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哥哥

作品:《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锦屏、玉茗,将我推高一些。”


    姜雪穗站在秋千上,双手紧紧抓着两边缠了红绸的绳索。


    春风拂面,风间还夹杂着花的香味。


    透过树叶间隙洒下的如碎金般的日光在姜雪穗绝美的脸上浮动。


    这棵吊秋千的梨树枝桠上繁华累累,一团花色欺霜赛雪,是不染尘埃的那种极致纯粹的白。


    姜雪穗身上春衫绯红,又系了一条胭脂色百褶罗裙。


    远远看上去,像是梨花雪浪下的一点朱砂红。


    那吴耀祖不知如何瞎逛到此处,见着秋千上灵动明艳的姜雪穗,眼睛都看直了。


    恨不得将这点朱砂红嵌进自己的眼珠子。


    “你们力气小,我来给这位娇娇娘子推这秋千好了。”吴耀祖拨弄开锦屏、玉茗二人,还不忘在两个俏丽的丫鬟身上摸了一把。


    锦屏、玉茗二人见吴耀祖形容猥琐、勾肩驼背,举止又是这样轻浮,还将秋千越推越快,赶紧制止。


    姜雪穗也等不及秋千彻底停下来,只待秋千一慢,趁机跳了下来。


    吴耀祖欲上前自报家门。


    锦屏、玉茗赶紧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你站在那里就好,贴我家姑娘这么近做什么。”锦屏喝道。


    “我觉着妹妹身上真香,想闻闻用了什么熏香,回去也照样给我家妹妹配这熏香。”吴耀祖舔了舔唇,见姜雪穗那截雪白的玉颈,只觉口干舌燥。


    更是直接绕过锦屏、玉茗,就要来拉姜雪穗的手。


    姜雪穗岂能让他得逞,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吴耀祖脸上,这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吴耀祖见美人发怒起来,别有风情,又被姜雪穗袖中带出来的幽幽香味弄得心酥身痒。


    “妹妹多疼疼我,再多打我几下,打完解了气,也叫我几声哥哥,我也多疼疼你。”


    姜雪穗何曾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更未听过这种浪言浪语,又思虑此处僻静,可不好同这种色中饿鬼周旋下去,带着锦屏、玉茗就要离开。


    吴家祖上有钱,以前家中光景好的时候,吴耀祖就吃喝嫖赌样样学全了,家中但凡有些姿色的丫鬟也被他欺辱了一遍,而今家业凋敝,他许久没去过青楼楚馆狎妓取乐,见到姜雪穗这等绝色丽人哪舍得丢开。


    又想着就算姜雪穗只是这公府里那庶出的姑娘,他得手了,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公府许给庶女的陪嫁也必然少不了。


    恶向胆边生。


    就如恶狼猛虎一般扑向姜雪穗。


    姜雪穗闪避及时,但崴了脚。


    吴耀祖则四脚朝下摔在地上,这一跤摔得可不轻,磕掉了他的一颗门牙。


    “爷想亲近你,是爷看得起你,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休怪爷不客气了。”吴耀祖爬起身来,因有一身蛮力,推搡开搀扶姜雪穗的锦屏、玉茗,作势就要揪着姜雪穗的头发打她。


    手刚抬起来,鞭子就卷上了他的手腕。


    握着长鞭的温峤用力一扯,吴耀祖的胳膊脱了臼。


    姜雪穗看见温峤,松了一口气,唤了他一声“哥哥”。


    吴耀祖识得温峤,知他母亲是个软虾子,自然也不怕他。


    “贵府就是如此待客的,我要告诉你们老太太去。”


    “啪——”“啪——”“啪——”


    温峤连甩三鞭,打得吴耀祖身上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吴耀祖赶紧跪地求饶。


    跟着温峤的小厮们也赶紧押着吴耀祖回福禧阁去。


    温峤近前来询问姜雪穗伤着了那里。


    姜雪穗:“脚崴了一下,还好没让那下流的腌臜货碰着,要不回去将身上洗脱了皮都不甘心。”


    锦屏、玉茗赶紧过来搀扶姜雪穗慢慢走路。


    温峤也将脚步放得极慢,与姜雪穗几乎是并肩而行。


    “哥哥。”


    “嗯?”


