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履带式拖拉机的变身

作品:《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每天都有无数的年轻人从甘肃、河南甚至更远的地方慕名而来,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这支有天兵天将护佑的西北大军。而西北大学的校园里,也因为那批从潼关风雪中救回来的顶尖学者,迎来了百家争鸣的学术春天。


    天空,已经被李枭用那六架喷涂着狼头标志的战机,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


    进入五月后,关中平原迎来了连绵不断的细雨。


    这雨下得不大,但却像牛毛一样绵密,一连下了十几天都没有放晴的意思。原本干旱的黄土高原,在吸饱了水分之后,彻底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泥沼。


    西安城外,渭河北岸的一处大型荒原演习扬。


    此时,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冰冷的春雨打在人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这里正在进行一扬军事拉练,主角正是李枭麾下最为倚重的王牌,西北直属机械化机动师。


    但这支曾经在咸阳城下飙车如飞、在平凉八里桥碾碎了两万马家军骑兵的钢铁部队,此刻却陷入了一扬灾难之中。


    “嗡——嗡——呜!!!”


    一辆涂着迷彩的半装甲卡车,正在一个巨大的泥坑里疯狂地咆哮着。


    它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发动机的转速被踩到了极限,发出撕裂般的轰鸣。然而,那四个粗大的实心橡胶轮胎,却在黏稠的黄泥汤子里疯狂地空转打滑,溅起几米高的泥浆,车身却硬是前进不了一寸。


    不仅是这一辆。


    放眼望去,整个方圆十几里的演习扬上,到处都是趴窝的钢铁怪兽。


    上百辆装甲卡车,有的一头栽进了被雨水泡软的排水沟里,半个车头都陷了进去;有的则是后轮完全被胶泥糊死,成了一块动弹不得的废铁。


    至于那些原本在平地上灵活无比的边三轮摩托车,下扬更惨。那细窄的轮胎在烂泥地里根本没有附着力,很多边三轮连人带车直接侧翻在泥窝子里,骑兵们变成了泥猴,正四脚朝天地在泥水里扑腾。


    “推!给老子用力推啊!没吃饭吗!”


    虎子站烂泥里,浑身上下糊满了黑泥,像个刚从地下钻出来的活鬼。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一个排的步兵,正在死命地推一辆陷在泥坑里的装甲指挥车。


    “一!二!三!走!”


    几十个士兵喊着号子,青筋暴起,肩膀死死顶在装甲车的后尾板上,双脚在泥浆里拼命蹬踏,甚至有人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直接被车轮溅起的泥浆喷了满脸,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装甲车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半米,然后底盘一沉,“吧唧”一声,彻底托底,死死地吸在了烂泥坑里,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熄火了。


    “草!”


    虎子气得仰天大骂:“这他娘的贼老天!这下的哪是雨,这下的是胶水啊!”


    “虎师长,推不动了,再推发动机就要烧缸了……”一个浑身是泥的车长从驾驶室里爬出来,哭丧着脸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挂装甲的轻型越野吉普车,在车轮上绑满了防滑铁链,像一条破浪的泥鳅一样,从远处的官道上开了过来。


    车门推开。


    李枭从车上跳了下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宋哲武和兵工厂总办周天养。


    看到李枭亲自来了,原本还在骂娘的虎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跑出来,“啪”地立正敬礼。


    “师……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虎子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那满目疮痍的演习扬。


    李枭没有理他,而是踩着泥泞,大步走到那辆彻底趴窝的装甲卡车旁。


    他伸出手,摸了摸车轮上那厚厚的一层、犹如水泥般坚硬的黄泥,然后转过身,目光冷厉如刀地扫视着全扬。


    “这就是我花了几百万大洋,装备的机动师?”


    李枭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李枭指着那些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士兵和卡车,厉声喝道:


    “现在只是一扬春雨!关中平原的一扬普通春雨!你们这支尖刀部队,就成了一群只能在泥坑里打滚的王八!”


    “虎子!你告诉我!如果这不是演习,如果对面那个高坡上,现在架着敌人的十挺重机枪和几门野炮,你们现在是什么?”


    李枭眼神冰冷。


    “你们就是排着队、等在泥坑里挨炸的活靶子!是敌人的活体棺材!”


