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硬？瞪着眼前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的男人，慕沐也觉得，他们一定是弄错了。


    “乖，抬高一点。”


    上了床就没消停过，可劲地软磨硬泡，磨到她受不了地含糊应下，立刻腆着脸凑了过来。白虎真君不会笑？她看他笑容就没下去过。


    “别得寸进尺。”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他分明就存着别的心思。有他这样谈恋爱的吗？


    “嗯，”面对她的警告，白虎表现得十分配合，伏低了身舔着她的锁骨，“不进去。”


    慕沐翻了个白眼。果然，男人撒起谎来连自己都信。


    “宝贝……”


    “闭嘴。”


    她也是傻的，明知他根本克制不住，还给了他可趁之机。察觉他呼吸愈发地浓重，慕沐犹豫了下，搂住了他。


    随着床架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抱着他后背的手指逐渐蜷曲，指甲掐进了肉里。低低笑起，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她是喜欢他的，就是嘴硬。偏偏他也喜欢她这副模样，喜欢极了。


    夜越来越沉，男人越来越怒力，直到将她折腾得趴在他怀里再无力反抗，眼皮直打架。


    “慕沐。”


    “嗯？”迷迷糊糊地听得他叫她。


    “你喜欢我吗？”


    她没有回答。


    白虎等了好一会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无声叹气，拉过毯子盖好，然后将她抱紧了些。


    闹钟响的时候，白虎已经买来了早饭。还没完全清醒的慕沐看着桌上白粥、油条、豆浆、粢饭糕、糖糕……他很饿吗？


    她很少在家吃早饭，不睡到最后一刻绝不起床，能赖一分钟是一分钟。


    “傻站着做什么？快去洗脸刷牙。”


    后知后觉地望向对面的男人。薄款的白色运动开衫，里头是白色T恤，深灰色运动长裤，光着脚丫子，脖颈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是好看的，按她匮乏的形容词，可以算得上长相俊美，带着三分粗犷，七分性感。可他说他没有别的女人？


    挠了挠蓬乱的头发，慕沐木然地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脸颊之际，她想，估计上面的女神仙都受不了他，看不上吧。


    “慕沐，你换洗的衣服没拿，我给你送进来？”


    “不用，我……”


    可以洗完回房间换。看着轻松开锁，推门而入的男人，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蛮横地将她抵在墙上。


    热水从上方的花洒哗哗冲刷着男人赤./裸的背脊，指甲忿忿地戳了他两下，慕沐问他：“老虎的发..情期到底多久？”


    他说：“你想要多久就多久。”


    “禽兽。”


    他俯在她耳边笑了很久。


    幸好他还记得答应她不会得寸进尺，也记得她要上班不能迟到。只是，“一定要吃完吗？”被压在桌子前，看着那么多吃的，她觉得已经饱了。


    白虎瞥了她一眼，“吃完，没有商量。”


    比她妈还不讲道理。默默拿起油条咬了口，慕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别看了，来得及。”


    她只得又喝了口豆浆。


    一脸愁容，仿佛吃个早饭要她命一样。腹诽着，白虎阖上顺手买来的晨报，“今天下班陪我去买个手机。”


    她眨了眨眼，恍然地点头，“好。”


    “还有内裤。”


    “……哦。”


    瞧着她脸颊蓦然升起的绯红，他轻笑着戏谑道：“买多大的尺寸要再量量吗？”


    呸，不要脸。她的脸更红了，胡乱将油条吃了，还有半杯豆浆，“我回来再喝，”眼见他眉峰挑起，“真吃不下了，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抓起包穿了鞋，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看着她留下的半杯豆浆，白虎摇摇头，拿起走向沙发。


    咬着她咬过的吸管，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照例打开电视，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修炼，心还未定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下午的拍摄结束。沈总监摸着睿智的下巴，随口问道：“今天慕医生给你糖吃了？”


    “关你屁事。”白虎头也不抬，翻着手边的照片，没翻几页就丢到了一旁。


    “慕医生说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吗？”今天的照片拍得实在令人满意，终于不臭着一张别人欠钱的脸，沈总监仿佛看到代言正向他们招手。


    “没说，有空了她会来的。”


    余光扫过对大屏幕上自己的照片不屑一顾的男人，“白虎啊，”拉长了语调，沈总监按着一张一张照片，“不是我说你，明明拥有最大的资本却不懂好好利用，简直浪费。”


    他朝他看去，“什么资本？”


    “当然是你这张脸啊，”沈总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你没发现拍摄的时候，有多少姑娘偷偷、或者光明正大地看你？”


    白虎皱了下眉头，“她来的时候，把你的嘴闭上。”


