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果可以,想陪你再过一次童年
作品:《重生女配,带球跑?这球我不要了》 妆造师脸上挂着职业淡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大小姐,衣服有点复杂,一个人可能搞不定,我帮你吧。”
白芷妍依然勃然大怒,胸口涨得几乎要爆炸。
别问她为什么生气。
问就是经验之谈。
她不是第一次应酬。
但凡不能自己单独穿的衣服,都是特殊的衣服。
没想到六七年过去,她居然要重操旧业!
没有了陆之瀚,她以后就只能过这样的日子吗?
白芷妍站起身,撑着桌面的双手明显在发抖。
妆造师随她进了衣帽间,有些为难地上下打量,“大小姐,衬裙也需要脱掉。”
退掉浴袍,白芷妍身上只剩一件吊带丝绸衬裙,很短,几乎与内裤边平行。
就这,还要脱。
白芷妍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抬手把肩上细细的带子推开,衬裙脱落。
妆造师这才把双手托着的服装展开。
白芷妍双目一瞪,大如铜锣。
这是一身兔子服。
就是有耳朵,有尾巴,但前后镂空,上下用细细的链子连着,长度仅到大腿的兔子服。
“大小姐,我觉得小裤裤也脱一下,效果比较好。”妆造师又一次提建议。
对了,妆造师是男的。
从白芷妍第一次进入社交场合,用的就是这个妆造师。
因为白父说,男人才懂得男人喜欢什么。
最后,白芷妍是哭着完成妆造的。
苏溪溪也是这天正式搬进林家。
孙情看到司机只提着一个行李箱,惊讶地望向苏溪溪,“这么少东西?”
苏溪溪回答,“生活必需品都带了,也不远,有需要再回去拿就是了。”
“对对对,不急,先住下,再慢慢添置吧。”林永年这两天总担心苏溪溪不愿来,现在看到人到了就高兴。
“也是,现在购物多方便,需要什么,让人送便是。”孙情招呼她上楼,“快来你的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吗?”
苏溪溪随她上了三楼。
林冉的房间仍然保留,苏溪溪要了另一间客房做自己的房间。
她住习惯了小房子,像主卧那么大的,她还真有点不喜欢。
客房也有独立卫生间,没有衣帽间,但有一扇墙算是衣柜,孙情推开,“时间仓促,只给你准备了些当季日常通勤的衣服,至于礼服那些,需要订做,没那么快。”
苏溪溪看着衣柜满满当当的衣服,心里暖意阵阵,“太客气了舅妈,怎么买这么多衣服?我怎么穿得来?”
“这哪多了?”孙情笑意融融,“我没有女儿,做梦都想要个女孩,好好给她打扮打扮,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苏溪溪失笑,随后又说,“礼服不用订,我很少出席需要穿礼服的场合。”
“有的有的,上次颁奖典礼不就是?咱们大作家,以后有的是这样的机会。”孙情又把衣柜的储物层打开,里面是各式首饰,“大多是日常款,搭配衣服用的,到时有好点,再慢慢给你补充。”
视线一一掠过,苏溪溪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这么多衣服,就算每天不重样,她也能穿好几个月。
孙情笑道,“这就感动了?这才哪到哪啊,快跟我来!”
