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齐聚梅园
作品:《夫人请卸甲》 “夫人,您先消消气。”
就在这时,丫鬟红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被解禁后刚回来,脸上还带着点憔悴,此刻小心翼翼地端了杯参茶进来。
“红绡……”
柳含烟看到她,心里稍感安慰,道:“这两天,委屈你了。”
“奴婢不委屈,倒是苦了夫人了。”
红绡把茶放下,替柳含烟按着太阳穴,低声道,“奴婢刚回来,就听说了件稀罕事。”
“什么事?”
“府里都在传,咱们周府,要有姑爷了。”
红绡声音里带着好奇,道:“消息能在府里传来,说明大夫人是认可的……我听说这个姑爷是大小姐定的,明天梅园诗会,那位姑爷就会亮相。”
“当然了,谁也不知道是谁,也有人说,可能就是要在诗会魁首里挑一个……”
“姑爷?”柳含烟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周清澜要招婿?
这么突然?
是为了应对陈家的逼婚,还是……周家内部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不过,这倒是个热闹。
“夫人,明日诗会,咱们去吗?”红绡问。
柳含烟想了想。
她本来懒得去凑那种文绉绉的场合,但如今被女儿气得心口疼,出去散散心也好。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周清澜的眼光到底如何,会挑个什么样的“姑爷”。
“去,为何不去?”
柳含烟端起参茶,抿了一口,脸上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慵懒风情,“给我和清玲都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也去梅园,瞧瞧热闹。”
“是。”红绡应下,退出去准备了。
屋里又剩下柳含烟一人。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思绪有些飘远。
梅园诗会……宁默那小子,作为大小姐身边随行伺候的奴仆之一,明天肯定也要随行去吧?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那人来人往的诗会上。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让柳含烟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可,她秀眉微蹙,眉宇间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担心之色。
陈子安……大概率也会在诗会上。
宁默一旦碰上,岂不是……出大问题了?
关于宁默舞弊的真相,她是知晓的……
沈月茹当即决定,这下不管如何,更要去诗会上了,防止宁默跟陈子安打照面。
……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黑着,远处只透出一点鱼肚白。
宁默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小宁子!快醒醒!该动身了!”小齐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默瞬间清醒,忍不住直眯眼,老天奶的,这才几点钟?
但小齐敲门了,他也只好翻身下床,快速套上外衫打开门。
门外的小齐提着盏灯笼,催促道:“赶紧洗漱,换身衣裳!”
她侧身让一个捧着托盘的丫鬟进入宁默房间。
托盘上整齐叠放着一套衣物,还有全新的鞋袜。
小齐道:“这是布庄连夜赶出来的,你赶紧换上,小姐那边等着汇合呢,咱们得提前去梅园查看……”
宁默没想到周清澜这么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衣物。
月白的料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沉静雅致,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确实是好料子,好做工。
“好!”
宁默没有多问,迅速用冷水抹了把脸,漱了口。
然后拿起那套衣服,走到屏风后。
身上衣衫被一件件褪下,换上崭新的内衫、中衣,再套上那身月白云锦直裰,系好同色腰封。
最后穿上那双软底绸面靴子。
料子贴着皮肤,细腻柔滑,带着新衣特有的挺括。
尺寸分毫不差,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肩背挺直,腰窄腿长。
当他从屏风后转出来时,正低头整理袖口的小齐无意间抬头,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手里的灯笼都不由地晃了晃,光影摇曳。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小宁子,但好像又完全不是了。
粗布麻衣换成了清雅云锦,奴仆的卑微感被一种从容沉静的气质取代。
少年身姿颀长,眉眼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愈发清晰俊朗。
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肤色如玉,天青色的滚边又添了几分书卷清气。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却莫名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光彩。
像是蒙尘的明珠被骤然拭净,又像是藏在鞘中的利剑,初露锋芒。
小齐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脸颊发热,喉咙有些发干。
她以前只觉得小宁子长得顺眼,耐看,可从未想过,他换上这身行头,竟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甚至,比那个总以风流自诩的陈子安,更多了一份干净清正的书卷气,以及一份内敛的沉稳气度。
“小齐姑娘?”宁默见她发愣,出声提醒道。
“啊!哦!”
