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怪只怪,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问什么?”


    “……啊。”苏萦一愣,旋即醒悟过来:帮萧征问质心阁。


    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时间拉得太长,一路上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她都忘了本来是为了什么自己才这样一通奔忙。


    “我不问了。”昨日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她负气地把那三张纸一摔搭,嘴巴噘得能挂油瓶,“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凭什么还帮他问!”


    “嗯?”苏予夺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那你不是白帮爹办了三件差事?爹做生意诚信为本,向来是有诺必践,说话算话。你不听了,咱们这账怎么算?”


    “不听不听,我偏不听!”苏萦两手捂住耳朵,把身子拧到另一边去,后脑勺对着他。


    “行吧。”苏予夺一振袖,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起来:


    “可怜十七皇子孤军奋战,没头苍蝇一样地乱撞。名声坏了不说,又受了皮肉之苦,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结果是收效甚微,什么都没查出来啊。”


    “爹是说……”苏萦果然狐疑地转回身来,“萧征出宫,就是为了查质心阁?”


    苏侯无辜地一努嘴:“所以,”他拖着长腔,“听——不——听?”


    “听听听!”苏萦刷地凑到他面前来,眼中一下盛满了好奇。


    “不过爹可提醒你,”苏予夺竟难得收起笑脸,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知道得多,不见得对你有利。听了可容易后悔。”


    “听不听的,选择在你。”苏予夺直视着她,“机会只有一次。买定离手。”


    故弄玄虚。苏萦心里不屑,不耐烦地点头如小鸡啄米:“听听听!”


    “传言十七皇子夜探晋王府,在晋王的书房内发现疑似自己的私印。不知他为何认准了他的印是晋王偷的,就朝着错的方向一去不返地查去。”


    “错的方向?”苏萦皱起眉头,“何以见得?我有还哥哥挺聪明的。萧谅屡屡害他,除了萧谅,还会有——”


    “我。”


    苏侯突然摊开手掌,那枚熟悉的小东西赫然在他掌心上:


    “他的私印,一直都在我这里。”


    “你?!”


    苏萦不可置信地跳起来,一把从他手心里抢过印信,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不会错。这印才做好时,她和萧庆闹着要看,争抢时掉到地上,印上的虎头磕掉了一角。萧征虽然当时嘴上不说,之后默默生了好几天的气。


    她低头看看那枚印信,又抬头看看父亲,半天没说出话来。


    “……可是?”她摩挲着虎头上的细小缺口,六神无主地失声道,“爹!为什么呀?他可因为丢了这个多挨了好几下打呢!”


    “怪只怪,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苏侯沉吟一声。


    不该去?


    苏萦皱着眉头略一思索,立马倒抽一口凉气,警惕地朝门前望了一眼,探身到苏侯面前紧张地小声问,“那质心阁……与咱们家有关系?”


    “放心,关系不大。”苏侯朝苏萦挤挤眼睛。


    “吓死我了!”


    苏萦长长地松了口气,嗔怪地噘起小嘴,端起桌上的茶盏赶忙喝了一口,润润刚才紧张到发紧的喉咙:“不大就好——”


    “是啊,”苏侯兀自开朗,双手拍了拍膝盖,“等我老了,干不动了,就把它交到你手上。那时候我就彻底撇清关系——”


    “噗——!”


    苏萦一口茶水喷出来:“……把什么交到我手上?!”


    “质心阁啊!”苏侯两手一拍一摊,一副“果不其然”的嫌弃神色,“难怪娘娘说你上课总是走神,你看,爹在这儿面对面跟你说话,你都——”


    “不是才说关系不大吗?!”苏萦的声音尖锐得简直变了调。


    “爹是掌柜,具体的事务当然有下面的人去忙活,不用爹怎么操心!”苏侯仿佛随口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等你坐到这个位置上自己就知道了,掌柜是最好干的——”


    “等一下等一下。”苏萦几近崩溃地再次抬手打断父亲的话,头脑中一团乱麻,双手抱头确认事实,“你是掌柜。那质心阁根本就是咱们家开的?!萧征要查的就是你啊爹!”


    她想问的太多,一时简直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当初就是帮萧征随口一问,怎么就……怎么就查到咱们自己家来了?我都不知道质心阁是干嘛的,就突然说什么要交到我手上……你……我……爹,咱们是坏人吗?”苏萦苦着脸弱弱地问。


    “别忙别忙,”苏予夺摆摆手,笑呵呵的,“爹不正要从头跟你讲嘛。”


    苏萦哭丧着脸,逃避地又用两手捂住耳朵:“哎呀,我,我忽然不想听了。”


    “哎?”苏侯夸张地模仿起刚才苏萦点头如捣蒜的动作:“刚才谁说:‘听听听’!这会儿就打退堂鼓?”


