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妹妹,又见面了

作品:《重生女配,带球跑?这球我不要了

    沈轻宜一直以为,苏溪溪才是这段关系里弱的一方。


    毕竟之前的她,除了那张足以惊艳时光的脸,似乎一无所有。


    站在光芒万丈的陆之瀚身边,怎么看,都像是被选择的那方。


    现在听苏溪溪这么一说,沈轻宜不禁自我怀疑,难道事实恰恰相反?


    下一秒,苏溪溪的话再次印证她的想法,“一段稳定的家庭关系,有利于小沐的成长,宜姐,请一定帮我向陆夫人转达我的祝福。”


    沈轻宜难以置信,“你们之间有小沐,之瀚的条件,在城中也是数一数二,你甘心就这样把他推开?”


    苏溪溪认真地说,“合适自己,才是最好的。”


    “你们姊妹俩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沈太太看过来,促狭打趣。


    沈轻宜回过神,尬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溪溪好像没什么朋友,轻宜有机会多带她出去玩。”孙情莞尔。


    这也是今晚宴请的另一个目的。


    他们夫妇这两天就要回京,虽然个别亲戚知道苏溪溪的存在,但没有合适人选带她进入社交场合。


    沈太太母女就很合适,他们的圈子不像商圈那样鱼龙混杂。


    沈轻宜应道,“当然没问题。”


    沈太太附和,“溪溪这么漂亮,是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好热闹啊!”大门处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佣人背后跟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裴清和?”苏溪溪看清他的脸,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坐在林老爷子的旁边,距离门口最远。


    裴清和挑起一侧眉毛,目光穿过人群射过来,“溪溪妹妹。”


    苏溪溪手臂泛起密密的鸡皮。


    这个称呼比“妹妹”两字更让人难以接受,像是挑衅,又像是挑逗。


    “裴……清和?”林永年看看苏溪溪,又看看裴清和,“裴家那个?”


    裴清和走餐厅,“林爷爷好,家父正是裴家诚,您叫我清和就好。”


    “你有事?”林宥也只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没有正面交谈过。


    两家在林冉和林国安结婚之前,就已经没有往来。


    分手后,林冉没有说过裴家诚一句坏话,两家也没有没有反目成仇,只是安安静静断了所有牵扯。


    两幢房子背靠背,一前一后,进出小区的路线恰好相反。


    像两条不会交汇的线,各有各的方向。


    后来裴家诚也搬了家,林家也移居京城。


    只是上次见过苏溪溪后,林永年和儿子儿媳闲聊时,便有意无意打听城里有没有条件相当的未婚年轻人。


    孙情有自己的太太交际圈,各家也都有未婚子女,群里偶尔也会聊起这个话题。


    听老爷子问起,便随口提了几个太太们常聊的名字,其中就有检察院最年轻的厅长——裴清和。


    既是听过,现在见到本人,林宥便瞄了两眼。


    裴清和举起手上的一坛酒,“听到这边热闹,我爸特别让我送瓶酒来给大家助兴。”


    林宥刚刚说了个“不”字,就被林永年打断,“拿进来吧。”


    裴清和把一斤装的酒坛,双手奉上,“我爸说,林爷爷以前最喜欢我家农场自酿的米酒。”


    林永年接过,拨开封泥,凑近吸了口气,“不错,是熟悉的味道,坐,你吃过晚饭了吗?”


    “可以吃过,也可以没吃。”裴清和举止自若,看着一本正经,但一出声,就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肆意。


    林永年被逗乐了,瞥了一眼苏溪溪,才笑道,“呵呵,这小子倒是有趣,裴家诚介绍你们认识的?”


    裴清和抢答,“不是,她是我的粉丝,追人追到检察院,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泼了我一身面,后来才知道是自家妹妹。”


    “……”苏溪溪无语地歪着脑袋,想看他还能怎么编。


    林永年哈哈大笑,“真的?”


