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三人两处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众人目光落在凤姐身上,似乎在等她发誓。
黛玉骤闻此言,初时震惊非常,而后联想过往种种,尤小金与凤姐的相处细节。再环顾周围,大多人都当是贾琏发疯,唯平儿和素念,还有几个心思极细腻的脸色难看。
真相呼之欲出。
“二爷,我可以发誓……”尤小金抬手。
“闭嘴!”凤姐恶狠狠道。
她抹过脸上湿发,猛的抬头,一双凤眼闪出狠意,又在一瞬间被喷涌而至的悲绝淹没,她涕泗齐下,膝行至灵床前,抬手抓住床幔,哀嚎道:“苍天无眼,老太太走的太早!当年您孙儿指责我性妒不给他留面,还有您为我做主。”
“今天您去了,他不分青红皂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您看见了吗?!您看见了吗?!”凤姐喊道歇斯底里。
贾琏听她还能反驳,更气,欲张口,却见她纤手指着自己,恨的咬牙切齿。
“说我背后娘家势大,你们敬我怕我,背后不知怎么编排我!而今王家倒了台,你踩一脚,他给一拳。连爷们出去一趟回来,也能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话毕,她转向尤小金,尤小金也看着她,嘴唇微张,瞳仁剧颤。
贾琏见二人深情对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凤姐伶牙俐齿,在她面前,自己就像剪了舌头的鹌鹑,说话打绊,半天只能两个女人两个女人的哆哆嗦嗦。
“你琏二爷,呵,嫡亲的儿,身份有多尊贵。你想去哪去不得,你想干什么干不得?!你平常在院里做的丑事,香的臭的美的丑的见谁都要啃一口,白花花的银子哗哗哗拿出去砸给那些妖怪,现在倒来寻我的不是?!”
她冷眼扫到李纨,李纨一哆嗦。
“呵,呵呵呵,你一天到晚不着家,我见不着什么男人,留个二姐作伴,你连女人都造谣,难道明天我像大嫂子般卸妆拆饰,一身白裳守活寡?!”
“还是说,去佛堂里,日日诵经觅佛法?”
“那你会不会说,我与那神佛菩萨有私情?我爱上泥胎木雕!”凤姐吼道。
一席话伤害了除贾琏外的另好几个人。
李纨脸色灰白,眼神躲闪。王夫人将手里的佛珠藏进袖子里,轻咳一声,别过脸。
贾琏真的要被气晕过去,他没想到占理的自己让这女人说的黑白颠倒。
他不着家?他不着家不是因为大房二房都不陪他吗?!把他往外赶,冷言冷语讽刺,唯一有好脸色陪他开发动作的秋桐,她们也看不住。
谁知道秋桐是自己走了,还是让这两个女人赶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贾琏怒吼道,他内心煎熬苦痛无处排解,竟想用□□疼痛缓解,他疯了一样咚咚咚磕在地面,没一会脑袋就血淋淋的。
黛玉连忙让小厮拉住他,拖到一边,又命人去请郎中来看,忙忙碌碌混混乱乱又搅成一团。贾琏见黛玉救他,这妹妹在一团乱中罕见的立柱,像一根精神支柱支在他身侧。
他哭的更厉害了。
尤小金跪在凤姐身旁,痴痴的看着身边人,她一言一颦一怒都令她无比心动,初读红楼只觉她潇洒随心,一切利己,相处久了又越来越温柔,像一对被盘包浆了的玉核桃。刚开始扎手,后来润泽,爱不释手。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才华。
若是男人……
尤小金眉目染上郁色。
若是男人,定像当年连横战纵横的张仪,一己之力助秦国干翻六国,成为战国霸主。自己也成就一番事业,身累而心无拘无束。
可她是女人,再强势再能干,也被限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听夫命,听太太命。
察觉到她的目光,凤姐眼睛自然的落在她脸上。见她对自己又爱又忧,凤姐微微一笑,很释然的笑。
她看懂了那个笑。
骂爽了,说爽了,后头怎么样都随他!
