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难道让我帮他们刺杀皇帝吗?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那两个字落下来,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可是你和舅舅也是权贵,舅母和母亲,还有我,我们也算皇亲啊?我们没有和萧征坐在一条船上吗?”苏萦惶惶然地争辩:“爹,萧征不是坏人!他跟那些饱食终日的亲贵子弟都不一样!前日地动,我亲眼看见他爬进瓦砾堆里把那新生儿抱出来,他还跪地替那孩子拜别父母呢!我跟他实话实说,他肯定会理解的!”


    “萧征是皇子,”苏侯看着女儿,“这是他不争的身份。他流着皇室的血,吃着皇室的俸禄,将来要替皇室办事。他今日同情那些寒门子弟,明日呢?后日呢?当质心阁的存在真正触动了天家利益,他会站在哪一边?”


    苏萦失落地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反倒是对他的保护。”苏侯的声音放缓了些,“他若知道了,他怎么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大义灭亲?他若选前者,他这辈子良心不安;他若选后者,咱们怎么办?”


    苏侯起身,踱到女儿身边,从她手中轻轻拿过那枚私印:


    “他查得太近了,近到快摸着咱们的门槛了。这回只是给他提个醒——再往前走,就不只是偷走印信这么简单了。”


    苏萦盯着那方小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想起萧征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说的“等我查清楚了,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他那么努力地想查出真相,却不知道真相就在她手里。


    可她不能说。


    说了,他就危险了。


    说了,质心阁就危险了。


    说了,爹和娘就危险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告诉他。”


    那声音轻轻的,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苏侯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未晚,”他放软了声音,“爹不是要逼你。”


    苏萦低着头,不说话。


    苏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才多大,就要保守这么大的秘密,真是委屈你了。”


    苏萦的鼻子忽然一酸。


    “等你们成婚以后,”苏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无话不说的时候,你慢慢渗透给他,也无妨。”


    苏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苏侯低头看她,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满是温柔。


    “那时候,他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就该知道自己家的事。”


    苏萦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眼里似乎又闪起期待的光亮。


    苏侯收回手,转身走回小几旁,把那三张刑部文书叠好,和那三张质心契一起揣回怀里。


    “这个,你留着吧。”他把那印信又放回苏萦的手心上,“不过,可别怪爹没提醒你——”


    “谁归还他的印信,谁就是质心阁的人。”


    “行了,”他拍了拍衣襟,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长出一口气,“爹走了。你娘还在外头等着呢。”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过头来。


    “未晚。”


    苏萦抬头看他。


    苏侯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若之后有委托涉及宫中,还望华容郡主鼎力相助啊。”


    不等她回答,门开了又合上。


    苏萦一个人坐在屋里,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这一天仿佛过得特别快,稀里糊涂就混过去了。


    晚饭过后,栾嫂子带着人挑豆子泡豆子,预备明日熬腊八粥。苏萦把房里的姑娘都赶过去帮忙。她自己留在房里,按着自己编的索引从书架里找出几册话本看,也看得心神不宁。连翻了几本,情节都大差不差:一双男女,或是青梅竹马,或是天降良缘,本是珠联璧合,浓情蜜意,忽地降下国仇家恨,背叛,误解,欺瞒,随后就是针锋相对,恨海情天,痴男怨女……她啪地把书扔下。


    书“咚”地落到地上自己合上,又是一本不出破绽的《道德经》。


    连书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他。


    她索性颓然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蒙头睡下。


    两眼一闭,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就更都涌了上来。


    萧征为什么要查质心阁?兴许爹知道呢。白天多问些好了。明天自己去问吧?又怕哪句话说不好,引他起疑心。


    爹临走时说的那句什么意思?我在宫里能帮上什么忙呢?


    难不成,让我帮他们刺杀皇帝?


    想到此处,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荒唐得轻笑一声。


    虽然,这世上恨陛下的人一定很多。他活了七十多岁,足够得罪很多人了。谁会不对一个能决定天下所有人生死的人又恨又怕呢?


    她想起温郎中新制的药丸,黑油油亮晶晶的。送进宫中的时候她正好看了一眼。那也算是他们一行人这一个多月东奔西走,九死一生得来的心血。她活了这十几年,没自己买过东西,没逃过命,没扮过男人,没在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破烂地方歇过脚。如今回到宫里,好像被抓回笼子的鸟,笼门一关,布套一罩,便疑心从前看到的广阔天地全是大梦一场,自己从没离开过这密密匝匝的竹条笼子。


    她翻了个身对着床里,看床幔上投着自己的影子。门外,姑娘们说说笑笑地一路走回来,蜜合先推开门,见她面朝里躺着,以为她看书看睡着了,忙赶后面的姑娘出去,自己蹑手蹑脚进来,把床上地上散落的书收拢了。熄了两盏主灯,只留架上一盏铜鎏金吐水金鱼座紫檀宫灯照明。苏萦不喜欢黑黢黢的,即使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房中也总要有点亮。蜜合把香点上,茶添满,便退回到外间榻上点一盏小灯做女红。


    苏萦静静地躺着,没有叫她,屋里暗,怕突然出声吓她一跳。


    苏合香的味道袅袅地飘进来,苏萦在床上翻腾着,一点睡意也无。


    那药真的能给陛下延寿吗?