她牵着人往客房隔壁走去,一推开门,满室书香,扑面而来。
书房早已被细细改造过。
和苏溪溪远家里同色的书架,沿着墙面铺开。
摆着她偏爱的小说与画册,层板上点缀着几盏暖光小灯,光线柔和得像裹了层糖。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书桌,铺着干净的浅色桌垫,一旁是手感舒适的座椅,坐上去便不想起身。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角落还摆着几盆小巧的绿植,生机盎然。
无法控制从心底深处钻上的酸涩,苏溪溪视线瞬间模糊。
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从未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过。
孙情不过是到她家去过一次,就记住了色调,熏香,盆栽等等的小细节。
肩上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轻轻烫贴着皮肤。
孙情靠近,声音温柔,“都是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不用急着道谢,更不用觉得亏欠,你只管安心待着,剩下的,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
苏溪溪哽咽,又一次重复,“我不是小孩了。”
孙情弯了弯嘴角,“昨天你外公跟我一起布置书房,他说如果可以,想陪你再过一次童年。”
原来有些偏爱,真的可以不劳而获。
不必讨好,不必强求,不用懂事,不用逞强,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把温柔给你。
苏溪溪眼泪根本止不住。
晚饭时,沈轻宜携同父母应邀前来。
这是林家为了感谢沈家,特意组的局。
无论是林宥,还是沈全铮都不是可以随意出席饭局的人。
林宥这次回广城,主要就是处理苏溪溪的事,几乎没见过外人。
所以,今晚是个很低调的家宴。
沈太太是林冉的闺蜜,经常出入林家,俩人亲如姐妹。
大家年龄相仿,久而久之,林宥和沈全铮也处成了朋友。
要不林宥也不会托他照应林国安。
沈轻宜心不在焉地听着长辈们寒暄,时不时朝着楼梯处张望。
直到楼梯转弯处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苏溪溪穿着白色极简衬衫连衣裙,领口是利落的小翻领,腰间是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轻轻收住,衬得腰肢纤细挺拔。
裙摆恰到好处地飘在膝盖处,得体又不张扬。
沈轻宜愣神。
明明她见过苏溪溪许多次。
明明她的穿衣风格和前几次区别不大,明明她全身上下并无贵重饰品,但今天的苏溪溪,像是得到了灯光的独宠,浑身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整个人完全舒展开来。
仅仅只是抬步下楼,已自成一道风景。
想到来之前婆婆交代下的任务,沈轻宜有些头疼。
今晚并非好时机。
明明有无数的机会雪中送炭,却偏偏选择锦上添花。
苏溪溪与他们相识于微时,他们却没有好好把握机会。
婆婆跟上流社会的大多数当家主母一样,怕冒险,怕吃亏,怕行差踏错,总想寻找一条最稳妥的路。
但这世间,哪来最稳妥?
“溪溪,快过来。”林永年声音带着颤音。
沈太太猛地站起,有些失神,随后才道,“是溪溪啊……”
在座和林冉熟,或者不熟的,都在苏溪溪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看来我眼光不错,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孙情看向苏溪溪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苏溪溪跟众人打招呼,随后才对孙情说,“辛苦舅妈了,确实都是我喜欢的风格。”
沈轻宜挽着她的手坐下,“几日不见,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
“哪有?”苏溪溪笑笑。
如果有,那也是沾了邻家的光。
除了头衔,她衣服都选类似款,连妆都没有画。
孙情道,“当然是变漂亮了!还是轻宜眼光好,要不是你眼尖,溪溪说不定还不能这么顺利跟我们团聚。”
林永年闻言,当即举杯,“这话不假,今天这杯酒,必须得敬你们,你们都是我林家的大功臣。”
“缘分天注定,我们只是碰巧撞上罢了,当不得您一句谢。”面对长辈,沈沈全铮把杯沿放得很低。
林宥碰了碰他的杯子,“咱们两家这么熟,就不必谢来谢去了,来,喝酒。”
“对对对,喝酒。”沈太太和孙情碰杯,一饮而尽。
沈轻宜喝完后放下酒杯,“我最怀念你们家的藕片了,是小时候的味道。”
沈太太嗔了她一眼,“那时候你就是个小魔王,没一刻消停,让我们大人安静聊会天都不行。”
“哎,轻宜确实皮。”孙情回忆道,“我不过往你们房间送个糕点的功夫,她就抱着莲藕带泥啃了,一屋子大人笑到肚子疼。”
此情此景,和曾经何其相似?
虽然不提林冉,却字字有林冉的影子。
真幸福啊!