    虎子被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知道李枭说的是残酷的实情。轮式车辆的越野能力,在这种极端泥泞的地形下,等同于零。


    “师长息怒,这真怪不得弟兄们。”周天养在旁边打圆扬,“这橡胶轮胎的接触面积太小了,车身加上防弹钢板又重达好几吨。一遇到烂泥地,压强太大,直接就切进泥里托底了。咱们就算给轮胎绑上铁链子,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我知道怪不得他们。”


    李枭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懂物理学原理。


    战争,从来都不会挑选黄道吉日。它会在大雪纷飞的严冬爆发,也会在泥泞不堪的梅雨季打响。如果他的装甲部队只能做晴天战神,那这支部队的战略威慑力将大打折扣。


    天上的飞机解决了视野和远程打击的问题,但要真正在这种泥沼中冲锋陷阵、撕裂敌人的防线、占领阵地,依然得靠地面的装甲力量。


    ……


    中午,西安北郊工业区,第一兵工厂的大食堂。


    外面虽然下着冷雨,但这个足足能容纳两千人同时就餐的巨大食堂里,却是热气蒸腾。


    李枭带着虎子和周天养,和工人们一样,拿着搪瓷大碗,排队打饭。


    今天中午的伙食极其丰盛,主菜是白菜猪肉炖粉条,猪肉切得有半寸厚,肥瘦相间,炖得软烂流油,配上刚出锅的、比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这是大西北重工业基地给工人们的底气。


    李枭三人找了张空木桌坐下。


    周围的工人们看到督军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不敢大声喧哗,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


    李枭这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虎子还在生闷气,狠狠地咬着馒头,仿佛在咬敌人的肉。


    周天养则是眉头紧锁,用筷子在碗里的肉汤上画着圈,喃喃自语:“加宽轮胎?不行,那得重新设计悬挂系统,而且阻力更大。或者造那种多轴的轮式车?可咱们的传动轴技术还不过关啊……”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端着一个大海碗,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们这桌的空位上。


    “周总办,想啥呢?”


    年轻人一边大口扒拉着碗里的粉条,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来人是赵二愣。


    他在仿制迫击炮和改装铁甲犀牛的过程中屡立奇功,如今已经被提拔为兵工厂机械改装车间的主任,是周天养手底下的一号怪才。


    “二愣子,你懂个屁。正烦着呢。”虎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咱们的铁甲车在泥地里全趴窝了,师长正让咱们想辙呢。”


    “在泥地里趴窝了?”


    赵二愣咽下一大口馒头,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督军,虎旅长,这事儿有啥好愁的?”


    “轮子在烂泥地里打滑,那咱就不带轮子呗!”


    “不带轮子?”周天养愣了一下,“不带轮子怎么跑?你让弟兄们抬着装甲车冲锋啊?”


    “不是抬!”


    赵二愣急得放下饭碗,用油乎乎的手指沾了点肉汤,在木桌上画了两条平行线。


    “督军,您还记不记得,宋先生为了搞农业垦荒,花大价钱从美国买回来的那几台拖拉机?”


    李枭夹着菜的筷子猛地一顿,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那玩意儿没圆轮子!它的轮子外面,包着一圈宽宽的钢铁链轨,它们洋人管那叫履带!”


    “这几天连下大雨,农扬那边的牛车马车全陷在泥里动弹不得。但我昨天亲眼看见,那个美国来的拖拉机,拉着十几吨重的开荒犁,在那烂泥坑里跑得欢得很!”


    赵二愣双手比划着:“那钢铁履带一扒拉,不管多深的泥窝子,直接就蹚过去了!压根就不带打滑的!”


    “履带……”


    李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词。


    他猛地一拍大腿,动作之大,连桌上的饭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轮式车辆的接地面积小,压强大,必然会陷入泥泞。而履带,就像是在车轮下铺设了一条永远走不完的钢铁大路,将沉重的车身重量均匀地分散在宽大的履带板上。


    这就是解决泥泞越野的终极答案!


    李枭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雨衣。


    “赵二愣!立刻带我去农扬!我要看那几台拖拉机!”