    一个吸着全家的血苟延残喘的老蚂蝗精用过的药罐,一片有不知多少稚儿葬身于此的鬼荒地种出来的甘蔗,一个从废墟里拖出来,还不足月就父母双亡的孤儿的童便。


    什么生发之气,烟火阳气,分明是森森鬼气,冲天怨气……哪配做治病的药引,做害人的毒药还差不多。要是拿这药给她吃,她可是不敢咽下去的。


    外间的灯熄了,蜜合也歇下了。苏萦自己蹑手蹑脚地下床,到茶桌边自己倒一杯紫苏饮子,小口啜饮着,两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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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那盏宫灯。夏天的夜里把它放在花园里,把小池中的水引过来,那鎏金鱼嘴里真会吐水的。


    明年的夏天不知在哪儿过呢?她一闪念,有些期许,又有些紧张。


    陛下和母后看那样子,都还不急呢。萧征还没有立府,婚期自然不好定准。她是二月里的生辰,转过年来就到了,不知母后把她的及笄礼定在什么时候?她宁愿是开春以后,天暖和些,穿衣裳好看,不必这么臃肿,一层套一层,窝窝囊囊的傻气。


    这三桩生意做成,爹全都算到你头上。


    父亲的话音突兀地在脑中响起。


    未晚啊,你现在手下有十个死士了。这十个人,任你差遣,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将来你成了亲,若丈夫对你不好,你让他们趁夜杀了他,他们也是绝无二话的。


    苏萦咀嚼着父亲的话,生平第一次一夜都未能安眠。她都不认识那十个人,可他们现在愿意为了她去死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离奇,这么不公平的事儿?


    天亮了,小厨房的腊八粥熬好了,馥郁的香气热腾腾地飘进来。


    照例第一碗要盛给她的。朱樱兴冲冲地给她端进来,浓浓的一碗,加了老大一块冰糖。


    她昏头涨脑地爬起来,搅和搅和吃了一勺,甜得发苦。


    “我不饿,你们吃吧。”她皱着眉头把碗一推。


    “郡主不舒服吗?”


    “这粥煮的不好吃?”


    “郡主担心十七殿下?”


    “十七殿下如今在皇后娘娘眼皮底下盯着,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再说,娘娘就算再严厉,殿下毕竟是亲生儿子嘛。”


    姑娘们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她。


    “没有,我昨晚没睡好,要再补一觉。”


    “郡主把冰吃了再睡吧?‘吃了腊八冰,一年不生病。’这彩头要沾沾嘛!”朱樱拿过一个小瓷罐,里面是敲好的碎冰块。


    “嗯。”


    苏萦随手拈起一块来塞进嘴里,敷衍了事。


    “嗯!”


    吃得太急,冰得她脑仁儿疼!苏萦从头到脚打了个寒战,“咕噜”把冰咽了下去。


    姑娘们担心的眼神追着魂不守舍的自家主子,看她直挺挺站起来一径走回床边去。


    “我先睡了啊!要是母后没派人来叫我,今儿谁都别喊我起床。”苏萦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扑到床上,咕哝一句,顷刻就入了梦乡。


    这一日倒是风平浪静,一直到天色擦黑,皇后那边才差人来叫,让郡主过去一起用晚膳。


    花厅里摆上一张小圆桌,皇后,萧庆,苏萦,三位主子各居一隅,皇后对面的座位空的刺眼。


    “哥怎么还不来?”萧庆抻着脖子朝外望。


    步皇后没吭声,苏萦正不想跟萧征打照面,心虚地连忙为他开脱:“他伤得那么重,不来就不来嘛。再说……他一向不喜欢粥里放豆子。”


    “我没叫他。”步皇后淡淡道,眼皮也没抬一下。


    “……哦。”苏萦缩了缩脖子。


    “娘,我去看看哥。”萧庆坐不住,急吼吼地要起身。


    “坐着。”步皇后眉头微蹙,一瞥另一边极力降低存在感的苏萦:“未晚,一会儿用完膳,你去给他送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