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不安
作品:《和亲公主被迫下岗》 夏日暑热难耐,但姜茵却如坠冰窟。
她想,穆与铮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她在这里伏低做小,都换不来离国安稳吗?
姜茵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涌到她的脑子里,在她的头脑中发出尖锐爆鸣,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李公公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姜茵的异常,他倒是没想都按姜茵会激动到这种程度。
但是,陛下是一定要离国付出代价的,所以无论姜茵怎样,陛下都不会见她。
所以,他朝着姜茵身边的宫人说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但姜茵却制止了宫人的动作,那双眼睛好像红得会滴出血来,看着李公公,说道:“我要见陛下。”
李公公并不想沾上是非,又想完成好陛下交代的任务,他甫一思量,便对姜茵说道:“淑妃娘娘您先做好陛下安排的事宜,至于别的奴才去给您问上一问。”
这话暂时稳住了姜茵的心神,她勉强地坐在了太师椅上,看着李公公离开,又挥退了其他宫人。
她看着兰溪,捂着心口,低声说道:“我怎么心里这么不安?”
姜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非常快,以至于蔓延出了一种心慌的感觉,好像是她已经预见到了一个不幸的结果。
兰溪看得出来她的不对,为她沏了一盏热茶,道:“殿下,您别慌,奴婢的确未曾听说过离国军队有什么大的变动,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不必怕任何糟糕的后果。”
姜茵控制住自己惴惴不安的心绪,整理好仪容,对兰溪说道:“好,那我们便去凤仪殿,看看皇后娘娘。”
养心殿。
李公公前来复命。
他简略地交代了穆与铮之前吩咐的事,而后又说起了姜茵想见穆与铮的情况。
“不见,”穆与铮甚至没有从奏折里抬起头的动作,“让她管好后宫,照顾好皇后就是。”
李公公闻言,便明白了君王的态度,复而又听穆与铮说道:“请江卿来,朕有要事与他相商。”
凤仪殿。
崔皇后闲来无事,正侍弄着花草,便见有宫人前来通禀道:“淑妃来了。”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瞧着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心说:姜茵这么快就想给她添堵?
还是这位离国来的这位公主和纪望舒一样蠢,真觉得自己深得帝心?
这般想着,崔皇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决定去会一会姜茵。
崔皇后走出去时,姜茵已经等待了好一会儿。
她这时才细细打量这位离国来的公主,只见这人眉目如画,唇边勾着几抹亲切的笑意,相当自来熟地凑上前来,对她说道:“还没来得及恭喜皇后娘娘。”
她说着,叫身后的宫人拿出来名贵的贺礼。
这样的态度,若是寻常宫妃倒是无可挑剔,崔皇后想着,平静地看向了姜茵,叫宫人收下贺礼。
只是,崔皇后心念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茵的眼眸,心说:她不是刚小产过吗?就这样,一点嫉妒怨恨也没有?那离国皇室的教养也太好了些。
崔皇后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做出防御的姿态,可是又有与人交际的本能,让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怎好劳烦妹妹这般时候来访?”
姜茵看得出来崔皇后行为当中暗藏的自相矛盾,她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一瞬间,她便做出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又似是不想被人看到,于是以手掩面,可说话的声音,却带着含糊的哭腔,说道:“妹妹哪里敢怨?哪里敢恨?”
崔皇后身形僵硬了一瞬,心说:难不成姜茵会读心?
而后便见姜茵做作地抹了抹眼睛,有些抽噎地说道:“宫中的人说我得了陛下的恩宠,可是,陛下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崔皇后发自内心不想管姜茵的死活,但是碍于皇后的身份,不得不耐下性子,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说道:“近来前朝有大事,陛下向来是,若前朝有事,便不入后宫的。”
姜茵睁着那一双盈盈泪眼,轻声说道:“可是那大事,是攻打离国啊。”
崔皇后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姜茵不是普通的后妃,她是离国送来的和亲的公主。
她心下绕起了百转千回的思绪,面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甚至还试图捂住姜茵的嘴,并道:“妹妹慎言,这是后宫,不管前朝事的。”
姜茵看着她,眼中之泪欲垂未垂,可心却已经冷了下去。
后宫与前朝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道理那个没什么心机的纪贵妃怕是都很明白,这个皇后竟不明白?
还是说崔氏与众不同?