    “那刚才,我……”苏萦苦着脸,眼珠叽里咕噜乱转。


    “晚了。”苏予夺双臂一抱,“小店是一锤子买卖,概不退换。”


    “嗯哼~~”苏萦认命地往后一倒,瘫到炕床上,幽怨地拖着长声抗议,“爹真讨厌!奸商!大奸商!”


    苏予夺玩味地笑着,坐着喝茶,耐心等苏萦自己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坐起身,可怜巴巴地看向他:“……说吧?”


    “知无不言。”苏侯朝女儿一抬手,等着她先发问。


    “咱们是坏人吗?”苏萦直截了当。


    “不好说。”苏侯气定神闲地摊手。


    好家伙,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苏萦翻了个白眼。


    才笑话完郭娑呢,如今我倒也穿上灰色了。


    “质心阁是做什么的?”


    “刚不是给你看过了?”苏侯点点桌上的三张纸。


    “这些都是质心阁的手笔?”苏萦复又捡起刚才的震惊,在脑子里拢了拢这几件事,兴奋起来,两眼中都有了光亮:“那我们岂不是惩歼除恶,替民申冤的正义之士?”


    苏予夺却没笑,反倒冷哼一声:“你去问问你有还哥哥,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可杀的全是穷凶极恶之人?”


    苏萦明白其中意思。阵营立场不同,难免有无辜之人卷入其中。


    “……可我们也算是做善事嘛。”苏萦嗫嚅着辩白。


    “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苏侯的眼光几乎是冷的:“若无利可图,何苦费这么大的周章为他们复仇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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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


    他盯着女儿茫然的表情,徐徐地说:“他们走投无路,求告无门,若能伸张冤屈,愿为我质心阁死士——”


    “——以命相酬。”


    苏侯从怀中掏出三张质心契,拍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


    “这东西,萧征早就给你看过了,对吧?”


    那一张一张隐隐散发着香气的小木片,原来是那些人的卖身契?苏萦神情骇然。


    这也是父亲的一桩生意,买卖的,是那些人的命。


    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感到周身一阵恶寒。


    “……咱们要他们的命干什么?”


    “不是要他们的命!是要他们的忠心!”苏予夺脸上现出一副好笑的神色,“未晚啊,这世上除了爹娘,你敢让任何一个人摸着良心说,他对你是忠心不二的吗?”


    “可是,就算咱们帮了他们,帮了他们天大的忙!他们……就一定忠心吗?”


    “当然要事先验过。”苏侯满不在乎地把衣摆一抖一拍:“你爹看人的眼光不错,这生意做了十几年了,还没有过太走眼的时候。”


    他又笑起来,望向女儿的眼神中满是欣赏:“爹知道,咱家大姑娘的眼光比爹的还要强的多。等爹百年之后啊,把它留给你准没错。”


    苏萦“哗啦”把那三个小木片往外一推,坐着往后蹭着退了几步,摇头不迭,“我可做不来!”


    苏侯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做不来做不来。”他摆摆手,笑嘻嘻地再问,“那将来有这样的差事,叫你跑跑腿,你还愿意吗?”


    苏萦咬着嘴唇,不吭声。


    她脑子里乱得很。


    “……我能告诉萧征吗?”她低下头嗫嚅,又抓起那枚私印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


    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说说今天她的所见所闻有多么离奇,让她直到现在还恍恍惚惚地不敢相信。


    “为什么想告诉他?”苏侯的声音听起来并没含着反对。


    “他那么想知道。”


    而且查的方向全不对。


    何况——


    “……我们做的是好事呀。”她的头更低,自己心里都有点不大确信。


    “未晚,”苏侯的声音低下来,不再有方才的戏谑,“你想想,质心阁做的是什么?”


    苏萦张了张嘴:“你也才跟我说了一点儿……无非就是……替人申冤嘛。”


    “替什么人?”


    “……走投无路的人。”


    “被谁逼得走投无路?”


    苏萦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苏侯替她说了下去。


    “被那些走捷径的,吃身份红利的,手眼通天的达官贵人们。被那些一句话就能让寒门子弟家破人亡,一个眼色就能让证据‘不翼而飞’的权贵们。被那些——和萧征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苏萦的脸白了。


    “质心阁替人申冤,申的是谁的冤?是那些被权贵踩在脚下的人的冤。”苏侯的声音不重,字字句句的分量却都不轻,“那咱们对抗的是谁?”


    他顿了顿。


    “是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