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定蛇神针
作品:《三条簪 [探案]》 难不成血玉不在周遭,而是悬在这小蛇的脑袋上?
安苗心下衡量一番,若是真的,须得近身仔细看看才行。
这小蛇刚刚被那张轻飘飘的符文触了霉头,连毒液都喷得更激情四射了些,自己当真是自找苦吃。她内心叹气,脚板在青砖上蹭蹭,足尖轻点,脚下步伐轻快如疾风,身形一晃便朝着火圈方向奔去。
火圈外侧,亲兵们面容凝重。
显然,此前的安苗那番举动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信任,那领头的男子见她过来,眼睛微眯,竟是张开手臂欲要拦下安苗。
安苗脚步未停,目光飞快扫过身旁的亲兵与熊熊燃烧的火圈,眼底掠过狡黠。她假意要向左侧突围,那男子见状,哼笑一声,身形骤然向右侧横移。
见计谋得手,安苗面上浮现一个挪揄的窃笑,足尖猛地在地面重重一点,未等男子反应过来,身形便陡然拔地而起,直直向前掠过烈焰,稳稳落于火圈之内。
落地的瞬间,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旋,卸去下坠的力道,宝蓝色的身影轻快而明亮。
未等她站定,那妖蛇已然察觉到异动,猛地昂首,幽蓝的信子快速吞吐,口中骤然喷吐出一股浓绿毒液,毒液带着刺鼻的腥气,如一道绿箭直扑安苗面门,眼看便要沾到她的面庞。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那道蛮横的语气乍然响起,“你这毒蛇有本事冲你爷爷我来!”
安苗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身形陡然向后仰去,腰腹猛然发力,发丝飞扬之时,衣袂猎猎作响之际,腥绿毒液擦着她身侧掠过,只在衣襟上溅出一道深色毒痕。
她借着这一仰之势,足尖轻轻一挑,整个人凌空旋翻而起,身形拔高数尺,如惊鸿掠空。待去势将尽,她身形顺势沉落,足尖稳稳点在毒蛇冰凉光滑的头顶,分毫未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见半分滞涩,尽显利落。
安苗一站定,便借机细看那颗泛着绿光的蛇头,果见它的头上一点红痕,乃是一根沾满鲜血的细针。
那妖蛇此刻彻底被激怒了,它疯狂摇摆起头颅,猎猎风声呼啸而来,安苗不愿伤它,便借它狂躁甩动之力凌空腾起,身形如随风摆柳,翩然落于一旁。
它反应极快,见安苗落于身侧,猛地弓起身躯,粗壮的蛇尾如铁鞭般骤然扫出,斜抽过安苗的脚畔。
安苗脚下不稳,一个踉跄。
趁着安苗失去平衡之时,它粗壮的蛇身顺势而上,缠住她的腰腹,再一圈圈向上收紧,冰冷坚硬的鳞片死死贴住身躯,每动一下便勒紧一分,鳞片划破安苗的衣裳、面庞,越缠越密,越收越紧。
安苗被缠于其间,随着蛇身的收紧而慢慢窒息,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变得微弱。
今日做中原女子装扮,头上未戴簪子,她只得将指尖伸入衣襟,想取出符文。可那蛇越缠越近,她被裹挟其中动弹不得,四肢渐渐失力,体温一点点流逝,意识也随之远去。
自安苗刚刚被缠入其中,王向阳便开始暗自着急。周围亲兵已有人领命取了火箭过来。然而此刻,那妖蛇显然已被彻底激怒,蛇首摆动间闪避飞矢,身躯却越收越紧,要将那姑娘吞吃入腹。火箭射不中它的要害,只能颓然得砸到它坚硬的鳞甲上,无力坠落。
王向阳心急如焚,此刻是再也按耐不住了。人命千钧,自己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命丧于此?况且,殿下对自己有再造之恩,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辜负殿下的托付与信任。
他那把通体漆黑的长鞭,已很久未现于人前了。此刻,他将它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自那日,胖墩子和她那双跳动着疯狂的圆眼,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漆寒和可怖。午夜梦回,他便感死亡的浓雾笼罩下的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痛恨。
死亡不再是癫狂的欢愉,而是无边沉寂与彻骨阴寒。而他,曾是死神最忠实的爪牙。
愧疚蚕食着他的血肉,质问着他的良心,无限重演着他的阴鸷与狠戾。于是当太孙殿下追究那夜的巡查不力时,他唯想以死谢罪,了却这沾满粘腻污血的一生。
似是他的状态过于绝望死寂,那金尊玉贵的殿下并未过度深究他的罪责,而是对他缓声道,
“尘埃落定之前,无论是福报还是罪责,都需自己了却,你且自己回去想想吧。”
此后,他时常感觉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偶尔骤然惊醒,大松一口气,恍惚以为那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了…可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恐慌再次顺着脊椎爬入脑海,他只得再次被拉入无底的悔恨和愧疚之中。
