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京州封城!李达康雷霆震怒掀桌子!
作品:《名义:家父赵蒙生,听说你姓沙?》 黎明是被刺耳的警笛声硬生生撕开的。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京州上空织成了一张不透风的铁网。
市公安局指挥大厅。
电子大屏幕蓝光频闪,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绿交替的光点。
赵东来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拉链直接拉到领口最高处。
他熬了一整夜,下巴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嗓子因为不停的下达指令而嘶哑。
“局长,交警支队、特警支队、治安大队全员就位!”
治安支队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排班表,脸色发白。
“对外通报的理由是‘全市重型货运及建筑工地安全大排查’。”
“可是,这种规模的封城设卡,省厅那边半小时前连打了三个电话问情况!”
旁边交警支队长也跟着倒苦水。
“是啊赵局,收费站直接放路障拦截,很多去机场的商用车全堵了。”
“祁厅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问咱们是不是搞反恐演习没报备!”
赵东来转过身,随手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演习?昨晚有人开着几十吨的重卡,连踩两脚油门往现任区委书记的车上撞!”
“这叫演习吗?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敢在区委书记的身上下手,那帮藏在幕后的家伙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这样的干部要是在自己管辖的京州地盘上出了事情,自己身上的这身警服,只怕是穿不了太久。
还好那柳宇阳有所警觉,早就有了对策。
不然的话,京州一大半的干部都得跳脚。
想到这,赵东来重重放下茶杯。
“砰!”
底座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告诉省厅,我们市局在办案!”
“祁厅长觉得不妥,让他亲自去市委大楼找李书记!”
说着,赵东来转过头,指着大屏幕上闪烁的一个红点。
“不管是谁,也不管他背靠什么大树,昨天从南环路那个方向出来的重型车辆,底盘上的土都得给我抠下来化验!”
“谁敢放走一辆车,我扒了他的皮!”
听到这,两个支队长打了个哆嗦,立马挺直腰板立正答是。
赵东来抄起桌上的战术头盔,往腋下一夹。
“特警一中队集合!”
“跟我走,目标,山水庄园!”
……
省检察院招待所。
窗外警车呼啸。
侯亮平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白米粥,两碟咸菜。
手里捏着一颗煮熟的鸡蛋。
“咔咔——”
他沿着桌面敲碎蛋壳,不徐不缓的剥着。
“听听这动静!”
侯亮平把剥得坑坑洼洼的白水蛋扔进粥碗里,拿起调羹胡乱搅和了两下。
“咱们这位柳大书记,这出戏唱得可是真足啊!”
钟小艾坐在对面,正低头用小勺子一点点撇去豆浆表面的那层浮沫。
听见这话,她头也没抬,只忙着手头的事儿。
侯亮平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条塞进嘴里。
嚼得嘎吱作响,语气透出几分讥讽。
“昨天两千万安置款刚进光明区账户,半夜就遇刺。”
“几十吨的重卡闯红灯,结果呢?”
“桑塔纳一点漆没蹭掉,他柳宇阳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反倒是那个肇事司机被他的人当场按住了。”
“这剧情啊,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他停下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咱们以前在总局办案,那些贪官污吏玩‘苦肉计’的还少吗?”
“这纯粹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山水集团彻底钉死,顺便再捞点政治资本!”
说完,他一副悻悻然的愤懑模样。
钟小艾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瓷勺轻轻搁在碗沿上。
“亮平!”
只叫了名字,没有多余的语气词。
侯亮平咬了一半的鸡蛋停在嘴边。
钟小艾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接着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你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是不是待得太安逸,连最基本的脑子都生锈了?”
侯亮平脸色一变,想要反驳。
但顾忌着对方的身份,压低声音开口。
“小艾,你这叫什么话。”
“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这明显的破绽……”
“破绽?你管这叫破绽?”
钟小艾冷着脸,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几十吨的重卡,时速六十,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十字路口撞过来。”
“哪怕方向盘打偏半寸,哪怕刹车早踩零点一秒,人就直接变成肉泥了!”
“谁会拿这种必死的局去演苦肉计?为了那两千万的安置款?还是为了他那个区委书记的乌纱帽?”
侯亮平被问住了。
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回嘴。
“你以为这是咱们在京城看的折子戏?”
钟小艾身子坐直,气场稳如磐石。
“这是政治斗争,真刀真枪,要见血的!”
“柳宇阳没演苦肉计,他用的是阳谋!”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他早就算准了那帮人会狗急跳墙。”
“他把自己的命摆上赌桌,赌的就是李达康不敢让他死在京州!”
