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苦?苦
作品:《鬼差请我去断案》 刘松巧瞬间有些羞赧:“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还得感谢程姐……”
程姐放在键盘上的手都停住了,刘松巧喉头紧张地滚了滚:“还有元姐姐,Leo,今天好像不在,改天好好谢谢他们。”
程姐转过来噗嗤一笑:“煽什么情呢,该干活儿干活儿。”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先歇歇。”
刘松巧现在听到工作就有点浑身发软,听到可以歇歇忍不住靠在沙发上。
半天没动静,程姐忍不住回头对着门口喊:“别当门神了,进来。”
向明今不知为何有些迟疑,凝重地走到程姐面前。
“不敢自辩,请您责罚。”向明今深深地弯下腰,刘松巧看愣了,呆在原地。
程姐微侧过头盯着向明今,并不着急说话。刘松巧感觉气氛无比紧张,像闪电刺破黑夜后等待惊雷的那几秒静谧。
等刘松巧手心都捏出印子来,程姐才缓缓开口:“也算一员老将了,负起责来。”
刘松巧刚准备松一口气,程姐却数落起她来:“至于你,好好反省下,老周幸好只算个新鬼,没出大事。你倒好,一次教训喂不饱,还敢碰我们这些泡了几百上千年的老鬼,冻不死你。”
刘松巧点头如捣蒜,程姐批评得对,是她不小心,不,是她不守纪律害一整个部门陷入风险。
“行了,我不需要迎宾小姐,郎君也不用。”程姐甩出一份文件,“闲着也是闲着,跑个腿。”
向老师终于直起了腰,背对着她,看不清什么表情。
“你也去,少喝我两壶水。”
刘松巧撇了撇嘴,她还渴着呢。
两人走在路上,不自觉地隔开一米宽。向老师神情落寞又带些沧桑,不知这些天经历了多少。
刘松巧盯着向老师看了许久,他终是偏过头来。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向老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
“这些天,你……怎么样?”
“还好,正常流程。”
什么叫正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憔悴了许多。但她现在不敢刨根问底,怕像上次一样问出些不该问的。
“感觉很对不起你,我不该……”
“是我没把持住,还伤了你。”
没控制住自己的不是她吗?
“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工作吗?”
向明今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微微点头:“嗯。”
想来也是,程姐专门把她叉出来,也没有让他俩散伙的意思。
“那你呢,你要说什么?”
“要不,算了。”
“你刚才明明想说,怎么又还算了,不行不行,别吊我胃口。”
向老师无奈举起文件:“待会儿,先把这个交了。”
这还用得着缓兵之计?刘松巧更好奇了。
挂着判官司的名字跑了多少趟,还头一回进判官司大门。木质屋宇恢弘大气,刘松巧哇地一声脱出口。
向老师转头看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一想到我们是这儿的直属员工,与有荣焉。”
向老师睁大了眼,又瞬间缩了回去,半眯着眼似笑非笑。
行吧,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之前只能家里蹲做个半吊子神棍,现在能有个靠谱的东家,很难不感慨。
她坐在长椅上看别人业务繁忙,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闲在家里发霉的失业青年,真好。
向明今回来时没急着叫她,在三米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自己回过神来招手示意。
刘松巧提议喝点什么庆祝大家平安,向老师径直带路去一家老牌茶馆。刚走到街头,刘松巧的眼睛就被一家装修新潮的店铺牢牢吸引住了,挪不开脚。
向老师好奇地跟过来,看向颜色浮夸的塑料招牌:“不,苦……的茶?”
刘松巧眼里有光:“向老师,这家你喝过吗,味道怎么样?”
果不其然,他摇摇头。
“那我点一杯果茶,你要不也来一杯?”
茶馆二楼露台上,两人相对而坐,一个乐呵呵地抱着奶茶罐,一个端坐闻茶香。
“向老师,真的不喝一口?”
向老师摇头,指着面前茶碗:“这个就好。”
刘松巧拿走一个干净茶杯,从未开封的罐子里倒出一小杯果茶,推给向老师。
“试一试嘛,你看,刚打开的,干净。”
向老师没再推辞,端起杯子,迟疑谨慎地轻轻抿了一口,下一秒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是冷的,好酸。”
“啊,对不起,我习惯点无糖。”刘松巧嘬了一口,也被酸得咋舌,“下次点热奶茶,只加红茶和牛奶,保证不酸。”
“你喜欢就好,我还是习惯喝苦的茶。”向老师一反常态喝得不大矜持,看来是想压压酸气。
“对了,刚才你要说什么?”刘松巧丢开奶茶罐,问出酝酿已久的问题。缓了这么久,该想好了吧?
向老师捧茶碗的手一顿,缓缓放下。犹豫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听说你这几天,很费了些工夫。”
刘松巧撑着腮帮子听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又靠近些:“还有呢?”
