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附近,卫煜地盘,地下实验室。


    “实验体数据进行三级加密,下班前记得锁门!”负责人冲角落里还在研究的员工讲话。


    那员工穿了件黑色风衣,戴着头盔口罩,听见负责人发话,赶忙点头示意:“好的好的好的,主任主任。”


    负责人离开实验室,关上厚重的大门。


    “喂?卫队长,确定今天动手吗?”负责人抓着终端,问另一边的卫煜。


    卫煜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今天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等罗科高层查到你头上?拿着电磁炮质问你时?”


    “您说的是。”负责人低声下气地挨骂。


    “好好看着,别让任何一个人跑出来,”卫煜语气恢复正常,他道,“最后一件实验品搬出来了吧?”


    “搬出来了,昨天调试完毕,需要送到毒蛇哪儿吗?”


    卫煜停顿半秒,十分高兴:“当然,记得悄悄送进去,放到最隐蔽的角落,别让其他人发现,这场大火之后,这一切,和你我都没有关系了。人体改造,特殊实验?那是毒蛇才做的事情。”


    “好。”


    “这才对,今晚的死亡必须由我亲手操办!”粗犷的声音穿透电话。


    负责人奉承一句后挂断,他摘掉变音器,走入人潮之中,娴熟地撕开人皮面具,暴露在空气中的火龙果色头发鲜艳无比。他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实验室内的黑衣员工正捧着记录表围绕实验仪器。


    透明仪器里装着一条变色龙,它的尾端植入了一颗人眼,肉眼可见的血丝布满眼珠。福尔马林液体裹住整个实验品,表皮浮着一层淡淡的气泡。


    “死亡……死亡三日,呈明显……不对……呈浮肿……”黑衣员工停下笔,“什么声音?!”


    他环看四周,巡视每个角落,未曾找到声音来源。


    可能加班太久了。


    前几天,上头一直在催人体实验品,他没得休息,拿着可怜的加班费连夜赶制人体实验品。调试成功后,老板又催着负责人搬出去,一层层剥削下来,最终还是他自己把实验品搬运走。


    兜兜转转几个小时,他回到原地,继续记录数据。


    或许劳累过度了,他安慰自己,接着观察变色龙。


    “嘶……咚……”起初,像暗处的老鼠过街,后来,声音逐渐沉闷,犹如巨人踏地,扛着战斧而来,实验室遍布撞击声,若如踩上他的身体,下一秒便粉身碎骨。


    “啊……鬼啊,鬼!”黑衣员工扔掉工作表,他在这种地方待太久了,几个月的吃喝拉撒全在十几平米的地方解决,没有人造太阳,没有休闲时间,一点风吹草动会冲破最后的心理防线,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手中沾过很多血,改造尸体,改造动物,更者强迫人与动物交|媾。长期的精神压力将他变得不人不鬼,最多在上司面前保持残余理智。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几秒后,晕死过去。


    黑衣员工上方的通气管道,传来一阵轻小的碰撞声,通风口罩子被暴力拆卸,携带的浮尘溢满实验室。


    一位身形修长的女人从通风口处跳下,稳稳落在实验台面上,抬头对上飘浮的眼珠子。


    “……”


    谢如念叹了口气,伸手安装刚拆的通风口罩子。她从桌面一跃,挨着黑衣员工落地,抬眼观察,拉着对方的风衣,剥下、穿上。


    根据A女士的消息,卫煜从来不在实验室安装任何监控设备,他害怕被黑客入侵,同时,会长期安排一个员工驻守实验室,既当保安,又当研究员,需要争分夺秒工作。


    她按照白梦嘉提供的路线和卫煜的作息表,从通风口进入,弯弯绕绕到达主实验室,一直蛰伏到晚上十点以后,所有人下班,只剩下驻守人。


    驻守人需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回到通勤房休息。


    一个小时之后,卫煜将独自前往实验室,欣赏自己的作品。


    而那时,是谢如念的刺杀机会。


    谢如念整理好黑色风衣,这位员工和她的身高差不多,衣服过大,穿在她身上恰好垂到膝盖。


    她拿起记录表,按着上面的例子填了几个数字,随后游荡实验室,端详卫煜所创的“作品”。


    他的审美和道德底线的水准都低得可怕。


    畸形猫的嘴含着一只截肢老鹰,老鹰嘴里叼着一条蛇,蛇尾被人为更换金属义肢,冰冷尾部缠住人脑,脑电波通过蛇头返回电子屏幕,呈一条绿线快速跳动。


    白梦嘉和A女士曾说过,卫煜想借这些实验品完成个人能力的增长,那这个实验在增长什么?


    帮助他获得人类的正常大脑?


