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白梦嘉靠着咨询台，放下文件夹，嘱托咨询台边的员工，“数据单独发我电脑一份，非加密形式。”


    话罢，他走向谢如念一行人，面带微笑：“白梦嘉，医疗部部长，药材区管理人。”


    “你好，编号ZA001，”谢如念从口袋里拿出邀请信，态度不卑不亢，“这是邀请信。”


    “好。”白梦嘉先前安排过几人的住宿，他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与罗科员工一起住在药材中心侧后方的员工宿舍，“先去放东西，之后到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去山里做任务。”


    “好的。”谢如念面色未改，收起信件，几人拿钥匙去了趟员工宿舍，拾掇一会又走回药材中心。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白梦嘉？”孟泽走到队伍最前面，她语气轻松，边后退边发问。


    “是的，从那里回来后见过面。”谢如念观察透明建筑身后的大山，来的路上距离远，她没好好打量，现在距离缩短了，她倒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每块药田身后有一个漆黑的小洞，正好能容纳一人进出。从外面来看，黑洞恰好被大树挡住，枝干爬过洞穴，掩盖半个洞。


    “白先生负责任何有关医疗的事务，”574科普道，“平常待在医疗部和药材区，当然也负责觉醒幻术。”


    “他是老板的鼎力助手？”池则临发问。


    574：“是的，老板身边虽然常常跟着小小和卫队长，其实大家都清楚，真正有用的另有其人。”


    “小小统筹数据，白先生管理医疗研发，剩下的归由老板，这才能使得罗科渐渐运转，至于卫煜，不过蝼蚁。”


    孟泽说：“小小到底怎么统筹数据？我之前问过她，她只有一岁诶，一岁可以做点什么？我一岁时，连走路都不会走！”


    “那是她开玩笑啦，”574眉眼间流过笑意，皱纹舒展开，像对自己女儿说的一般，他解释，“起初大家伙也不相信这么个可爱女孩居然管理罗科的数据，后来老板出面解释过，她的身体曾经受辐射影响，无法长大，其实实际年龄并不是外界传闻的一岁。”


    “另外，老板很喜欢小小，他与小小共同研发出来的大型数据系统便取名‘小小’，也就是终端上的人工智能。”


    谢如念听完，总算懂了部分，不过，她想起女孩认真回答的“一岁”，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移动门自动开启，几人进去，再次看见坐在沙发里悠闲喝咖啡的白梦嘉，对方正捧着一本钓鱼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动作挺快啊。”白梦嘉收起杂志，扔进收纳层，扭头看着几人携带的装备，似笑非笑，“走吧，今天带你们熟悉一下后续工作，好歹是我邀请来的人。”


    谢如念为首，剩下三人跟在后面。白梦嘉有意放低地位，减慢速度，最终同谢如念并排行走。


    “你的武器是匕首？”白梦嘉问。


    “是，”谢如念明目张胆地把费尔班匕首挂在腰际，同时，外衣内部藏了把M1911，“费尔班匕首。”


    白梦嘉眯眼：“我想起来了，这东西存在C级标准库，你怎么想用它的？”


    “好用，”谢如念随便扯了原因，“其他的没钱供养，人穷，拿什么都能用，倒是白先生你，怎么能记住平平无奇的一把匕首？”


    “小小统筹数据时问过我，她当时在记录武器背景，问到这把匕首的事，”白梦嘉道，“不过也是，培养其他武器的成本太高了，还有被抢的风险，匕首挺不错。”


    几人路过一面石墙，上面镌刻各种药材名字。白梦嘉有意停留，站在石墙前：“老板告诉我，你和你弟的幻术还没觉醒。”


    “是的，小小说体质原因。”谢如念瞧见白梦嘉一挥手，高空一阵疾风，中型机械鸟飞来，停留在几人头上。


    “慢慢来，不急，对这几天的任务没影响，”白梦嘉转身，面对四人，后退一步，“我的幻术能操控一点机械物。”


    “每次来药材区，必须经过这面墙，像这样，”白梦嘉轻轻晃动指尖，机械鸟眼中闪过一抹蓝色，而后它开始扫描药材石墙，有几个药材名散发淡淡荧光，“这里的机械鸟经过适当改造，具有扫描对接功能，能快速显示哪些地方需要人为清理，哪些地方不用，我们的任务便是清理药材区，至于采集任务，这些机械生物会自动拾取。”


    “那我们可没有这种幻术，”孟泽吐吐舌头，“我只能变点小虫子。”


    “变虫子也很厉害啊，”白梦嘉微笑，“问的好，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发召唤仪，每次来这只要按下仪器按钮，就能得到扫描结果。”