苏溪溪不禁感叹,上辈子自己死后,会不会也有人能记挂她十年,二十年?
应该没有吧?
唯一的深交就是裴琪。
可裴琪就是个见色忘友的。
一拍拖,连她们每天的电话卧谈会都取消了。
饭桌上一来一往,很是热闹。
沈轻宜摇摇手机对苏溪溪说,“待会我们拍张相片,小沐沐知道我今晚是跟你吃饭,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多拍照。”
苏溪溪扯扯嘴角,“没必要,有事她会给我打视频。”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看着她这两天老看着手表,好像在等你电话,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沈轻宜想起今天见到苏小沐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怜。
吵架?也算吧。
毕竟那天在门口哭得那么惨。
但这孩子忘性大,如果这件事能困扰她三天以上,只能说明这三天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也别指望她会反思,道歉。
她不过是在等苏溪溪说和而已。
这是惯例。
以往每一次母女有争执,都是苏溪溪先妥协,先求和。
情绪会影响身高,体重,以及身体各项发育。
从前的苏溪溪总不舍得苏小沐生气太久,怕会影响她的成长。
所以无论有多生气,苏溪溪无需别人给台阶,总能自己消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哄苏小沐。
但现在她不想这么做。
她对沈轻宜说,“没事的,我们刚见过。”
“那就好,孩子,还是生活在妈妈身边最好。”说完,沈轻宜想起婆婆的交代,用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试探,“溪溪,恭喜你,很快就可以和小沐一家团聚了。”
苏溪溪抬头,眸底写着疑惑。
沈轻宜小声嘀咕,“今天家里来亲戚,闲聊时说起要帮之瀚搭桥牵线,要给小沐找个新妈妈,陆之瀚拒绝了,婆婆也说小沐只有一个妈妈。”
小沐回陆家已经快一年,陆太太之前可不是这个口吻,也一直有留意社交圈出色的未婚闺秀。
现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因为陆之瀚和她说了些什么。
“而且,出门时,婆婆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到家里给她拜年,她给你准备了拜年红包。”沈轻宜真心替苏溪溪开心。
在她看来,苏溪溪和陆之瀚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彼此身份地位的差距。
婆婆是个特别讲究门户的人,之前就跟她打听过几次苏溪溪和林家的认亲进度。
上次请苏溪溪到家吃饭,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再加上今天的邀请,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就是,她头疼的是,今天这个场合,不是很适合提起这个问题。
苏溪溪刚刚认祖归宗,亲人们也还在相互了解,相互熟悉的阶段。
她肯定也希望给至亲留下一个好印象。
未婚生子,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尤其是林家书香门第,她敢打赌,就算林宥夫妇已有耳闻,也不会把这事告诉林老先生。
苏溪溪不知道短短时间她已经脑补这么多,只是轻声回答,“这段时间事情多,未必能抽出时间跟陆夫人拜年,烦请宜姐代为问好,至于小沐,她的适应能力很强,你不用替她担心,我相信陆夫人能照顾好她。”
一口一个陆夫人,沈轻宜有点懵,她拉着苏溪溪的手,语气诚恳,“溪溪,之前咱们顶多算点头之交,有些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现在咱们关系又进了一层,我虚长几岁,叫你妈妈一声冉姨,你得叫我一声宜姐,我就托大问一句,你跟之瀚到底有什么打算?”
苏溪溪浅浅一笑,淡淡开口,“宜姐,有什么优秀的女孩儿,就给他介绍吧,我祝他觅得良人,万事顺遂。”
沈轻宜一愣,随后拧眉,“你认真的?不是气话?”
“我很认真。”苏溪溪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沈轻宜试探,“是之瀚他心意未定?”
毕竟跟白芷妍纠缠了几年,很难说断就断。
苏溪溪摇头,“我跟他不合适。”
男女之间的气场很奇妙,总有一高一低,一强一弱,就如同磁铁的两极相吸,总有一方强势地占据主导,另一方弱的一方则收起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