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神秘的姑爷

作品:《夫人请卸甲

    与此同时。


    三夫人院,漱芳阁。


    柳儿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室。


    两天不见,她眼圈还有点发红,见到倚在窗边软榻上的沈月茹,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夫人,您快趁热用些。”


    她把燕窝放在小几上,声音带着委屈,“都是奴婢不好,出的馊主意……害得您这两日被关在院里,担惊受怕,人都清瘦了一圈。”


    沈月茹接过燕窝,用小勺轻轻搅动。


    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也消瘦了些,毕竟都有一整天没见到宁默了。


    “不怪你。”


    她淡淡道:“法子是我想用的,只是没想到柳含烟也用了同样的招数。”


    柳儿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是啊夫人!奴婢也听说了!二夫人院子里的红绡,也给一个奴仆下了药,装成急症!她怎么也……”


    柳儿眨眨眼,凑到沈月茹跟前,促狭道:“夫人……您说,二夫人会不会……也对小宁子,有那个心思?”


    沈月茹搅动燕窝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胡说什么。”


    “二夫人比宁默大上许多,又有个那么大的女儿,就算老爷如今……她也不会自降身份,对一个奴仆动那种心思。”


    “她性子要强,最重脸面,不过是觉得宁默识文断字,模样又好,拿来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充门面罢了。”


    柳儿想了想,觉得有理,点点头:“也是,二夫人眼光高着呢。”


    “咳~”


    主仆俩正说着话,这时,外头传来王大山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一声轻咳。


    柳儿听懂暗号,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漱芳阁的管事王大山,虽然他没有那玩意,可以出入夫人院子。


    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进来,所以每次要商讨大事,都会提前发暗号。


    王大山进入房间,脸色略有些阴沉。


    他先是对沈月茹行了礼,然后摆摆手让柳儿去门口守着。


    “夫人!”


    王大山走到近前,刻意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身边那个叫小齐的丫鬟,前两日找到我暗地里查了小宁子的底。”


    沈月茹心里一紧,捏着勺柄的手指微微用力:“你怎么应对的?”


    “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说的。”


    王大山低声道:“从衙门采买回来的,因为是看这小子识得几个字,模样也周正,衙门出的价格又便宜,就买回来填补奴仆院的空缺,其他一概不知。”


    “赵管事那边我也打点过了,口风一致。”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紧蹙紧:“但我担心……万一大小姐先去找小宁子本人对质,他年轻,不知深浅,万一说漏了嘴,或者跟咱们的说辞对不上……”


    沈月茹听到这里,紧绷的心弦反而松了下来。


    她想起那日宁默在她怀里,突然问起若身份暴露如何应对的情景。


    当时她还觉得他思虑过重,如今看来,竟然是未雨绸缪。


    运气不错!


    “这个你不用担心。”


    沈月茹语气平缓下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道,“宁默……他已经问过我了。”


    王大山一愣:“他问过您?什么时候?”


    “前日,他来的时候。”沈月茹淡淡道。


    “前日?”


    王大山和刚在门口守着的柳儿几乎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前天是疑似疫病的时候,宁默居然来了漱芳阁,他什么意思?


    柳儿连忙捂住了嘴。


    表示自己没有偷听……


    “夫人!他……他前日来过?”


    王大山声音都微微变了调,皱眉道:“这……这太危险了!府里人多眼杂,他一个外院书房伺候的奴仆,私自跑到内院夫人房里,这要是被哪个嘴碎的下人看见,传到大小姐或者大夫人耳朵里……”


    王大山越说越急,额头都冒了汗,愠怒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拿自己的命,也拿夫人您的清誉在赌吗?!”


    柳儿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毕竟夫人借种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他们脑袋搬家的时候。


    沈月茹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好笑。


    但她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没好气道:“你们急什么?他前日是来了,而且还不是私自偷偷来的。”


    “啊?”


    王大山和柳儿又愣住了。


    不是偷偷进来的?


    那就是光明正大进来的,问题是……他不是被大小姐选走了吗?


    他怎么敢!


    沈月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是奉了李医官之命,过来替我检查‘疫病’症状的,而且还拿着李医官的令牌,外头看守的家丁亲自开的门,巴不得宁默进屋。”


    王大山和柳儿微微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李医官?小宁子……他懂医术?”王大山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沈月茹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又忍不住想起,宁默那天一本正经地说要仔细检查的模样,耳根便微微发热,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小得意。


    自己看中的人,怎么会差?


