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喜暖火凤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凤姐瞳孔剧震。


    果然是她。


    妙玉在京城还未沦陷时就带着丫头们走了,她惧堪破天机,又嫌贾府成了是非之地,连封信也没留,自顾自的就走了。本以为她去了什么世外佛庵安稳修行,谁曾想竟坠入魔窟。


    凤姐心下惨然,但不能表露出来,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不太正常的英娘,迟疑一瞬,俯身下蹲。


    “英夫人,你与尊夫君分居两处,却是为何?”


    联想到桓郎一直要她上花轿再娶一次,虽然看起来诡异,但总感觉其中有真情。


    “我见尊夫君对夫人情深意重,为何……”


    凤姐收住剥皮二字。


    英娘缓缓爬起来,她走近凤姐,冰块般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无甚波澜的眼底竟出现一丝艳羡。她抓起凤姐的手,贴在自己另一半有皮肤的脸上,歪头看凤姐,示意她感受一下。


    凤姐手背轻轻划过。


    那张脸温润细嫩,将温香软玉诠释的淋漓尽致。她想起聊斋里画皮的故事,若英娘的皮制作成纸,定是最好的一张纸。


    英娘痴痴一笑。


    “女子,尤其是美丽的女子,皆惧年华老去,美貌不在。”


    “他爱我样貌,爱我肌肤。自嫁给桓郎,他有事无事都会为我寻来保养面容的霜油。”英娘也摸上自己的脸。


    “我每日涂抹,果真有效。”


    “但有一天……”


    英娘眼底渗出仇恨,她用手背拂过另一面受伤的脸,刻骨恨意从身体散出。


    “我的这张脸出现了一条细纹。”


    按英娘说法,那红面男子与她是恩爱夫妻,但他对女子皮肤有异常执念,因为一条细纹,他用药将她迷倒,剥了她半面皮肤。


    待英娘醒来,疼痛难耐。


    红面男子却喜滋滋的告诉她自己研究出了青春不老的药膏,可惜她这条皱纹生的不是时候,只能连皮一起去掉。


    昨夜,他除了剥皮,更亲手用药膏抹了她另外半边,如今她半面青春永驻,他更喜欢了。


    凤姐听的毛骨悚然。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他怎可妄想青春不老?还这样伤害你。”凤姐忿忿不平道。


    “他这是爱我!”英娘打断她的话。


    “若他不爱我,怎会在乎我的脸?若他不爱我,怎会亲研那药膏?”英娘双手捧脸,两边不一样的触感又猛的唤醒她对自己的疼惜。


    “但他伤害了我,让我变成一个不像人的。”


    “既然不像人,那便是鬼,我是鬼,他也别想当人!”英娘目露凶光,怨怼之情从心底溢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凤姐都被那刻骨恨意渗的浑身冰凉,她收回目光,低笑一声,曾经的口齿伶俐撞见这等喜怒不明的女人,竟不知该骂那桓郎还是该夸。


    若是尤小金,她会怎样做?


    她把女儿当宝,也并不厌弃男儿。她好像格外讨厌该上进却沉溺在情绪里的人,不分男女。


    若是她……


    “你让人剥了皮,还觉得人好?那是不是他剖了你的心,你要跪他,对他感恩戴德啊?生而为人,爱时爱了,恨也要恨个够劲,要我说,你就该剥了他全身的皮,让他亲身体会你的感觉才是!”


    这是尤小金才能讲的话。


    凤姐偷觑英娘一眼,见她顾影自怜般捧着自己脸,倚在棺材边,对着正对棺材的一面铜镜静静观赏。


    “或许桓郎是对的,一半青春,一半枯落,阴阳两生,才是……中庸。”英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夫人可是中了情蛊?”凤姐不解道。


    “何谓情蛊?”英娘靠近铜镜,脸贴的很近很近。


    “毒虫制的,男子喂给心爱女子,这女子便会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爱这名男子,再无其他感情,看到的一切东西,都会联想到他,最终,若得不到对等的爱,便如春花到了寒冬,枯落而死。”凤姐说道。


    英娘冷哼一声,不回话,转身翻进棺材,将棺材盖盖好。


    凤姐也很疲累,她一心想逃,可门窗紧闭,根本无法逃跑,只能先休息。她看了看那几个棺材,里面堆着孝服,殓衣,薄毯等东西。


    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能穿的都穿上,最后在棺材边铺上薄毯,盖上殓衣睡觉。


    总有死的一天,何必这么早睡棺材。


    凤姐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她看见被剥皮的贾琏,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声声凄切的求她救命。


    又看见平儿抱着巧姐,在乱军流民四窜的街角小巷,蜷缩在垃圾后面吓的抱在一起。


    又看见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策马扬鞭,她的三寸金莲血流如注,她的腰腿胯部被磨的青紫,她的手被缰绳勒的几乎断掉。


    但她还向着自己方向跑,边跑边喊凤姐姐,到最后嗓子嘶哑,眼神涣散,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冲向自己。


    “小金……”


    凤姐张嘴欲回应,却感觉上下嘴唇有千斤重,说出每一个字都艰难的不得了。


    她想让她停下,去治伤,去保重好自己。


    她却觉得离她越来越远。


    梦里她又忧心尤小金,又牵挂平儿巧姐,又对贾琏有一丝怜悯和祝祷。一宿痛苦折磨,终于在将醒之时,握到一双温热的手。


    凤姐一把抓住那只手,睁眼喜道:“小金!”


