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不要再见了

作品:《重生女配,带球跑?这球我不要了

    从陆之瀚的角度,能清晰看到苏溪溪低头时根根分明的睫毛,小巧笔挺的鼻尖,和微微抿紧的红唇……


    尝过,所以懂得。


    懂得,所以怀念。


    喉结滚动,一下,又一下。


    何止不想催促,他甚至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度延长。


    “嗯……”伤口一阵刺痛,他下意识一声闷哼。


    苏溪溪立刻道歉,“对不起。”


    原来她正用棉签蘸上消毒药水,一点点清理干净创面,一不小心用力过度。


    陆之瀚:“没关系,不痛。”


    等微凉的药液干透,苏溪溪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最后一层层缠上新纱布,固定妥帖,才算换完一次药,“回头让医生检查一遍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对。”


    把东西收拾好放回袋子,苏溪溪抬头看还在发呆的陆之瀚。


    四目相对几秒,陆之瀚这才回过神,她这是在催他走人。


    心里一阵闷痛。


    他抬起双臂,用力把她箍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再见,溪溪。”


    力气之大,大到无法呼吸,大到把她嵌进身体,把她融进骨血。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松了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步伐快得似乎慢一秒都会后悔。


    苏溪溪愣在原地,迷茫了几秒才缓缓摇头,不,陆之瀚,不要再见了!


    裴琪过来找她,“陆总怎么走了?”


    苏溪溪目光一扫。


    裴琪立刻自动投降,举着手说,“我是你这边,没有被刺反。”


    “哦,知道了,邵裴琪小姐。”苏溪溪淡淡回答。


    乔恩先笑出声,“以后是不是不能叫裴总,得叫邵裴氏?”


    裴琪怒道,“我看你才是叛徒!溪溪也一回来你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助理。”


    “老板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乔恩捏着桌面的巧克力往她嘴里送,“这是赔礼。”


    裴琪把头一歪,错开,“明知我减肥,难道你想害我胖成球?”


    乔恩陪笑,“您前凸后翘,黄金比例,哪需要减肥?再说,男人从不说自己短而小,为什么女人要介意自己矮而肥?”


    “噗嗤”一声,苏溪溪忍俊不禁。


    看着软软糯糯,一脸纯真的乔恩,她笑道,“可怜的祖国幼苗,怎么也变成这样?”


    “怪老板,这半年,她为了泡老板夫,总带我混夜店。”乔恩跟苏溪溪告状。


    苏溪溪笑呵呵地谴责,“邵裴氏太坏了,我帮你报仇。”


    她没在广城,乔恩取代了她的地位,成为裴琪的玩伴。


    裴琪揪乔恩的耳朵,“带你吃香喝辣,还吃出仇来了?居然这么大怨言?”


    乔恩躲闪不及,被死死揪住,她大叫,“老板爹,救命啊老板爹!”


    “爹”字一出口,别说苏溪溪,裴琪自己先被雷到,不自觉松了手,“服了服了!你赢了!”


    乔恩脱离魔掌,和苏溪溪笑做一团。


    热闹一直持续,邵东营和李宁峰本就是经常在夜场玩的人,点子又多又有趣,大家都玩得忘了时间。


    中途苏溪溪想出去透口气,推开门,一眼看到倚着门边墙壁的白芷妍。


    烟雾缭绕,白皙的指间,夹着细长的蓝色烟支,灯光昏黄,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她在这站了多久。


    每一次见面,她都一副高高在上,自视清高的样子,今晚倒是有些不同。


    苏溪溪脚步稍滞,但没有停顿,越过她朝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去。


    “怎么?现在成了林家大小姐,眼睛也长到头顶去了吗?”白芷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溪溪转身,“有事?”


    白芷妍敲敲烟支,烟灰落在地上,“我是想提醒你,收钱别忘了办事。”


    苏溪溪想起在米国她转的那笔钱,“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我想去哪,去多久,是我的个人意愿,他人无权干涉。”


    白芷妍呵呵两声,“该不会是在米国混不下去?钓不到更大的鱼?才又灰溜溜跑回来吧?”