    其他几人脸上也有笑意。


    “假的。”裴清和笑笑,“大过年的,给长辈们逗个乐。”


    “原来是开玩笑啊?我以为是真的呢!”沈太太笑呵呵地说,“裴厅,检察院一枝花啊!听说追你的人都从办事大厅排到大马路了。”


    裴清和和林宥,沈全铮打了招呼,才回应沈太太的话,“哪有的事?作为厅里为数不多的大龄未婚人士,我这顶多算是物以稀为贵,当不起这么高的夸奖。”


    林永年看着还挺高兴,指挥佣人,“来,把凳子搬到我这边来,小伙子,坐我这。”


    看着老父亲神情愉悦,视线还不时在裴清和和苏溪溪之间回来移动。


    林宥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以前,老人家可是连“裴”字都不想听的。


    现在为了拓宽溪溪的社交圈子,倒是把以前的事都放下了?


    林永年身边原本坐着苏溪溪,现在要加位,苏溪溪起身往下挪位置。


    “妹妹,又见面了,新年好啊!”裴清和问候一句,才落座。


    林永年问,“你们俩很熟吗?”


    裴清和态度端正认真,“不太熟,也就见过五六七八次吧。”


    “哈哈哈!”林永年乐道,“这还不熟,那依你之见,要怎么才算熟?”


    裴清和恭敬地帮老人把酒满上,“我也不知道啊!所以,这不,听家里老人的话,特别过来跟妹妹混熟点。”


    一句话,透露了不少信息。


    老人家指的裴家诚。


    裴家诚喜欢苏溪溪。


    裴家诚希望两家孩子多打交道。


    裴清和是奉命前来。


    林永年应道:“哦,那,你们年轻人自己熟去吧。”


    裴清和:“不急不急,我这不还有个任务嘛,那就是陪您好好喝两杯。”


    “不错不错,那咱俩走一个?”林永年眼眸闪过满意之色。


    裴清和恭敬与他碰杯,仰头饮尽。


    随后又敬了林宥和沈全铮。


    虽然大家没有正面交谈过,但都在体制内,彼此之间都不算全然陌生。


    沈轻宜也知道这么个人,但不熟,更不知道他竟然是裴家诚的儿子。


    裴家和林家的恩怨她略有耳闻。


    母亲旧爱的儿子,未婚,相貌不俗,工作体面,能住进泉湾岛,家境肯定也不一般。


    男未娶,女未嫁。


    再看看林爷爷的表情,沈轻宜脑海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想法:要是被陆之瀚知道,有条件相当的男性登堂入室见家长,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裴清和殷勤地给大家倒酒。


    在场除了苏溪溪,就他辈分最小,端茶倒水什么,也不算突兀。


    林永年和林宥交换了个眼神。


    沈全铮笑道,“小裴,觉悟挺高啊!”


    裴清和谦虚地说,“都是为人民服务,帮领导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应该的。”


    只有苏溪溪一言不发,在他说话时,时不时瞥去探究的一眼,心里琢磨:他到底来干嘛的?


    正愣神,膝盖突然被撞了一下。


    苏溪溪抬头,一下捕抓住他挑衅的视线。


    幼稚!


    她忍不住吐槽。


    几乎是立刻,膝盖又被另一个膝盖骨撞了一下,还特别用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么穴位,苏溪溪整只腿都麻了,跟抽筋似的。


    她立刻从座位弹了起来。


    “怎么了?”全桌人都看过来。


    苏溪溪没做过这么失礼的事,耳背红了一片,“不好意思,有蚊子。”


    林永年咧嘴一笑,“有蚊子吗?这都二月份,天气还这么闷热,确实可能有蚊子,快,让人点个蚊液。”


    沈太太和孙情相视一笑,眼神交流几百个回合。


    今天是搬回来的第一次,裴清和不请自来,俩人在桌底下有又诸多小动作。


    这,到底什么关系?


    这还不熟?该不会是约好了回来见家长?


    但只带一瓶酒,礼数又对不上啊!


    大家的各种猜测,苏溪溪不知道。


    桌子下,她的膝盖又被撞了一下。


    “你到底来干嘛?”既是问题,也是斥责,苏溪溪压不住怒火。


    同样高度的凳子,裴清和比她高大半个头,正居高临下睨着她,“邻里之间的友好交流,你有问题?”


