉请,我作出以下答辩:一、我不同意将婚生子抚养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二、请法庭判决,不准原告来骚扰我和孩子。事实和理由如下……”
洋洋洒洒正反两页纸,还用的小四宋体,刘松巧眼睛都要看花了。总结下来就是方焰作为丈夫和父亲严重失职,生前忙于工作,在家庭中长期缺位,她和她的母亲承担了绝大部分抚养孩子的责任。孩子八岁时不幸因意外去世,两人因此吵架不停,难以继续共同生活选择离婚。
婚后她仍不忘这个可怜的孩子,每逢节气不忘给孩子焚烧祭品。她母亲去世后在阴间抚育这个孩子至今,因此她自然地取得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刘松巧揉揉眼睛:“被告,你的第二条,超审了啊。”
看到对方不太明白的眼神,刘松巧解释道:“案件审理范围以原告诉求为基准,你不准原告来探望,或者按你的话说不准他来骚扰,超出了受理范围,我不能审。”
陆千秋毫不慌乱地拿出一张纸:“审判员,我也可以提反诉。”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如果她觉得可以审就蒙混过关了?
刘松巧远远地瞟了一眼同样密密麻麻的反诉状,摆手拒绝:“这个案子案由是变更抚养权纠纷,你要诉探望权请另案处理。”
陆千秋不慌不忙地把反诉状放到一边,轻抚正对身前的证据,仿佛士兵上阵前擦亮枪管。
对比之下,方焰就像个石器时代的兵,甚至没有趁手的石头。
刘松巧:“我总结下争议焦点,就是孩子抚养权该归谁,没异议吧?”
看双方都不表示反对,刘松巧继续推流程:“请原告举证。”
虽说这场仗一看就胜负已定,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方焰怔了怔,开口道:“我能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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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按常理来说是不能,不过有真言咒……也行吧。
“孩子说,他想爸爸了,想和爸爸在一起。”方焰声音里饱含感情,有悲伤有感慨,似乎还有希望,“我也想。”
刘松巧没急着打断他,在他停下五秒后问:“还有吗?”
“还有……”方焰拉开衣服拉链,从夹层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片。纸张泛黄,折痕已深,看上去颇为脆弱。
方焰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展开这张纸,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方焰将纸片呈交上她桌案时,刘松巧才看清,中间写了几个稚嫩的字。
“爸爸,妈妈,满满。”
刘松巧也没多评判,把这张证据原件交给陆千秋质证。
陆千秋眼神黯淡从纸上扫过,竟有些不屑。
“那是孩子一年级时候的画,只能证明她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陆千秋眉眼一改哀伤之态,变得凌厉起来,“那个时候,她爸爸在哪儿呢?”
方焰嗫喏着说:“我也……”后面半句话没说出口,他失落地低下了头。
“我确实,欠你和孩子的。”
刘松巧观察陆千秋的神情,连生气都没有,或许早就已经死心了。
“好,那就被告出示证据。”气氛有些凝重,刘松巧赶紧推进到下一步。
陆千秋照着证据目录念了一遍,按程序该将原件交给原告质证,她刻意绕了个远路,请刘松巧转交。
方焰没忙着质证,一页一页地翻着厚厚的证据。他翻得很慢,尤其是有关孩子的部分,神色复杂,似哭似笑近乎扭曲。
“我没什么好质证的,孩子确实被照顾得很好。”方焰有些释然,又有些沮丧。
“没问题,那我先问些问题。”刘松巧翻动证据,幸好刚才折了页角,否则翻起来真有点慌。
“你们有没有约定过抚养权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很得罪人,夫妻离婚时才会协商孩子的抚养权,但他们离婚时,孩子已经……
事实总归要查明的。
陆千秋果断道:“没有。”
方焰:“我想找她商量,但没成功。”
刘松巧继续往后翻:“现在孩子实际是谁在照顾?状态怎么样?”
“主要是我母亲在照顾,我平常要上班,下班之后也会抓紧时间陪孩子。”陆千秋说完指向证据,“您请看第72页,从这儿开始就是孩子的近照。”
照片上的孩子白嫩可爱,笑容灿烂,一看便知无忧无虑。
刘松巧用笔点了点草稿纸上写的关键词,抬头问道:“原告,我从开始就很好奇,你之前对孩子不管不问,怎么现在突然要抚养权了?”
方焰整理好表情,恭敬答道:“我生前是名交警,执勤任务忙,早出晚归,还经常半夜查酒驾。我知道我确实亏欠了她们娘俩许多,所以想要补偿一些,一点也好。”
刘松巧微微点头,正准备记下,陆千秋突如其来的微弱哭腔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是交警,有什么用?”陆千秋怒极反笑,刘松巧看她表情逐渐有些难以抑制,犹豫要不要制止。
“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还是会死于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