    “不愧是解元之才啊……”


    好半晌,王大山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感慨道:“这才进府多久?不但入了大小姐的眼,连李医官那边都搭上了关系。”


    “假以时日,怕是连大夫人那边,他都能说上话。”


    沈月茹端起燕窝,轻轻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王大山不知道,宁默岂止是能跟大夫人说上话……都被召见过了。


    就在这时。


    外头守门的另一个小丫鬟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夫人!外头……外头都在传一件大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沈月茹放下碗。


    小丫鬟喘了口气,一副有八卦要分享的模样,说道:“夫人,外头都在说……咱们周府,要有姑爷了!”


    “姑爷?”


    沈月茹一怔。


    柳儿和王大山也愣了愣神。


    “是啊!听说,明天大小姐去梅园主持诗会,那位姑爷……也会在诗会上露面!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说是大小姐亲自定的,就等明天公开呢!”丫鬟激动道。


    “什么?”


    沈月茹神色微微动容。


    刚回来才多久,就跟别的男子好上了?她刚想心头呵斥,突然想到自己……觉得还是算了。


    总之,她觉得周清澜办事……真的有点看不太懂。


    王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看来大小姐这是要借诗会选婿啊!”


    “怪不得大小姐这次诗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连引荐郡王的机会都拿出来当彩头。”


    想通其中的关键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大小姐为了周家,真是……牺牲太大了。”


    这背后,必然是为了应对周家如今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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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茹和柳儿也默然点头,理解王大山的意思。


    她们对周清澜虽无太多亲近,但此刻也不免生出一丝同为女子的慨叹。


    王大山看向沈月茹:“夫人,明日诗会,您……可要前去下热闹,看下周府未来的姑爷长的如何也好?”


    沈月茹原本兴致不高。


    那种文人**的场合,她一个深宅妇人,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以前或许有点想法,可以看一看那些文人士子,但自称有了宁默后……其他的都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王大山的话却提醒了她。


    因为,宁默明天恰好是要作为大小姐的随行仆役,跟着去梅园诗会伺候的。


    她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他了。


    虽然知道他就在海棠苑,相距不远,但她完全没有找借口去海棠苑的勇气。


    这次梅园诗会,若能远远看他一眼……也足够了。


    沈月茹心跳快了几拍,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几日困在院里,也确实有些气闷,既然府里姐妹们都去,我去走走也好,就当散散心。”


    她看向柳儿和王大山:“你们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同去。”


    “是,夫人。”


    柳儿连忙应下。


    王大山也点头,开始盘算明日随行的人手和安排。


    ……


    此刻。


    二夫人院,紫韵阁内。


    “娘!您就再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周清玲拽着柳含烟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眼圈红肿,“那幅《春山鹊戏图》,定金我都交了,契也签了!”


    “要是明天拿不出银子,集雅斋的人找上门,我在诗社那些姐妹面前,还怎么做人?她们会笑话死我的!也会笑话我们周家的。”


    柳含烟被她吵得头疼,一把甩开她的手,柳眉倒竖,道:“笑话一下就做不了人?我早就告诉过你,少跟那些不务正业、只知道攀比斗富的所谓‘姐妹’混在一起!”


    “你看看你,书没读几本,女红针锈一窍不通,整天就知道买些华而不实的书画玩意装点门面!附庸风雅,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


    周清玲不服气地顶嘴,道:“大姐不也是才女名声在外吗?她能以诗会友,我为什么不能以画会友?我这也是给周家挣脸面!”


    “你大姐那是有真才实学!”


    柳含烟气得胸口起伏,差点没晕过去,“你呢?你懂画吗?你知道林风子的笔法好在哪里吗?你买回来,不过是挂在墙上充样子,让人夸一句‘周二小姐阔气’!这叫挣脸面?这叫丢人现眼!”


    周清玲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那能一样吗?


    但她也知道母亲说得对,但她更受不了在同窗面前丢脸。


    她咬咬牙,使出**锏,跺脚道:“好!您不给我银子是吧?明天就是大姐在梅园设宴的日子,湘南府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我到时候也去!”


    “要是让集雅斋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找我讨债,损了周家的面子,您可别怪我!”


    说完,她狠狠瞪了柳含烟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个逆女!你给我站住!”


    柳含烟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这丫头,真是被她惯坏了!


    完全半点都不懂事!


    她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老爷病着,娘家指望不上,唯一的女儿还这么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