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诛心

作品:《和亲公主被迫下岗

    鸣鸾殿里,那小太监一说完这消息,姜茵便眼疾手快地带头跪下,道:“恭喜陛下。”


    穆与铮着实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震惊到了,纵观他从前的经历,若是连着遇上两件好事,那么必定有一个是给他设得圈套,当然也或许两个都是。


    但他仍然露出惊喜的模样,像是认为自己已然天命所归。


    “赏!大赏!”


    穆与铮高声说着,而后完全没有一点留恋或是说安慰姜茵的想法,他直接抬步往凤仪殿去了。


    鸣鸾殿里的宫人们面面相觑,心想着,这是看重他们主子,还是不是?


    说看重,可绝没有哪个得帝王看重的妃嫔,在被大大封赏之后,就直接被扔在一边的吧?


    说不看重,那些封赏也不是假的。


    绝大多数的宫人秉承着少做少错的原则,只在心里有些嘀咕,但总有自作聪明的人。


    那宫女上前一步,露出了点谄媚的神色,对着姜茵巴结道:“淑妃娘娘,奴婢惯会做各种琐事。”


    她说着话,又走上前了一些,压低声音对姜茵说道:“脏事狠事奴婢也能干得了。”


    姜茵打量了她一眼,心说辰国从前的宫斗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而后做出了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模样,朝着鸣鸾殿里的一圈宫女太监说道:“都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需要你们。”


    那些宫人无论是否甘心,都只得离开。


    鸣鸾殿中只剩下了姜茵与兰溪两人


    姜茵这才卸掉了装出来的气势,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床榻上,她用双手捂住脸颊,声如蚊蝇地说道:“我是不是会害死很多人?”


    兰溪知道,姜茵是因为穆与铮说得杀了冯总管的事。


    毕竟,姜茵就是这样的人,她会因受了威胁而反击,但是却从未想过要人性命。


    若不是穆与铮实在是踩在了姜茵的底线上,或许她杀穆与铮之心并不会如此强烈。


    “殿下,”兰溪上前,轻轻地挪开了她捂住自己面颊的双手,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已经水汽氤氲,“您应该学一学陛下或是穆与铮的。”


    “您只消想一下,哪怕是陛下,他会因您的死而落一滴泪吗?更不必说穆与铮。”


    那的确是不会,姜茵心想,毕竟她的父皇本质上谁都不在意,只在意他自己而已,而穆与铮更是冷血,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类人。


    兰溪见她似乎有些想通了,于是便将姜茵扶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您想要做的事,注定了会有些一些人因此而死去,这不是您愿不愿的事,而是必须如此。”


    兰溪沉声又道,“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便是这样。”


    姜茵微微点头,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泪痕。


    “我知道,”她仿若下了前所未有的决心,说道,“我会将障碍一一荡平。”


    凤仪殿。


    崔皇后已经绾起了长发,又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宫装,眉目温柔地捂住腹部,又看向穆与铮。


    穆与铮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崔皇后的腹部,把初为人父的喜悦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他对太医院其他的太医仍然不能全信,又请了苗太医过来为崔皇后仔细诊脉。


    “陛下。”


    苗太医开口的时候,穆与铮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他想,到底他对皇后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崔家近日来在朝堂上开始成为暗地里的阻碍。


    以至于他不知道,他该希望崔皇后母子平安,还是该祈祷这个孩子胎死腹中。


    “皇后娘娘有喜了,不过,娘娘似乎有些忧思过度,”苗太医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继续说着,“切莫辛劳,切莫忧思,否则不仅对胎儿有害,对娘娘自己也是极为有害的。”


    穆与铮直接握住了崔皇后的一只手,眉目中似含着深情一般,自责地说道:“是朕对皇后的关注不够,使得皇后有孕两月才被发现。”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怎会责怪于您?”崔皇后温温柔柔地说着,整个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朕断不可让皇后忧思成疾,”穆与铮轻轻抚过崔皇后的腹部,说道,“此后宫中的事物,便由淑妃负责。”


    此言一出,整个凤仪宫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毕竟,说白了,穆与铮是要夺了崔皇后管理六宫之权。


    显然,一位正常的皇帝面对没有做错任何事的皇后,是不会这么做的,再结合淑妃小产一事,实在让人不得不去想,先前在鸣鸾殿时,姜茵都和穆与铮说了什么。


    这也是穆与铮所希望的他们去想的方向。


    一时之间,凤仪殿人心各异。


    但崔皇后本人却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满,反而相当善解人意地说道:“那可要辛苦淑妃了,不过,淑妃妹妹从来没有接触过宫务,想来若是由她一人全权负责,臣妾也有些担忧。”


    穆与铮抬眸看着她,心想,皇后真的相当得他心意,甚至能够察觉到他未宣之于口的想法,并递出来台阶,又不突兀。


    他想,除了皇后之外,上哪里去找这么合他心意的人?