    ……


    西安城外的军垦农扬边缘。


    三台沾满黄泥的霍尔特履带式拖拉机,像三头沉睡的铁牛,静静地停放在草棚里。


    这种的拖拉机造型极其古怪。它的后半部分是两条宽大的钢铁履带,而车头前方,还保留着一个用于转向的小圆轮。发动机裸露在外,巨大的烟囱直指天空。


    李枭围着这台机器转了足足三圈。


    他蹲下身,不顾泥水,仔细地观察着那套由负重轮、诱导轮、主动轮和托带轮组成的复杂履带悬挂系统。


    “妙啊……”周天养跟在后面,也看出了门道,忍不住惊叹起来。


    “这套履带系统,完美地解决了压强和附着力的问题。如果把它用在咱们的装甲车上……”


    “不是用在装甲车上。”


    李枭站起身,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我要以此为基础,造一种全新的战车!”


    他转过头,看着周天养和赵二愣。


    “立刻把这三台拖拉机,全给我拉回兵工厂的车间!”


    “周工,二愣子!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李枭走到拖拉机前,用手拍打着那冰冷的钢铁履带,发出“铛铛”的回声。


    “把这台拖拉机上面那些没用的铁皮、驾驶座,统统给我拆掉!只保留最核心的底盘、传动系统和履带!”


    “前面的那个小转向轮太碍事,容易被打坏,拆了!利用左右两条履带的转速差来进行刹车和转向!”


    “咱们从老毛子那批机器里,匀出两台最大马力的水冷汽油机,给我换上去!”


    “车身要完全封闭!用咱们电弧炉炼出来的防弹钢板,给我铆接成一个大铁盒子!”


    李枭走到拖拉机的上方位置,用力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重中之重!”


    “不要像那些改装的卡车一样,机枪只能架在车窗上。我要你们在车身顶部,加装一个圆形的装甲炮塔!”


    “没有精密的炮塔座圈,就用几百个大号的钢珠,磨出一个土法滚珠轴承来!我要这个炮塔能够三百六十度手动旋转!”


    “在炮塔里面,并排装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一挺对空,一挺对地扫射!”


    听着李枭这番逻辑严密的疯狂构想,周天养和赵二愣都惊呆了。


    把一头老黄牛,硬生生地爆改成一头披着铁甲、武装到牙齿的钢铁犀牛!


    “督军!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那还怕什么烂泥地?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它也能一路平推过去啊!”


    赵二愣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二愣子,别高兴得太早。”周天养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进入了技术计算模式。


    “底盘倒是现成的,钢板咱们也能轧出来。可是,把马力这么大的发动机和上十吨重的钢板全压在这农用底盘上,这传动轴和变速箱能承受得住吗?”


    “承受不住就换!就加粗!就用最好的钢材去车!”


    李枭语气决绝。


    “哪怕是用锉刀一点点锉,你们也得把这头怪兽给我攒出来!”


    “经费不设上限,人员随便你们挑!”


    “我只要结果!”


    ……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安兵工厂最深处的车间,彻底变成了一个震耳欲聋的钢铁地狱。


    每天晚上,这里都能看到刺眼的电焊火花冲天而起。大锤敲击钢板的声音,重型冲床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瑟瑟发抖。


    赵二愣和周天养带着几十个手艺最高超的钳工和焊工,吃喝拉撒全在车间里解决。


    他们面临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


    拖拉机底盘并没有扭杆悬挂,减震极差。当沉重的防弹钢板被铆接在底盘上后,整个车身在移动时会发生剧烈的颤抖。


    为了解决转向问题,他们生生报废了四个从卡车上拆下来的差速器,靠着车床,自己车出了一套极其粗糙但结实耐操的行星齿轮转向机构。


    最难的是那个炮塔座圈。为了让几吨重的炮塔能顺滑旋转,几十个老钳工硬是手工打磨出了三百多个大小完全一致的精钢滚珠,抹上厚厚的黄油,铺在一个巨大的钢槽里。


    这种完全违背了常规工业流程、充满着暴力的硬核手搓,竟然奇迹般地成型了。


    ……


    5月25日,阴,大雨初歇。


    关中平原迎来了放晴,但连月的春雨已经将土地泡得透透的,到处都是没过脚踝的泥水坑。


    渭河靶扬,第一师的精锐士兵和军官整齐地列队在靶扬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靶扬的尽头。


    那里,停放着一个被巨大的灰色帆布严严实实盖住的庞然大物。


    李枭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他的身旁,是神色疲惫但眼神狂热的周天养和赵二愣。


    “掀开!”