“谢谢你。”声音几不可闻。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跟我客气什么。”刘松巧发现这个果茶还是难以下咽,又吆喝服务员上一杯茉莉花茶。
“那你请我喝茶呗,多大个事。”刘松巧翘着嘴角,好整以暇地看向老师神情恢复宁静,微微点头。
今晚梦里没有荷塘,刘松巧还是轻轻地道了声谢,希望她能听见。
程姐嘴上说赶快工作,但过了三天,还是没给她安排案子,理由是清明节后案件多发,一个月来清得差不多了,下一波高峰期得等到七月半。
刘松巧半信半疑,城里吵架打架的不至于还要按节气来,不过她也乐得清闲,心里悄悄盘算怎么感谢程姐的照顾。
其实在程姐面前,哪儿来的悄悄?
刘松巧索性凑到跟前:“程姐,你有没有法子,能带东西过来,又不像火烧那么麻烦?”
程姐一脸无语:“你这小脑瓜,一天天的都瞎想些什么?”
刘松巧小声说:“烧起来总觉得有点浪费,而且明火多不安全啊。”
程姐:“……”
程姐用中性笔行云流水地画了个符,让她照着画,先学会形再进行下一步。
纸上图案比起符更像幅画,刘松巧跟着爷爷学过基本画符知识,这符奇怪得很,连敕令二字都没有,有几个像字的符号,但一个也不认识。
再看花纹繁复,似乎是云纹和鸟兽。按理说符是语言,这些花纹又起到什么作用?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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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巧习惯了理解性记忆,这下被迫死记硬背,感觉脑子好像不好用了,画到第十张才堪堪画出个大概。蒙住原图,好像又忘了。
画到第三十张,程姐过来看了一眼,紧锁眉头。她欲言又止,似乎在嫌弃刘松巧蠢,又怕压力给多了脑子更不好使了。
刘松巧尝试闭上眼静想,把图案一笔一划刻在脑子里,终于在第四十二遍的时候默写出个能用的。
程姐通过地府OA系统给她发了一段半分钟长的语音,要她从字音到语调全部背诵,不能出错。
这段语音更是听不清半个字,刘松巧硬着头皮跟念,幸好本身不长,否则她真想打退堂鼓了。程姐还时不时纠正她读音,感觉像在学一门全新外语,不学字母直接背段落那种。
半小时后,刘松巧总算能背出这段话,语调模仿还不够有感情,程姐摆摆手让她回去继续练,别吵着她了。
刘松巧第一次觉得,白天背书还是挺容易的,起码说的是人话。背书背累了听听这段语音,书本都变得亲切起来,瞬间充满学习动力。
画图后将纸贴在想要寄送的物品上,默念咒语,在结尾加上想要寄送的地方和人名,就能成功了。万事俱备,只欠实践。
程姐叮嘱道:“记住,别寄活物过来。”
刘松巧:“会怎么样?”
程姐:“那就死了呗。”
刘松巧:“……”
刘松巧还没想好送些什么,学习之余不免分些神。还要感谢元碧君和Leo,可这几天碰不着他们,思来想去敲响了Leo的聊天框。
“谢谢你,不过我最近工作忙,没怎么去那边,正好下个月我要去你那儿跑马拉松,到时候再说?”
语音里透着疲惫,刘松巧有些打搅他人的不好意思。马拉松,是端午节那个吗?
刘松巧点进马拉松宣传页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色,Leo特地跑这一趟,不会是专门为她来的吧?那更不好意思了,劳动人家大驾。
刘松巧道了声谢谢,直到五个小时后,Leo才回复:“要不你也报个名?”
她去跑马拉松?老天爷,大学跑个800米都能要她命了。回想上山的情形,又有点鄙夷自己的体力,或许是该锻炼锻炼了。
一时冲动报了名,刘松巧收拾出许久不穿的运动服,紧得她有些不舒服。这些天复习压力大,没忍住多吃了些,一天到晚坐着背书,效果有些显著。
呜呼,每年五月的必备项目,减肥!
晚上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向老师的背影,也对,休息快一周,该复工了。
向老师递过几张打印资料:“这次的情况你先看看。”
难得看到向老师用现代办公手段,刘松巧坐下来认真拜读。案子双方是一对夫妻,准确说是前夫妻,生前丧子,不久后离婚各自成家。多年后双方先后到了阴间,现在为了抢这个孩子的抚养权争执不下。
又是家庭内部纠纷,刘松巧感觉有些头疼,前些日子看多了,家里人吵架比陌生人吵架难听多了,情绪也尖锐得多,处理起来也更棘手。清官难断家务事也不是白说的。
“向老师,时间快到了,那我们走吧。”
刘松巧走到门口,向老师却还杵在原地,她有些诧异。
“对不起。”向老师面带歉意,刘松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能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