直至…那一日。殿下派周大人去探查一名僧人,那僧人落脚于京郊的西山古寺之中,寺庙漫天飞天罗汉像,便于藏人,须得一轻功卓绝之人,暗中前往查探。
太孙殿下召他进殿,面上疏淡冷清,淡声道,
“孤虽不信鬼神,但这佛家禅语,却自有妙处。佛家常言,诸法由因果而起。你既已承了自己的果,便更应再结善因,寻得自己的圆满。
这寺或许与你有缘,你便去那里替孤看住那和尚,再去寻一寻自己的因吧。”
从此,在声声佛号之中,他一边紧盯僧人行踪,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边一遍遍叩问己心,偿还前尘罪孽,寻觅那迟来的善因。
今日,或许便是这尘埃落地之时。
他自亲兵中飞身而出,一把甩出那条漆黑的细鞭,鞭尖似美人发尾轻扫而过,漫过火圈之时骤然凌厉,化作一道寒锋,直冲妖蛇金褐色的竖瞳而去。
趁蛇躲避的瞬间,他亦如蛟龙入海,身形柔韧得横空腾跃,顺着盘踞的蛇身攀援而上,足尖轻点在细密冷滑的鳞片上。手中黑鞭凌空一绕,如灵蛇缠枝,精准扣住妖蛇收紧的七寸软处,猛地发力一勒。
安苗本在心底静静等待,她知道巨蛇必等猎物彻底不动才会放松缠绕,便顺势装作晕厥,任由身子垂落。只待那蛇低头张口的一瞬间,自己绞断它的毒牙,再顺势拔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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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银针,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可是,未等那毒蛇将她吞吃入腹,便觉周身的束缚渐渐松懈,丝丝光亮从头顶散落,那巨蛇竟莫名松了力道,放开了她。
虽不知这是何原因,但既已生变,就不能再等了。
安苗趁此机会,一张符文贴在那妖蛇的腹部,嘴中念念有词。时间紧了些,她腕子在妖蛇坚硬的鳞片边缘一划,鲜血溅出,飞射向符文之上。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搅动着这狭窄的空间。安苗乘风而起,脚掌在蛇身几番借力,跃至那正高扬的蛇头,竟与一男子对上了视线。
她见那男子一身亲兵服饰,心下古怪,怎得还有人和自己一般,冒此等凶险?
然而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探手而去,双指一捏,一把将那银针从蛇头上拔了下来。
一阵红光闪过,清心符总算是发挥了点作用。妖蛇脑袋一疼,浑身力气骤然被抽干,然而不待它恐慌失措,心脏忽然被一团娇嫩绿叶轻轻裹住,安宁喜乐漫遍全身,仿佛飘荡在清凉温润的河流之中,阵阵禅音传来,它慢慢陷入云团般柔软的平静之中。
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震得尘土飞扬,久久不散。
安苗一身狼狈,跌落在火圈边缘,被浓烟呛得咳嗽了几声。一身宝蓝色的劲装被划得破烂,面上几道血痕,本根根分明的发髻此刻凌乱松散,整个人好似被扔进狂风碎石里搅了一圈。
刚刚蛇头上的男子落在她旁侧,比安苗看着整齐许多,神色却复杂难辨。他面色动了几动,拼凑出了一个悲切空茫的表情,本泯然众人的面庞,竟因此沾染上了些许佛性。
男子挺直的背脊慢慢曲折,双手合十抵于眉间,膝盖一弯,竟跪坐于地啜泣起来。他似一个虔诚的信徒,将额头轻抵在青砖上,肩膀微微颤抖。
这男的又是怎么回事?安苗心下不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刚想启唇安慰几句,突觉一个强悍有力的手臂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把她从火圈中抻了出来。
安苗心下恼怒,这人定是四海带出来的,如此耿直无礼、不分轻重!
安苗猛地转头怒视着他,那男子亦是梗着脖颈,满面涨红,恶狠狠地回瞪着她。
“你怎么回事?”二人竟异口同声道。
安苗看着这长相硬朗的男子,咬了咬牙,正欲解释。
“丰姑娘当真是好本事,卑职还未查出些什么,姑娘便已将这妖邪收服了。”一阵清雅温润的声音忽而传来,是那一入府就自顾自去探查的何曲。
鱼青色的高挑身影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个莹润的光脑瓜,乃是那自称见不得妖邪的子成和尚。
安苗看见这二人,也顾不得此刻的狼狈了,几步凑过去,“你们此番去了那么久,怎会一无所获?”她杏眼微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笑面男子。
“从昨日起,丰姑娘便算不得外人了,卑职瞒着姑娘作甚?”那男子面上温温淡淡,抬手替她理了理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