说来,她从前在离国时,听闻的前线战报里,都少不了一个将离国军队杀得片甲不留的崔大将军。
“您与崔大将军是什么关系?”姜茵直白地问着,打了崔皇后一个措手不及。
她收敛起故作的情绪,挥退了周遭的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茵,平静地说道:“那是我兄长。”
复而,崔皇后起身走到姜茵身侧,低声说道:“所以这种事情,你求到本宫这里是没有用的。”
崔氏一族都指望着她的兄长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保崔氏流传万世,绝没有放过离国的理由。
“若不是你,辰国早得了江北所有城池,只差一个借口,便可挥师南下踏平洛城。”
她说着话,手搭在姜茵的肩上,附在姜茵的耳畔,又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陛下不见你了吗?”
姜茵闭了闭眼睛,任凭眼角泪珠滚落。
姜茵想,她怎么会不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只不过实在是太想做些什么,来克服她根本对发生的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感觉。
每当她对生活有了一丝希望的时候,现实总是会给她致命一击,让她意识到她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从前不能带母亲离开皇宫,不能拒绝和亲的圣旨,今日也不能阻止穆与铮派兵去攻占她的家国。
姜茵睁开眼眸,缓而又缓地掰开了崔皇后的手。
她的眼眸犹如深潭一般,漆黑不可见底,就那样直直地望向崔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做些什么吗?”
若是常人,见到姜茵这样的神色也是要畏惧三分的。
但崔皇后却不怕,她低笑一声,带着些许轻视说道:“你在后宫,能做什么?”
“皇后娘娘都这样好心地告诉我仇敌何在,我岂能辜负娘娘美意?”姜茵的眼神不见一丝闪躲,“本宫若是能让崔氏一族覆灭,娘娘又当如何?”
崔皇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只能以手掩面,道:“崔氏一族覆灭就覆灭了,本宫就可以还继续当皇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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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淑妃不会以为,本宫很在意这种事吧?”
姜茵起身,立于崔皇后的对面,说是对面,其实两个人离得极进,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她微微勾起唇角,说道:“可是这里只有我和娘娘两个人,娘娘您真的不怕吗?”
崔皇后面不改色,甚至眼中仍有些许笑意。
她轻轻拍手,便见一众宫人鱼贯而入,而后冷声道:“送客,本宫要休息了。”
她一直盯着姜茵的背影,知道姜茵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才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即日起本宫不见任何人。”
是夜,繁星点点。
虽然在崔皇后面前,姜茵还是勉力撑住了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可一旦外部的敌人消失,她不必故作轻松,那根支撑着她气势的支柱便塌了下去。
她好悬没直接摔在地上。
还是兰溪扶住了她,她们在晚风的吹拂之下,一起回到了鸣鸾殿。
“殿下,崔皇后她欺负您了?”兰溪的眉眼满是担忧。
姜茵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在想,我到底能改变什么?”
她是很想杀了穆与铮,灭亡辰国,以还她的家国安宁。
但她的面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缕茫然,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道:“我真的有搅弄局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吗?”
“有,”兰溪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奴婢不知道您在忧虑什么,奴婢只知道,您想做的事一定能成。”
烛火摇曳间,兰溪握住了姜茵的手,温暖着她冰凉的掌心。
数月之后,辰国大胜的消息传来,举国上下俱是一片欢腾。
离国又一次惨败,不得不派出使团,献上十倍的岁贡。
养心殿里,江枫正在与穆与铮商议接待使团的事宜。
本来以穆与铮的意思,他甚至不打算给这群手下败将安排一个下榻的地方,不过,江枫认为,无论如何不能失了辰国的气度,故而才有此一议。
“……但按理来说,皇后娘娘需要一同出面的。”
江枫有些犹疑地说道。
“不行,”穆与铮回的倒是斩钉截铁,“皇后身子不舒服,连朕都不见。”
江枫蹙着眉尖思索了一会儿,道:“那谁能暂代一下皇后娘娘的位置?”
穆与铮细细琢磨了一会儿,心说他的后宫里还有几个能在这种场合上得了台面的?
忽而,一个柔弱的身影闪进了他的脑海。
“淑妃,”穆与铮沉声道,“淑妃是个不错的人选。”
江枫心想,淑妃不是离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吗?让和亲公主接待本国使臣,说得好听一点是陛下体察人心,让公主与故国之人相见,说得难听一点,那不是给离国下马威吗?
可是,穆与铮决定的事情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鸣鸾殿。
来传旨的李公公还很是担心姜茵像之前一样过于激动,却不想这一回,姜茵的神色万分平静,仿佛再度惨败的不是她的故国一样。
李公公有些敬佩姜茵调节心绪的能力,但更多的还是自己没有又沾上多余的麻烦的欣喜。
直至使臣真正来到邺都的那一天,姜茵随穆与铮去见离国的使团。
在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之中,她好像看见了傅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