尤小金几乎要被那双眼吸进去,她突然心里很畅快,即便在这被限制的世界过被限制的生活,只要心上人与她心念合一,这些事似乎都不是事。
贾琏想拽黛玉手哭诉,紫鹃下意识一巴掌把他手打下去,他涕泗横流,呜咽着说什么“休妻”“杀妾”。
黛玉端立在前,余光锁着贾母灵床。
她是贾家的未来孙媳,该站哪边很清楚。
“二哥哥可有证据,证人。”黛玉问道。
贾琏噎了一下,思前想后,觉得那俩人私情不止一日,定有其他人见过,只畏惧过往凤姐威势,又在贾母新丧的敏感时期,敢怒不敢言。
“我会找到。”贾琏吸了吸鼻子。
黛玉点点头,眼底光彩尽散。她撑着紫鹃起身,慢步来到尤小金与凤姐身前。
王夫人和李纨都看着她,按理这二人话语权在她之前,但此时此刻,竟由着黛玉上前,默认一切事务由她决断。
“你二人嫁入贾府,便是贾府人。琏二哥哥是你们的夫君,董夫子说以夫为纲……”
黛玉眼神更暗,但仍说道:“此时此处,确要以夫为纲。他既提出你们私相授受,我暂代管家,便有义务替他查证。”
“老太太尸骨未寒,你们背了骂名,不管是真是假,都不宜在灵堂出现。”
“来人,送凤姐姐回她院子,派人十二时辰守着,押尤二姐去潇湘馆后院库房,也让人守好了。”
黛玉微扬下巴,瞥向贾琏。
“待老太太葬毕,我会亲自查证此事,二哥哥若寻得证人证据,亦可送来给我。”
“现在,把人送走!”
尤小金起身,看了凤姐一眼,心知此别后面还有千难万险。但只要看见她,便觉哪怕前路荆棘万千也甘之如饴。
凤姐没看她,掏出一方尤小金的手帕拭泪,她微微颤抖,随着几个小厮婆子回去了。
徐芥子藏在灵堂外,见事况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咬咬牙,摸黑先出去了。
“……”
“二哥哥可有异议?”
贾琏见黛玉处事公正,不卑不亢,论理间还有一副他这辈子都达不到的贵气,当即点头。
“按妹妹说的来。”
黛玉不再看他,轻扬衣袖,回身又跪在灵床前,眨眼间一汪泪水涌进眼眶,转瞬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丧仪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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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守了几天灵,再次病倒,她借故回了潇湘馆,让李纨带贾兰继续去守。
因贾母去世,贾府年轻一代的男人并贾政一起先回来了。贾政见母亡,痛心不已,日夜痛哭,无瑕管其他,只余王夫人捻着念珠陪他,赵姨娘早跑去抱着贾环哭了。
唯有贾宝玉没回来。
非是价码不够,而是在前两日有一帮流民趁夜杀进京城,他们四处□□,恰好撞上放出来的贾府男人。
流民见宝玉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谁家贵府的宝贝疙瘩,当即劫了宝玉,夺了其他人身上少的可怜的钱财,飞一般逃出城外。
黛玉忧虑不已,恨不能分身出府,亲自拿钱去换宝玉,只能等贾母丧仪告一段落,再托人拿金银去寻劫宝玉的流民。
她借着夜色,披一件夹袄,走进库房。
尤小金坐在床脚,呆愣愣的看着窗外星光。见黛玉进门,她迎上去,不等黛玉开口就问道。
“凤姐姐怎样了?!”
黛玉冷眼看她,鼻子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她回手关门,来到窗边,将窗子开的更大。
潇湘馆的竹子在寒夜里摇曳,扫过天际寒星,更显清冷。
尤小金冻的手哆嗦。
“上来先问她,二哥哥不说你们,我都要怀疑你们了。”黛玉冷声道。
尤小金很清楚黛玉是怎样的人,索性也不绕弯子,和盘托出黛玉才更容易帮她。
“不用怀疑,我俩如何妹妹不是最清楚吗?”尤小金反问道。
黛玉一愣,疲惫的又笑出来。
“你倒是毫不遮掩,不怕我送你去浸猪笼?”
“妹妹不会这样做。”尤小金认真道。
黛玉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很久,勉强收回目光,又去将窗户关紧,点上一只微弱的烛光。
“她没事,还像从前一样。”
尤小金感激的对黛玉点点头,她安排人看住凤姐,表面说是不让凤姐逃,实际也为了保护凤姐,防止贾琏突然暴起伤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女子怎么……”黛玉没说下去。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魂魄投生前,又哪知什么男男女女的,它只是在人海里看到了最吸引它的。”
“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是男是女,哪怕老的半截身入土,亦是我心头挚爱。”
“我来这里,便是为她而来。”尤小金轻声道。
黛玉颇为动容。
尤小金讲的时候,她也身临其境的假设,假设宝玉七老八十,假设宝玉是女儿身,假设宝玉断手断脚,假设……
他已成枯骨,散落满地。
但只要他在,他就永远是自己心头的宝玉。
黛玉眼神愈来愈深。
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并且永远的爱他。
她走回门口,从门外紫鹃手里拿来个包裹,单手拎着扔向尤小金。
尤小金一怔。
“跟我走吧,再留下去,你会死。”黛玉转身便走。
尤小金没动。
“她那边有我看着,你放心。”
尤小金跟上黛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