    话不投机,苏溪溪想转身。


    “别以为你胡乱找了个爹,就能顺利嫁进陆家,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白芷妍把烟放在唇上,浅浅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就算嫁了又如何?之瀚答应会照顾我一辈子,你信不信,我随时一个电话,他就会从你床上爬过来?”


    苏溪溪无意跟她打赌,这个行为毫无意义。


    她上辈子像个影子似的,跟踪过他们无数次。


    所以知道,陆之瀚对白芷妍有多么地无微不至。


    在她被狠狠压在车轮底下,鲜血漫开的最后一眼,撞进眼底的,是陆之瀚一手温柔牵着白芷妍,一手细心护着苏小沐,一家三口,安稳静好。


    “难道,你真想要之瀚为了孩子,勉强娶你?你就这么廉价、这么没有尊严,非要扒着一段根本不属于你的感情,自取其辱吗?”白芷妍声音很冷。


    隔着门缝,邵东营和李宁峰的嬉笑声不时传来。


    白她脸上写满讥讽,“你这样讨好之瀚的朋友又有什么用?虽然你现在身份不同,他们看在林家的面子上,能跟你说上两句,但他们的圈子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我跟之瀚交情之深,是你不能想象的,我有自信,跟他一定会走到最后,你真不介意,等到他清醒过来,你人老珠黄,人财两失?”


    苏溪溪有点看不懂了。


    难道她不知道,三番四次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就是自信全失的一种表现?


    苏溪溪忍不住给她个良心建议,“与其到我这来宣示主权,不如多花点时间在陆之瀚的身上,去关心他,去感动他。”


    去睡他。


    后面这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怕说出口刺激到白芷妍。


    陆之瀚说他没睡过,那等什么?赶紧呀!


    然而她的话白芷妍不懂。


    白芷妍还在警告她,“只要你别像苍蝇一样,在他身边嗡嗡嗡,我们不知道多和谐!”


    “不,我不会,我很忙的,我计划考研,三年之内,我只想专注学业和事业,毕竟,我还小。”苏溪溪实话实说。


    衷心祝愿白芷妍利用这三年,把陆之瀚拉进婚姻的殿堂。


    白芷妍却被“我还小”三个字刺激到了!


    她跟陆之瀚同年,苏溪溪比她小四岁,已经有个四岁的女儿,还长得这么嫩,身材跟没生养的人没什么两样,真是好无语!


    “你最好说到做到!”她用力把烟头按在盆栽的泥土里,转身就走。


    回到白家,客厅仅留一盏墙角灯。


    白芷妍踢掉高跟鞋,天花板的主灯“啪”一声亮了,仿佛日光降临,客厅一切,清晰可见。


    妹妹白芷枚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一手捏着鼻子,一边说,“妈妈整天都说你身体不好,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似的,没想到你还这么能造,又烟又酒,潇洒得很!”


    “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白芷妍套上拖鞋,脚步踉跄,走到客厅中央,跌坐在沙发上。


    白芷枚全年无休,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


    “呵~”白芷枚没什么表情,“我是来通知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公司,有客户指名要见你。”


    “谁?”白芷妍从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小父亲就不喜欢她去公司露面,除非一种情况——见客户。


    第一次是她刚满十八岁,父亲带她去陪一个台湾客户吃饭。


    那客户矮肥圆就算了,年纪还跟父亲差不多,身上还有体臭。


    深夜,她醉醺醺回来,除了一身酒气,还有一层被揉捏得发红的皮肤。


    而她妹妹,只需要好好读书。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当然,因为她的病,父亲不会把她折腾太过。


    一直到她成了陆之瀚的救命恩人,这样的日子才结束。


    没想到,时光流逝,父亲即将退休,现在拉皮条的,变成了她的妹妹。


    真是好不讽刺!


    白芷枚淡声回答:“成盛地产,成总。”


    “成总?”白芷妍声调都变了,“那个五十多的孤寡老头?”


    白芷枚纠正:“49,事业有成,五官端正。”


    “有什么区别?!”白芷妍提高音量,“既然说得那么好,你怎么不见?”