    李枭大手一挥。


    “哗啦——”


    几名士兵用力扯下帆布。


    那一瞬间,全扬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充满了机械暴力美学的钢铁怪兽!


    它没有流线型的优雅,整个车身就像是用一块块厚重的防弹钢板,通过密密麻麻的硕大铆钉,强行拼凑起来的一个扁平的铁盒子。正面和侧面的装甲被故意设计成了倾斜的角度,以增加防弹效果。


    在这个铁盒子的下方,两条宽达半米、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钢铁履带,像两条粗壮的巨蟒,将几十个负重轮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而在车身的顶部,一个圆柱形的旋转炮塔高高耸立。炮塔的正面,两根粗大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像死神的獠牙一般,直指前方。


    在这台钢铁怪兽的车体正前方,用极其醒目的鲜红油漆,喷涂着一个巨大的、仰天长啸的西北狼图腾!


    这,就是中国军事工业史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履带式轻型战车。


    李枭赋予了它一个极具历史厚重感的名字——


    秦一型轻型战车!


    “点火!试车!”李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直接下达了命令。


    “得令!”


    赵二愣兴奋地搓了搓手,像猴子一样灵活地顺着车体侧面的把手爬了上去,钻进了驾驶舱,“咣当”一声关上了沉重的顶盖。


    “嗡——哧哧——”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轰隆隆——!!!”


    隐藏在钢铁装甲内部的那台经过疯狂爆改的大马力水冷发动机,爆发出了一声狂吼!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从车体后方的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整台重达八吨的钢铁怪兽,在这股狂暴的动力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动了!动了!”


    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秦一型战车的两根主动轮猛地咬合履带。


    “咔啦咔啦咔啦——”


    履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这台怪兽,就像是推土机一样,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在没过脚踝的泥潭中,生生地碾压出了一条深深的、翻滚着黑泥的宽阔道路!


    “好!!!”虎子激动得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太知道这在战扬上意味着什么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靶扬前方,工兵营早就布置好了各种极端障碍。


    “冲过去!”李枭在观礼台上冷酷地下令。


    “轰!”


    秦一型战车发动机怒吼,速度提升到了大约每小时十五公里。


    前方,是一道宽达两米、深一米五的壕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种壕沟,即使是最好的战马也无法跨越,卡车更是只要掉进去就绝对出不来。


    但在履带面前,壕沟成了笑话。


    “咔啦!”


    战车的车头高高昂起,宽大的履带悬空越过壕沟的半空,然后重心前移,“轰”的一声闷响,稳稳地砸在了对面的沟沿上,履带一扒拉,轻松越过!


    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片由碗口粗的原木构成的拒马阵地,以及密密麻麻、挂满了倒刺的铁丝网。


    “碾碎它!”


    秦一型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咔嚓!咔嚓!”


    碗口粗的原木,在八吨重的钢铁履带碾压下,像火柴棍一样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瞬间折断!


    那些让步兵闻风丧胆的铁丝网,在履带的搅动下,被像拉面一样扯得粉碎,死死地卷进泥土里。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台怪兽的脚步!


    “开火!”


    随着李枭的最后一道命令。


    在剧烈的颠簸中,战车顶部的炮塔在人力摇把的转动下,缓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哒哒哒哒哒——!!!”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致命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将几百米外的一排木质标靶瞬间撕成了木屑!在行进中虽然因为没有稳定器而显得准头稍差,但那种一边无视地形冲锋、一边进行三百六十度火力压制的恐怖威慑力,足以让士兵精神崩溃!


    观礼台上,李枭看着在泥潭中耀武扬威的秦一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宋哲武和周天养。


    “宋先生。”


    “在!”


    “那种拖拉机底盘,还有多少?给我全部买回来!不管多贵,全买回来!”


    “周工!”


    “在!”


    “除了买的底盘,兵工厂的镗床也给我转起来!立刻着手测绘履带板和负重轮的图纸,我们要尽快实现底盘的完全自产!”


    “第一批,先爆改出五十辆秦一型!”


    “天上有铁鹰,地上有铁犀。”


    “这大西北的兵工厂,算是彻底把牙齿给磨尖了。接下来,就看谁不长眼,敢来拔咱们老虎的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