    “你今日不是去端王府听戏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母亲派人去和我说姨奶奶和表弟表妹们来了,方才那个就是我姨奶奶的孙子,姓吴名耀祖。”


    “既然要叫耀祖,就不能姓吴。姓了吴,就不该叫耀祖。”姜雪穗笑道。


    “方才差点被人欺负,现下就能说出俏皮话了,看来没被吓着。”温峤余光扫过她,见她一瘸一拐走路,想是崴了的脚应当特别痛,眉头不自觉就拧了起来。


    “你今日怎么从东北角门回来的?”姜雪穗问道。


    他知道姜雪穗每年春日天色好,大抵这个时辰就在梨花树下玩秋千。


    他偷偷瞧过,玩秋千的女孩儿一点点长高,胆子也越来越大,秋千自然也越荡越高。


    他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瞧。


    玩秋千的女孩儿在他面前很是要强,见了他便使唤他来推秋千,要他推的高高的,而她站在多高的秋千上都不怕。


    可他怕呀,万一摔了跤,姑父那里怎么交代。


    “今日卜了一卦,从东北角门进,能捡到一只崴脚兔。”温峤道。


    “哥哥——”


    姜雪穗撅嘴,伸手就要拧温峤的面颊。


    温峤素日会躲,今日却不躲,怕她急起来追打他忘了自己的脚伤。


    姜雪穗得逞后,心满意足。


    “这下我崴了脚,走路多有不便,可不能写大字,也不能多费神读书了。”


    “元元,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你又不是断了手、摔坏了脑子,读书写字还是得坚持的。”温峤劝道。


    “知道了,温先生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姜雪穗撇撇嘴,累死她算了,那些鬼文人著那么多卷书干什么,还有那些书圣、草圣的,将字写得那么好,字能让人看得清不就行了。


    苦了她一个小小女子,又要和二舅母学管家理账,又要和海兰学针黹女红,还有她喜欢的画画、弹琵琶、做美食佳肴等等要学。


    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洗漱的时间,她剩下能肆意随心玩耍的时间少得可怜。


    温峤瞥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想起今日贺兰凛同他说的话。


    “表兄,元元不比我们,只将君子六艺学全即可,她还要学女儿家要学的那些,你将她逼成了一个才女,不见得是她想要的,她就喜欢画画,闲时弹弹琵琶、研究吃食,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不查问你的课业,但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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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得读十本书,每月至少有十日得练字,做得到吗?”温峤终究心软。


    “做得到,做的到。”姜雪穗点头如捣蒜,“哥哥你是大好人,我送你两坛刚酿的梨花酿。”


    见她眉开眼笑,温峤唇角轻扬了扬。


    元元很好哄的。


    光影浮动,今年春日里的她特别鲜明耀眼,看得少年的心暖暖的。


    这是海兰去蓬莱斋告状前发生的事情。


    *


    襄国公、温二爷、温三爷从各自的衙门回到襄国公府,就听见温老太太被气病了的消息,并未来得及回各自院里更衣,就直奔蓬莱斋上房。


    桑夫人正侍奉卧床静养的温老太太喝药。


    朱夫人捧着糖罐。


    虞夫人捏着温热的打湿了的锦帕。


    温老太太喝完药后,朱夫人拈了一颗粽子糖给温老太太含着,虞夫人递上锦帕给温老太太擦脸。


    “元元瞧过郎中了吗?”


    温老太太擦完脸,将锦帕交还虞夫人。


    朱夫人回道:“瞧过了,郎中已经给元元开了热敷的草药,说敷上个把月,元元崴了的脚就能好全了。得亏阿峤回家正好遇着,媳妇想想都后怕,元元就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家里也不好向姑老爷交代。”


    “也不知是亲戚,还是仇家。”


    这句话是温老太太特意说给桑夫人听的。


    桑夫人心里头也是又后怕又委屈,将头埋的低低的。


    “媳妇那位姑母太娇惯她孙儿了,可阿峤也不好,几鞭子甩下去,若打断了吴家郎君的筋骨,可该怎么好,吴家定要上门来闹的。”


    朱夫人、虞夫人二人对视过后,皆摇头皱眉。


    这大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捡些老太太不爱听的话说。


    温老太太“啧”了一声,看着桑夫人臊眉耷眼的,心里头越发不快。


    若不是看在桑夫人生的孙儿孙女们的分上,她真想好好骂骂桑夫人。


    “吴家还敢来闹?要是今日元元出了什么事,我要那个吴耀祖拿命来偿。”襄国公与死去的妹妹感情极深,更把姜雪穗这个外甥女看得比自己所有儿女都重。


    “阿峤打那几鞭子我都嫌少了,那吴家小畜生害得元元崴了脚,我看去找些地痞混子,教训一下那个小杂种,元元崴了哪只脚,就叫他断了哪只脚。”温二爷怒不可遏。


    “大嫂,可别再与你这位姑母来往了,他吴家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来这一回,惹了多少人嫌多少人厌的。”温三爷听了今日发生的事,从来不郁闷的他,也郁闷起来了。


    桑夫人连忙代吴家赔不是,又道:“母亲,我姐姐走时说,要结亲就我的峤哥儿来结,您看那吴家娘子配阿峤如何?”


    温老太太这般好涵养的人,都想朝桑夫人翻白眼了。


    桑太妃离去前,对着纠结不已的桑夫人撂下一句。


    “反正我家小凛是定下了元元的,要结亲就你的峤哥儿来结。”


    这明显是一句气话、反话,意图是点醒桑夫人这个糊涂妹妹不要将这想攀龙附凤的吴家当亲戚看了。


    怎么自家大儿媳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这耳朵真是白长了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