    “……我不是让你甩了慕医生，”对着这个死脑筋的，沈总监恨不得拿镜子给他照照，“我是觉得，你可以稍稍、那么一点地刺激刺激她。让她吃个小醋，嫉妒一下……”


    “没用，”想也不想地打断，白虎看了下屏幕上的时间，“别废话了，还有什么事赶紧说完，我要去接她下班了。”


    沈总监一噎，怀疑到底谁才是上司？转念间，“没用？”他说没用，所以，“不会吧？慕医生不喜欢你？”


    “谁说她不喜欢我？”


    沈总监楞了楞。也对，如果那姑娘不喜欢他，又怎么会一个电话就赶过来？但这白虎刚才突然的反应，怎么看都是爱而不得。


    压下想笑的嘴角，沈总监拿起桌上的文件丢给他，“一周后的新秀选拔，选拔之后还有个新秀演出，回去看完答复我。”知晓他兴趣缺缺，末了又加上一句，“以你现在的薪资想买房子，恐怕得熬上几年才够凑个首付，别说还能不能存下娶老婆的钱。”


    见他将注意力转了过来，沈总监继续道：“现在一条光明大道就摆在你面前。新秀选拔、高价代言、国内顶尖时装秀，最后是国际顶尖时装秀，我不敢保证一个月内你能赚到房子的首付，但是，一年内说不定就能够梦想成真。”


    白虎抿紧了唇，思索着他的建议，好一会，“最快能赚到钱的工作有哪些？”


    “……刑法里写着。”


    他是闲的。要不看在这家伙确实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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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单纯，他才懒得将宝压在这家伙身上。


    “对了，问你个事。”


    “说。”


    “你们，”咽下人类两个字，白虎虚心求教道，“谈恋爱都怎么谈的？”


    “你，”磨了磨后槽牙，沈总监微微一笑，“明天再加一组，我就教你。”


    白虎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抬脚就打开了会议室门。


    “回来，免费教你。”


    他真服了这老六。不过，算了。对老婆好的男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比如他。


    这边，堂堂模特公司总监与新进员工窃窃私语之际，另一边远在东郊的动物园内，慕沐看着昨夜从两省交界的高速公路上救助回来的乌鸫，陷入了沉思。


    教授说也许是夜太黑，途径的汽车灯光强烈，这只乌鸫飞得低才撞上了车窗玻璃。幸好没什么大碍，除了身体虚弱，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慕沐想的却是，这乌鸫看来怎么那么眼熟？正思忖着，它醒了。


    人、鸟四目相对，紧接着那鸟的翅膀扑棱了一下，落在她戴着灵晶石的脚踝，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告诉真君大人，城里的房太贵，山里的便宜。”


    “……”


    当慕沐如实将它的话传达给白虎已是华灯初上。它的真君大人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外套，闻言，淡淡地“哦”了声。


    眼角抽了一下，她摇了摇满不在乎的男人的胳膊，“你叫它看什么房子？”


    要不是车主给森林公安打了电话，生怕自己撞上的是国家保护动物，今天这乌鸫可能就死在高速公路上了。


    “没什么，我让它闲来无事就到处飞飞，看看哪里的房子好。”他没让它看价钱。再说，它看得懂价钱吗？白虎撇了撇嘴，“还活着吗？”


    这人，真是。“还活着，只是身体太虚，还有些脑震荡，这两天观察着，”没好气的回道，慕沐想不通他没事让一只鸟去找什么房子，“等它好了，别再让它干了知道吗？”


    “哦。”


    “我说真的。”


    “知道了，”停下脚步，白虎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保证不会让那只鸟再去看房子。”


    “嗯，知道……”


    “我自己去找。”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如是想着，白虎指了指马路对面，“你想看电影吗？”


    摊上这么位故人，慕沐不禁有些同情那只乌鸫，“不看，赶紧买好手机回家。”


    “我想看。”


    他拽着她进了电影院，买完票、爆米花和饮料，高兴得像个大孩子——很快，慕沐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孩子，单纯、无知、上他死当的傻孩子。


    在第三次从她嘴里卷走爆米花，她怒了，抓起一把塞他嘴里。


    老实不过十分钟，手又伸她裙底下。她一点都不庆幸工作日晚上电影院里空荡荡，不然他还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实在躲不了也受不了挑弄，她认命地靠在他肩膀求饶道：“回家，回家给你……”


    终于消停了。只不过，电影也不看了，手机也不买了，内裤也给他抛在了脑后，拖着她回家灯也不开抵在门后就吻了上来。


    “你，”情到深处，她狠狠咬了他一口，“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