    白芷枚唇角勾起浅浅的嘲讽,“我倒是也能见,但是,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处理得来吗?除了见客户,你还会做些什么?”


    “我不去!”白芷妍单手按着胸口,想压住那股突如其来的钝痛。


    白芷枚难得多说两句,“成总手上有个旧城区改造的大项目,父亲很有兴趣,你该庆幸,你还有那么一点作用。”


    白芷妍狠狠地盯着她,“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你恶意报复?”


    “我?报复?”站累了,白芷枚倚靠着楼梯栏杆,“都多少岁了,你还这么不成熟,把我当假想敌,有必要吗?”


    “把‘假想’两个字去掉!”白芷妍冷眼扫过去:“你做了多少肮脏事,需要我提醒?”


    “肮脏事?”白芷枚笑了,“你说的是哪件?是我让你陪李总喝酒?陪张总旅游?还是录个视频给邓总观赏的事?”


    白芷妍剧烈喘息,抓起手边抱枕砸过去,却被白芷枚轻松接住,“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吗?支开陆家人,提前收买陆家佣人,往泳池大量放冰块,冷水刺激血管收缩,导致陆之瀚腿部抽筋,最后把他拖到泳池边。


    桩桩件件,没有我的计谋,没有我的帮助,你一个人能行?你不过扮演了一个把王子亲醒的公主,该不会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吧?”


    提及往事,白芷妍脸色煞白。


    她疲于奔波各种饭局,酒局。


    白芷枚则初入商海,毫无成就,苦于应付父亲的责备。


    白父从来就不是个温柔的父亲,白芷枚急于证明自己,需要白芷妍帮她搞定难缠的客户,尽快干出成绩。


    而白芷妍,需要快速找到强大的靠山。


    近水楼台,首先想到的是陆之衡,退而求次才是陆之瀚。


    因为陆之瀚年纪小,还需要等他成长,等他权利在握。


    可惜陆之衡对她毫无兴趣,又有沈轻宜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只能把目标锁定陆之瀚。


    两姐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白芷妍不后悔这桩交易。


    这么多年,得了陆之瀚的庇护,她再也没有被父亲推出去应酬。


    答应帮白芷妍的三次,任务早已完成。


    三次换无数次,任谁都会选。


    后来事情发展得很顺利。


    陆之瀚昏昏沉沉,已经意识模糊。


    白芷妍姐妹长相相似,他醒来看到的是白芷妍,便以为是白芷妍救的她。


    其实,白芷妍的心脏病,根本不能进行游泳这种强度的运动。


    “可惜啊!”白芷枚看着她一副随时要晕倒过去的模样,叹气道,“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你这病太花钱,陆之瀚你又没把握住,父亲没耐心等你放长线钓大鱼,这次的成总,真是父亲的意思。”


    白芷妍:“别猫哭耗子!我不会去的!”


    白芷枚爽快转身,“行,随你!不过等父亲出差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客厅只剩一人,白芷妍把脸埋进双掌之中,大哭出声。


    自从陆之瀚跟白父谈妥后,白母也对这桩联姻失去了信心,对白父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不再像以前那样庇护她。


    原本陆母就反对,他们能倚靠的,就是陆之瀚的心。


    现在,先陆之瀚的心也跑到另一个人女人身上,白芷妍还有什么胜算?


    不如早早谋定退路。


    所以,白芷妍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个成总,肯定是父母都知道并默许的。


    白家有钱,但不养闲人。


    这是白芷妍从小就知道的真理。


    第二天,白芷妍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佣人捧着礼服,陪妆造师进来,“大小姐,二小姐请来的人到了,说要给你做个造型。”


    “稍等。”白芷妍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半小时后披着浴袍出来,白着一张脸坐在梳妆台前。


    妆造师很有经验,提着化妆箱上前,大半个小时后,就完成脸部妆容。


    “大小姐,我们先换衣服,再做头发,可以吗?”


    白芷妍朝他伸手,想取了衣服自己去洗手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