    “需要我们做什么清理？杀掉失控的机械生物？”谢如念简单推测，这里除了机械生物，没有其他威胁。


    “对，”白梦嘉打了个响指，指着石墙上的一串发光药材名字，“那一行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我会在终端上发送药材区的地图，需要人脸、指纹、瞳孔、语音解锁，不能外传，”白梦嘉扫视几人，“一旦被发现外传，死路一条。”


    “跟上，我们去里面。”


    等几人一起进了某处洞穴，才意识到白梦嘉所说的里面是什么意思。这座山里大得离谱，不断出现的洞室，一串散发荧光的绿草垂在中央，像是有点点星光落在下方的成团药材上，几乎每个洞室都是这样的构造。


    “那是绿茵草……”孟泽认出悬在洞室中央的草类，她慢慢靠近，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串纯洁的草，绿茵草在她的眸底形成倒影。


    “是的，”白梦嘉没有阻止孟泽的行动，他停在原地，借这个机会开始讲，“绿茵草有促进光合作用的功能，由青城专门培养并售卖，价格昂贵，孟姑娘，你有过了解？”


    “是，我有个青城亲戚，家里专门培养绿茵草，不过，”孟泽收回视线，语气混合些许怒意，“现在和他们没什么关联了。”


    “原来这样，”白梦嘉走到绿茵草旁边，“地下环境恶劣，没有合适光照，绿茵草能帮助药材生长，它们的存活期不久，每隔一个月就要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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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机械生物一到暗处，它们的零件结构会被幻觉侵扰，从而产生自我思想，我们需要游走于各个洞室，解决这些失控的机械生物。”


    白梦嘉说道：“但是啊，最近青城有些动荡，绿茵草进口价格又高了，算了不说这个，地图发你们终端上了，每人负责一个洞室，处理完的去石墙那里等我。”


    “白先生干嘛去？”孟泽好奇。


    “等人。”白梦嘉大概解释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叮——”谢如念感受到口袋里的终端一阵震动，她摸出手机，看到终端上显示的地图。十分复杂，弯弯绕绕像迷宫。


    她被分到最角落的一处洞室，与其他人距离很远，倒是同石墙很近。


    “队长，我们先走了。”孟泽攥紧拳头，她的任务地点离这不远，紧挨574，两人干脆一起出发。


    偌大的洞室留下谢如念与池则临二人。荧荧绿茵草自由下垂，映出点点光斑。


    “姐姐，我和你一起出发？”少年眼里满是谢如念，由于白梦嘉故意减慢速度，他只能弱弱地跟在谢如念身后，这才搭上一句话。


    “不，我们分头行动，我们的任务地点有点距离，”谢如念嘱托道，“受伤了就用治疗方块，实在有事终端叫我。”


    池则临见状，不得已分开行动。


    谢如念根据地图一路走到洞室，她负责的洞室深埋地底，只能向下行走，路上很暗，她手持探测仪，另一只手摸着费尔班匕首，渐渐降低行进速度，直到淡淡绿光映入眼帘。


    一个巨型洞室。


    是谢如念目前为止见过最大的洞室，空间仅次于几天前误闯的巢穴。


    一棵，不，准确来说，是一串绿茵草悬挂在洞室上方，像花架上的紫藤萝，呈倒三角高悬。多串绿茵草散发的光芒，如同一簇熊熊燃烧火焰，照亮每处角落，宛如倾洒千里的月光。只不过，月光与火光的颜色，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绿色。


    与大串绿茵草一同而来的是十几只中型机械鸟，它们嘴里尚且衔着新鲜马齿苋，眼瞳却变成鲜红色，宛如身中剧毒。谢如念认识这种神情，它们是失控的机械生物。


    机械鸟看见唯一进来的生物松开嘴，马齿苋掉落在地，沾上一层灰尘。它们扑闪翅膀，冲向谢如念。


    机械鸟忽然俯冲，翅膀划破空气，利爪裹挟而来的风扫过谢如念的发尾，笔直奔向她的脖子。


    谢如念向后一退，摸出腿边的M1911，瞄准机械鸟的瞳孔，射出一发子弹。


    M1911在机械鸟身上无法产生“躯体痉挛”的效果，换句话说，它们是机械造物，感觉不到疼痛，也就造成不了肉|体伤害，力度与效果大打折扣。


    子弹击碎瞳孔，机械鸟失去视觉，身体在空中低悬，发出沙哑的电子尖叫声，疯魔般扑向谢如念。


    谢如念侧身，灵活躲过，金属翅膀瞬间挥到同伴身上，她又趁着间隙，朝另外几只机械鸟扣动扳机。


    弹壳掉落在地，谢如念红眸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