“他在光明区一刀切封了山水庄园的工地,李达康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借你的手去敲打他。”
“现在倒好,人家差一点就被卡车碾碎了,李达康这会儿算是被架在火上烤。”
“京州治安崩盘,市委常委遭遇暗杀,沙瑞金书记现在恐怕已经在省委大院里拍桌子了!”
钟小艾这一番话,把侯亮平心里那点不服气敲得粉碎。
他原本以为柳宇阳只是个横冲直撞的莽夫,靠着行政手段乱来。
现在看来,这个人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死穴上。
“收拾一下,赶紧去单位!”
钟小艾站起身。
“李达康既然发了疯,今天这京州必定鸡飞狗跳。”
“你别跟着瞎掺和,死盯大风厂的账。”
“柳宇阳既然没死成,咱们就得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利用这张‘免死金牌’,给汉东的官场来一次大洗牌!”
侯亮平看着眼前的半碗粥,突然觉得胃口全无。
……
山水庄园,大门外。
平日里,这里进出的全是打头的豪车。
保安在门口指挥交通都是拿鼻孔看人。
现在,两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车一左一右,把这扇金碧辉煌的锻铁大门堵得死死的。
车顶警灯交替闪烁,刺眼的红蓝光芒把庄园门口的石狮子照得透亮。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拉起警戒带,把整条路封死。
光头安保队长领着十几号黑色西装的保安从里头冲出来,气势汹汹。
“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光头指着警戒线外头,跳着脚乱喊。
“私人会所!我们这是正规企业,你们跑这儿来拉什么警戒线?”
“马上撤了!不然我给省厅领导打电话!”
赵东来从车上走下来。
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
他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冷眼看着光头。
光头被他看得打了个突,但仗着背后的靠山,还在硬挺着不肯退。
赵东来把手里的文件抖开,拍在光头胸脯上。
“看清楚,市安委会连夜下发的《关于全市重点区域消防与治安隐患大排查通知》。”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窝藏违禁品,涉嫌重大治安隐患!”
“扯淡!我们这里是省里的明星企业,有个屁的危险品!”
光头骂骂咧咧,伸手就去摸兜里的手机。
“有没有,搜过才知道!”
赵东来懒得废话,转头下令。
“一组绕后门,控制所有出入口。”
“二组进地下车库查车辆登记表。”
“三组跟我进大堂搜!”
“谁敢阻碍执法,当场按妨碍公务抓人!”
“是!”
几十个特警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光头刚把手机掏出来,两名工作人员直接持枪顶了上去。
黑洞洞的枪口离他脑门只有半尺远。
咽了口唾沫,光头的手哆嗦着松开,手机“吧嗒”掉在地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宾利慕尚沿着主干道缓缓驶来,在警戒线前方停住。
司机拉开车门。
高小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绸套裙,踩着高跟鞋走下车。
看到这阵仗,她脸上闪过一抹极快的慌乱。
但很快就被招牌式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赵局长,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跑来我们山水庄园拉练啊?”
高小琴走近几步,隔着警戒线搭话。
“是不是底下人有什么误会?我这大门都被你们堵死了,客人们怎么进来?”
赵东来立在原地,全无撤警戒线的意思。
“高总,实在对不住,例行公事!”
赵东来皮笑肉不笑。
“昨晚市区出了点大乱子。”
“有恐怖分子开着重卡当街行凶,性质极其恶劣。”
“巧的是,我们扣留的嫌疑车辆,挂靠的那家土方运输公司,正好负责山水庄园二期工程的清运。”
“为了洗清高总和山水集团的嫌疑,市里要求我们严谨一点,还请高总配合!”
听见“恐怖分子”四个字,高小琴的右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她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脸,手心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柳宇阳没死。
不仅没死,李达康居然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把手伸到了山水庄园的大门口。
高小琴心知肚明,一旦这帮特警真的冲进去,翻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别说工程保不住,连她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
高小琴点点头,态度出奇的配合。
“既然是市里的命令,我们当然配合。”
“赵局长请便,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让前台拿报表给你们看。”
“我还有个早会,就不陪各位了!”
转身,高小琴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很急。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冲司机低吼。
“掉头,别进去了!去省城方向!”
宾利车在原地打了一把方向,迅速驶离。
车里安静得吓人。
高小琴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背景音里全是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叫骂声。
“赵哥,出事了!”
高小琴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
“赵东来带人把庄园封了,说咱们的土方车涉嫌恐怖袭击。”
“这帮人真要硬查,地下二层那些东西……”
“别管什么地下二层了!”
电话那头,赵瑞龙的声音彻底气急败坏,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李达康这个疯狗!他在高速路口摆了五道拒马,特警端着冲锋枪守在收费站。”
“我连只脚都迈不出去,直接被堵在环城高速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