    苏溪溪:“我有什么问题?我能确定的是,你先动的腿。”


    “行行行。”裴清和爽快认错,“我的腿跟你的腿,道个歉,OK?”


    苏溪溪暗暗翻了下眼皮,往沈轻宜方向挪了挪。


    还没坐稳,膝盖又被撞了两下。


    不轻不重,恰好是人无法忽略的程度。


    这是嘴上认错,错了还做?!


    苏溪溪手没握稳,一松,筷子掉到地上。


    佣人立刻去取新的筷子。


    苏溪溪弯要去捡,一眼看到桌底下那两条似乎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气不打一处来。


    她握住筷子,反手一戳,正中某人小腿。


    “哗啦!”椅子往后滑,裴清和突兀地站起来。


    桌上的人又一次往这个方向看过来,“又有蚊子?”


    “不是。”裴清和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说,“我代家父敬各位一杯,我干了,大家随意。”


    林永年父子都一动不动,没有端酒杯的打算。


    儿子是儿子,父亲是父亲。


    当年虽不知道裴家诚和林冉之间发生什么事,到底谁对谁错,但那个年代,男女谈恋爱,最后不欢而散,舆论上女孩总是吃亏些。


    何况后来裴家诚先结的婚,先生的孩子。


    林家人自然觉得林冉是被辜负的那个。


    主人家不动,沈全铮自然是客随主便,也不端杯。


    如此一来,就只有裴清和端着杯子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尴尬。


    苏溪溪心里一阵暗爽。


    只要裴清和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谁知道裴清和并不觉得难堪,大大方方一饮而尽,还在空中把杯子一翻,以示滴酒不剩。


    落座后他把脑袋一歪,问苏溪溪,“你在笑什么?”


    苏溪溪答:“没有啊!”


    裴清和认真地盯着她,“你牙齿有菜。”


    脸上看好戏的笑容瞬间消失,苏溪溪抿着嘴,舌头下意识去巡查牙齿。


    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时,裴清和突然漾出得逞的得意,“骗你的。”


    苏溪溪表情凝滞。


    别说现在,就是小时候,她也没见过这么幼稚烦人的恶作剧。


    “怎么?想打我?”裴清和哼了一声,“我腿估计被你戳了一个洞,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了?”


    苏溪溪收回视线,低头用新筷子戳碗里那根菜。


    过了一两分钟,裴清和又侧着脑袋说,“待会吃完饭到我家去,我爸要见你。”


    苏溪溪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一进来就找她茬,还好意思提这个要求?


    “喂,听见没?”见她不回应,裴清和又想用膝盖去撞她。


    谁知隔壁桌下什么都没有,苏溪溪挪了个位,又侧着身,和他距离拉得有点远。


    呵~不知道是他是生气还是冷笑,“我劝你配合点。”


    苏溪溪心里的厌恶在叠加,他敢威胁她,不就是因为那箱玉器吗?


    明天就从银行取出来,还给他!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裴清和的声音,“我数到三,你要是不答应,呵呵~”


    “三。”


    “二。”


    原本是仅俩人可听见的声音,突然提高,“溪溪妹妹,你跟那个陆之……”


    “好!”苏溪溪打断他。


    林永年闻声看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裴清和扬唇,“我们正在说,待会吃完饭我带溪溪去散步,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哦?是我的疏忽,忘了带你在岛上转转。”孙情声音带上歉意,对裴清和说,“还是小裴想得周到。”


    林永年:“果然年轻人才懂年轻人的想法,岛上风景还不错,是该去逛逛。”


    “林爷爷,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裴清和趁机站起身。


    苏溪溪也跟着站起来,“那你们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溪溪……”沈轻宜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裴清和侧身让苏溪溪先走。


    俩人出了别墅,苏溪溪站定,“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进门就各种制造暧昧,这套路莫名熟悉。


    上次同学会已经演过一次,现在是演上瘾了?


    “我喜欢。”裴清和双手插在裤兜。


    “没见过像你这么装的人。”苏溪溪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刚刚在长辈们面前是一副面孔,现在又是另一副面孔,就连气场的都变了。


    四川变脸速度都没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