小齐猛地回过神来,但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扭捏道:“那……那个很……很合身。快,我们得赶紧了,小姐的轿子已经在二门外候着了!”
她连忙转身带路,心里乱糟糟的。
老天爷……这要是让府里那些小丫鬟们看见,还不得疯了?
宁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是赘婿的行头么?
周清澜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跟着小齐,穿过还笼罩在黑暗中的庭院走廊,来到二门外。
那里停着两顶青绸小轿,四个轿夫安静地垂手立在一边。
其中一顶轿子的帘子垂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的身影。
小齐快步走到那顶轿子旁,隔着帘子低声道:“小姐,小宁子来了。”
轿帘被一只素白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周清澜的目光,透过那道缝隙,落在了站在几步外的宁默身上。
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晨光熹微,少年长身玉立,一身清雅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气质沉静。
那份属于读书人的清正和隐约的锋芒,便再也遮掩不住。
确实……像模像样。
甚至,比她预想中,更像那么回事。
果然人靠衣装!
周清澜眼中掠过一丝波动,心湖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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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让他上后面那顶轿子。”
她放下轿帘,声音从轿内传出,听不出情绪,“出发。”
“是。”
小齐应下,便示意宁默上另一顶空着的轿子。
“好!”
宁默也没矫情,不用走路还不好?当即也是弯腰坐了进去。
轿子不大,但很干净。
随着轿夫一声低喝,轿身平稳抬起,朝着府外行去。
轿子轻微摇晃,宁默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他摸着袖口精细的刺绣,内心复杂。
周清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天光渐亮,周府正门外,却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两顶顶规制不同的轿子依次排开候着,丫鬟仆妇们安静地立在轿旁。
彼此看见,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旁边,是二夫人柳含烟的轿子,低调些,但用料讲究。
再旁边,竟是三夫人沈月茹的轿子,素雅简洁。
几位女眷的轿子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这可不常见。
尤其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前些日子还闹出“疫病”乌龙,关在各自院里,今天又凑到一块出门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没禁足了几天,总要外出透气才对。
下人们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
与此同时。
松鹤堂内,气氛也有些微妙。
二夫人柳含烟和三夫人沈月茹正并肩站着,向坐在上首的大夫人周崔氏请示。
“姐姐,听说今日梅园诗会是清澜主持的盛事,我们做长辈的,也想去瞧瞧,给她撑撑场面。”
柳含烟笑吟吟的,语气自然。
“正是,妹妹在府里也闷了许多日,正好出去散散心,也看看如今湘南的才子们都是何等风采。”
沈月茹轻声附和,温婉得体。
周崔氏看着下首并立的两人,心里有些奇怪。
这两个姨娘,往日虽不至于势同水火,但也绝谈不上亲近。
前些日子还前后脚去了青莲寺,今日又不约而同要去梅园……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不过她也没往深处想。
老爷病着,家里女眷们愿意出去走动走动,参加些正经文会,总比关在屋里生闷气、或者动些歪心思强。
更何况,清澜之前说的那番,有关姑爷的话……
周崔氏心中微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有心了,去瞧瞧也好,正好老爷今天病情还不错,我便也跟去看看……”
她顿了顿,嘱咐道:“不过,我们身为周家的夫人,到底不便在那等场合过多抛头露面。到了梅园,自有安置的雅间帘幕,到时候我们在后面听听诗文,看看景致便好,莫要失了分寸。”
“是,谨遵夫人吩咐。”
柳含烟和沈月茹齐齐应下。
“好了,时候不早,你们就先动身吧。”
周崔氏摆了摆手,“我稍后准备一下,便过去。”
“是!”
柳含烟和沈月茹行礼退下,随后各自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松鹤堂,朝着府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