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真冲着我来的!

作品:《夫人请卸甲

    与此同时。


    离开厢房的陈耘,决定还是将巡检司突然巡查书院的事,告诉给方院长。


    毕竟是院长的弟子,能够使唤动院长养的信鸽,当下便将情况写在信笺上,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然后才赶去前院。


    此刻。


    书院前院。


    灯火通明。


    一百多个京城学子从睡梦中被叫起来,一个个穿着单薄的中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广场上站成一排。


    夜风吹过,有人缩着脖子打哆嗦,小声地嘀咕抱怨。


    几个夫子站在队伍前面,为首的正是大夫子周明远。


    他穿着外袍,神色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巡检司的人站在对面。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副不太好商量的模样,腰间挎着长刀。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衙役,个个手里提着灯笼,目光在学生们身上扫来扫去。


    “刘衙头。”


    大夫子周明远笑着拱了拱手,道:“您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大半夜的,辛苦辛苦。”


    这都多少年没来书院巡查了,今天却这么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刘衙头皮笑肉不笑:“周夫子客气。上头有令,例行巡查,走个过场。”


    “应该的应该的。”


    周明远连连点头,道:“我们萍州书院虽小,但最守规矩。二十年来,从没给巡检司添过麻烦。”


    “那是。”


    刘衙头点点头,“你们书院年年考评倒数第一,确实没什么油水……啊不是,确实规矩得很。”


    几个衙役忍不住笑出声。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哈哈一笑:“衙头说笑了。来来来,您点点名,我们书院的学生都在这里了。”


    刘衙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看了看。


    周围安静下来。


    周明远负手而立,神色轻松,几个夫子也面带微笑,等着点名结束,送走这帮瘟神。


    然而……


    刘衙头并没有点名。


    他把那张纸往怀里一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收起笑容,板着脸道:


    “周夫子,确定人都到齐了?”


    周明远一愣,点点头:“都到齐了,总共一三十七人。您点点?”


    刘衙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来问一句……湘南解元宁默,在不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前院里格外清晰。


    周明远愣住了。


    几个夫子也愣住了。


    湘南解元?


    宁默?


    谁?


    周明远眨眨眼,下意识问:“衙头,您……您说谁?我们书院怎么会有京外籍的学子?”


    “湘南解元宁默!”


    刘衙头重复了一遍,眼神如刀:“湘南来的,一个外地读书人,有人举报,说你们书院私藏此人。”


    周明远跟几个夫子面面相觑。


    “宁默?”


    他扭头看向其他夫子,“咱们书院有这个人吗?”


    几个夫子纷纷摇头。


    “没有啊。”


    “听都没听过。”


    “咱们书院从来不收外地人,衙头您是不是弄错了?”


    刘衙头冷笑一声:“弄错?**写得清清楚楚,宁默,湘南解元,三日前进的京城,今晚被你们院长方守朴亲自接来。怎么,你们院长没告诉你们?”


    周明远脸色微变。


    院长亲自接来的?


    怎么他们不清楚?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但人群里,一个书生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别人,正是陈耘!


    此刻,他站在队伍最后排,原本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可当“宁默”两个字传入耳中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很轻微。


    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的额头却已经开始冒汗。


    什么情况?


    为什么巡检司会冲着宁默来?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宁默的名字?


    又怎么知道他是湘南解元?还知道他是今晚被院长接走的?


    陈耘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情况不妙!


    这下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虽然院长确实招了宁默,但现在还没有去国子监备案,还没有拿到文牒——严格来说,宁默现在就是个“私藏”的外地人!


    一旦被查出来……


    陈耘不敢往下想。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冷汗直冒,只希望院长这时候快点赶过来……


    “周夫子。”


    刘衙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既然你们不知道,那你们院长呢?他想必知道!”


    周明远回过神来,连忙道:“院长他……他不在书院。衙头,我们书院真的没有这个人,您要不信,尽管查。”


    “查?”