    谢如念留意着这一套系统下方的铭牌——人脑转接研究(动物提升途径)。她眼前一黑,这人居然能研究这种东西?


    原随还不杀?


    她沿展示区一路深入,序号依次递减,末尾摆着一台透明空仪器。


    高两米,长、宽各一米。仪器内部落满灰尘,边缘的金属甚至有生锈的痕迹,像存放了很多年。


    能站一个人,谢如念脑中冒出这个想法。


    她低头寻找铭牌,连绕几圈也没找到,她试着用不同的角度观察仪器,却只能看见积灰的底部。


    为什么这个没有铭牌?卫煜对这个“作品”不满意?抑或太满意了,不选择展示出来,要死死保护心底阴暗扭曲的一面?


    谢如念真搞不懂对方的行事套路。


    A女士曾给她开过小灶,讲了卫煜成名之前的经历。听说他当时仅是一位不起眼的小队长,偶尔能见到原随花多,远远没有施舍拳脚的机会。同期的员工有些早已得到另眼看待,在罗科的前途一片光明,而他只能扭曲内心,狂热地嫉妒。


    这种嫉妒到后来演变成设计陷害,他曾联系某位神秘人,对方听了他的计划,表示非常感兴趣,选择帮他一把。


    这简单一帮,加上白梦嘉的疏忽,开启了他的实验之路。


    当时的谢如念听完,猜测那个帮忙与报复有关,以卫煜的秉性,能报复一定报复,能超越一定超越,他喜欢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谢如念回神,她又一次仔细查看“无铭牌”的透明仪器。


    这个仪器,会和他的复仇有关吗?


    谢如念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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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向底部,前后左后上都看遍了,剩下仪器下方。


    白皙的指尖碰到硬邦邦的英文刻字。


    谢如念凭感觉读出那行字——至高之神所给予的礼物,他帮我完成了复仇,感恩。


    她瞳孔一震,身子缓滞后退,紧盯指尖沾者的灰尘。


    这个装置,果然和“复仇”有关!


    可装置看着废弃多年,没有残余线索供她分析。


    A女士猜测,卫煜大概率想报复同期员工,但那些数据被罗科高层封锁,卫煜也不会主动吐露,她再怎么询问依旧没有结果。


    谢如念后退转身,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


    她还有一个小时。


    通勤房位于三楼,开关由电动铁门控制,进出记录会实时更新在卫煜手机上。


    她拉着沉睡的黑衣员工,登上三楼,拿出一板医疗部的特制安眠药,让对方服下,最后用他脖子上的工作牌刷开铁门。


    铁门自动开关,中间只有十秒时间。谢如念将他丢上床,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成功走出。


    楼下的感应灯全部关闭,无比漆黑,只剩部分装置散发淡淡荧光,浮尘飘动,裹挟着未知袭遍阴冷实验室。


    一阵风从“回”字形楼梯口涌来,她的黑色风衣衣角翘边,楼下出现本该不会出现的翻动声。


    很轻,很谨慎。


    谢如念站立没动,她脑中第一个排除卫煜。她缓慢蹲下,偏头倾听楼下的动静。


    是谁,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这里?


    何时时候出现的,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


    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右手碰上光滑锋利的费尔班匕首,做出随时战斗的姿态。


    楼下的人步履轻缓,如同猫步,偶尔翻动一些东西,但绝对没有超过30分贝。


    一切静得可怕。


    对方很快适应黑暗,依靠脑中地图踏上二楼楼梯。


    木制与金属混合的硬质楼梯发出轻响,黑影换了个姿势,靠着墙一步步上来,上到二楼。


    三楼的谢如念微微向后一步,虽然环境很暗,但只要认真看,便可以瞧见二楼扶手上的一团淡淡阴影。


    那人走到二楼,就没再往上爬了。


    对方似乎去了二楼,谢如念想,她紧紧握着匕首,靠墙下楼。


    必须解决这个人,她不喜欢节外生枝。


    谢如念走到二楼拐角,她紧紧贴着墙面,倾听房间内的声音。


    二楼房间是换衣间和卫生间,小型房间众多,所以谢如念不采取深入探索的方式——太容易跟丢目标了。


    她干脆蹲守在唯一的出入口。


    “嗒,嗒,嗒。”故意压低的脚步声,普通人耳压根听不见。


    那人距离门口越来越近,谢如念降低呼吸频率,黑色身影几乎要与身后的黑墙融为一体。


    一只黑鞋越过门框,匕首折射出一片寒光,刺向来人。


    “是我。”对方出声。


    谢如念的匕首悬在半空,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丁卯。


    “砰——”一楼的大门徐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