    却在看清眼前人时花容失色。


    一张红色鳞片的脸,两只细长眼滴溜溜的转,鼻不成鼻,口不成口。见凤姐睁眼,他猥琐一笑,龇出两排大白牙。


    是红面男子,昨日远远看他,当是脸上涂了红漆,没想到近看,他的脸上有一大块丑陋的红色鳞片皮肤,边缘处有细密的针脚。


    他正在脱凤姐身上的殓服。


    “美人当配红妆,这些子破烂衣裳,我替你扔了。”红面男子扯开她的腰带。


    “走开!”凤姐双手猛推,将他推了个屁股蹲,随后起身往英娘方向跑,“英娘,英娘!”


    她跑到英娘就榻的棺材,发现棺材盖被推开一半,里面的人早消失不见。


    红面男子不急不恼,抱着手靠在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动作。活像猎人看已深陷囚笼的猎物。


    “我的英娘慧眼识珠,她讲你貌美如花,又聪明伶俐,该来陪我。”红面男子咯咯咯笑,他的声音很奇怪,正常说话仍像唱戏的戏腔,拉的又长又尖。


    英娘?把自己当做送丈夫的玩意?


    她如坠冰窟,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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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燃起暴怒之火,转瞬间将冰冷的手脚通通烘热。


    见她脸色眼红,目光灼热。红面男子当是她含羞带臊,接受了自己,顿时喜不打一处来。再看她小脸红红,去了麻风,人面桃花般动人心魄,不由得魂飞天外。


    “我向来不爱嫁过人的,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以前的女人们用过就扔。”


    “你,我要留下来。”红面男子搓搓手,从背后拉出一套血色喜袍,那衣裳轻飘飘,一甩无风自起,上面琉璃彩带飘舞。


    他将衣裳放到身前,笑眯眯的看着凤姐。


    “美人,穿新衣喽,这是吾亲自为你扎的。”


    凤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盯着红面男子,气恼到极致,她感觉下腹阵痛越来越严重,最终汇聚到一处,湿哒哒的染脏衣裳。


    凤姐闭上眼,狠狠的咬住下嘴唇,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绝不能!死在这种腌臜地方!!


    与此同时,一旁小门的门缝,有一只清亮的眼睛,悲伤的看着屋里场景。


    红面男子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慢步走来,将喜袍靠近她。那件衣服真的很轻很美,好似穿上它,就要乘风而去,扶摇直上三十三重天,化作真正的神妃仙子。


    凤姐再退一步,撞上棺材,棺材也轻飘飘一撞就翻。


    原来是纸扎的。


    没心情管那许多,在这里看到什么反人类的东西都很正常,凤姐抬起双手,规规矩矩的一施礼,面露怆然。


    “桓郎厚爱,我不推辞。”


    “只是此处终究是英姐姐的房间,在此更衣,恐是不敬。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再一诉衷肠?”凤姐恢复大家奶奶气度,施礼端庄,贵气十足,更是看呆红面男子。


    他忙不迭的点头。


    “美人讲的是,怪吾不周全了,随吾来,随吾来啊……”红面男子喜滋滋的打开大门,另一手小心翼翼捧着那件轻盈的喜袍。


    他站在门口抵着门,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凤姐跟了两步,停住,她回头看向房内小门,那扇门此时紧紧关着。


    她冷笑一声,忍住腹痛跟红面男子走了。


    从阴寒的房间离开,厚重的走廊也昏昏沉沉,不过看到天外雾蒙蒙的朝阳,凤姐才确定,过了一夜。


    红面男子带着她离开那棺材般的阴楼,走上另一边红艳艳暖融融的阳楼。她观察到,院子里圈养着一些牛羊牲口,而在角落里,兴儿旺儿脖子上套着锁链,俩人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与牛羊同吃同住。


    但是没看到贾琏。


    凤姐狠狠咬一口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按这对夫妻神经质的秉性,指不定贾琏还养在英娘那,成了她的禁脔。


    她没多看兴儿旺儿一眼,跟着红面男子走到楼上。


    红面男子推开门,暖意带着几分令人作呕的春意从屋里蛮横的冲出来。她走进门,脚底温热,这二人隔绝世外,竟也烧着地龙。


    身体暖过来,腹部也没那么痛了。


    她扫视一周,只见这屋里布置的□□非常,各式怪诞构造,墙面上春暖花开处,是大幅春宫图。


    凤姐厌恶的收回目光,抬眼便见那件喜袍向自己飞来。


    “美人,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