    刘衙头眯起眼睛,“你是说,让我一间间搜?”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当然不敢让巡检司搜。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宁默,但万一呢?万一院长真的收了个外地人没告诉他呢?


    “周夫子。”


    刘衙头往前踏了一步,目光逼人,“我再问你一遍,宁默,在不在你们书院?”


    “我……”


    周明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扭头看向其他夫子,几个夫子也脸色发白,谁都不敢开口。


    毕竟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广场上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书院的学子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耘此刻也纠结万分,一个是宁默的安危和前途,一个是萍州书院的存亡问题。


    私藏的罪名可大可小,他……快扛不住了!


    “没人说是吧?好,那么……就别怪本衙头将此事上报,到时候就让国子监祭酒来问吧!”


    “只是那时候……你们有了前科,不得科举,可别怪本衙头没提醒!”


    刘衙头目光扫过众夫子与一众学子。


    由于没有宁默的画像,他还真不好找……所以眼下只能威胁一二。


    看有没有效果。


    而就在这时……


    “有。”


    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正是陈耘。


    他站在队伍最后排,高高举着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身体抖得像筛糠。


    但他举着手……因为他真的扛不住了!


    刘衙头所说的那些后果,他担不起,整个书院都担不起私藏的责。


    大夫子周明远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一瞪,差点晕过去。


    陈耘!


    你个呆子!


    你**举什么手?!


    刘衙头眼睛一亮,还真有效果,当即大步走过去,在陈耘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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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知道宁默?”


    陈耘点点头,声音发颤:“知……知道。”


    “在哪儿?”


    陈耘张了张嘴,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衙头盯着他,目光越来越冷:“问你话呢,人在哪儿?”


    陈耘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在……”


    “在哪儿?!”


    “在后院厢房!”


    陈耘闭上眼,喊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完了。


    真的完了。


    宁公子要被抓走了。


    他辛辛苦苦从湘南来,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好不容易能留在京城参加会试……全让自己毁了。


    可是如果选择硬抗巡检司,也不一定扛的住,明显巡检司就是冲着宁默来的。


    可终究还是自己说出口了,都怪自己……


    陈耘站在那里,一时间,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不错!”


    刘衙头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走!去后院!”


    七八个衙役当即便提着灯笼,浩浩荡荡朝后院冲去。


    周明远急得直跺脚,追上去:“衙头!衙头!您听我说!我们书院真不知道这事!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刘衙头理都不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


    与此同时。


    后院。


    厢房里。


    宁默跟周彪在房间中静静地等待,希望巡检司尽快离开……


    然而,当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在后院想起的时候,宁默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周彪脸色煞白:“兄、兄弟……陈耘他,他、他……”


    “没事,换谁都扛不住……”宁默语气平静。


    奇怪的是。


    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没那么慌了。


    怕有什么用?


    慌有什么用?


    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身,拎起包袱。


    “兄弟你干啥?”周彪拉住他。


    “我们出去。”


    宁默说道:“还是别连累书院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先留个善缘,日后也好相见,再说……藏头露尾的事他从不干。


    头该露就得露!


    不管大小头!


    周彪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


    宁默打断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周彪愣了愣,一咬牙,跟了上去。


    ……


    然而。


    二人刚走出回廊,迎面就撞上一群提着灯笼的衙役。


    领头的刘衙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番:“干什么的?怎么没去前院?”


    随后他看清楚宁默背着的包袱,顿时眯了眯眼睛,道:“你……就是宁默?”


    宁默一愣,知道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赵元宸!


    你妹的,干的好啊!


    他不卑不亢:“正是。”


    刘衙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带走!”


    两个衙役冲上来,就要拿人。


    “慢着!”


    但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猛地从众衙役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院长方守朴不知道何时回到了书院,正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衣袍都跑歪了,脸上全是汗。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素衣女子……正是他的女儿方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