    “皇后说得有道理,”穆与铮微笑着说,“那便由淑妃主管,皇后协理,正好皇后有孕,身边也缺些照顾的人,便让淑妃顺便亲自来照顾皇后。”


    凤仪殿又是一阵寂静,连崔皇后的神色都愣了片刻。


    她万万没有想到,穆与铮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就不说别的,让刚刚小产的姜茵来照顾她,她就算找茬刁难人都做不出这种事,实在是杀人诛心。


    就算姜茵能够忍得了这口气照顾她,她又如何能放心被姜茵照顾?


    崔皇后想,陛下真是太狠心了。


    但穆与铮毫无此种自觉,仍在上演着于崔皇后伉俪情深的表演。


    直至,有人前来通禀,道:“陛下,刚到的消息,离国不愿呈上岁贡。”


    只见,穆与铮的面色瞬间便冷了下去,一点演戏的心思也无,直奔养心殿而去。


    见穆与铮带着人离开,崔皇后反而还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挥退了其他宫人,只留下足够信任的心腹,而后重重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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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娘,陛下到底什么意思?”如意满是不解地问道。


    崔皇后微微摇头,心说谁敢说完全明白帝王如深海一般的心思?


    但是,她却有另外能够确定的东西。


    “离国不愿呈上岁贡,少不得让兄长出马。”


    鸣鸾殿。


    日暮西垂,姜茵端着青花瓷的碗,一口饮尽了苦涩的药汁。


    兰溪在这时候回到了鸣鸾殿,见姜茵喝完了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块蜜饯,递到了姜茵的唇边,并道:“殿下,吃点甜的。”


    姜茵启唇,用蜜饯的甜味驱散在口腔中挥之不去的苦涩,复而看向兰溪,说道:“可有打听到什么?”


    兰溪略显迟疑,但仍斩钉截铁地说道:“穆与铮可能要对离国动手。”


    姜茵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


    “奴婢听说,离国内部现下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和,愿意履行先前两国约定,为辰国提供岁贡,一派主战,说那条约欺人太甚,绝不会如此便宜辰国,故而不愿送来岁贡。”


    “现下主战派得了势,不愿意来送岁贡,故而推测,或许辰国与离国还要再打一场。”


    姜茵皱紧了眉头,道:“主和派定是以父皇为首,可是主战派哪里来的人能与父皇抗衡?”


    “似乎是几个皇子联合起来,向父皇请命,”兰溪回忆着自己探听来的消息,道:“似是六皇子姜鹄牵头的。”


    “六弟?”


    姜茵与姜鹄的关系尚算良好,故而她也十分清楚,姜鹄母家没有半点助力,由于过于年轻在朝堂上也无甚势力,所以若能影响父皇决策,必定是借了另外几个皇子的力。


    但是,姜鹄还是太天真了,她皱着眉想,从前离国与辰国打了那么多仗,从来都是败多胜少,其中原因,绝不仅仅是辰国兵强马壮,而是离国积弊已久。


    那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姜茵怀疑,若真的打起来,只怕离国还要再输得惨烈些。


    想到这里,姜茵根本就坐不住了,她拿起放在床边的长衫,草草穿上,就要去找穆与铮。


    然而,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先前宣过圣旨的太监又来了,仍对姜茵露出一点笑意,说道:“奴才这回来,是传陛下的口谕。”


    姜茵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有令,命淑妃掌管后宫,皇后协理。”


    姜茵听着这话听不出什么问题,草草领命,就要继续往养心殿去。


    而那太监微微一笑,伸手拦住了姜茵,说道:“淑妃娘娘,您莫急,还没完呢。”


    只听得那太监继续道:“皇后有孕,故命淑妃侍奉于皇后身侧。”


    姜茵猛地抬头,心说:她是不是听差了?


    至少,她在穆与铮那里人设不该是才刚刚小产的可怜女子吗?穆与铮转头就要让她去照顾另一个有孕在身的人?


    而那太监还在说着:“陛下说近来政务繁忙,不见后妃。”


    他说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姜茵的身上,说道:“尤其是您,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