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灵堂癫狂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这个梦没有持续太久,枯骨的幻境让她疼的厉害。黛玉的悲痛像一只钻脑吸髓的九头蛇,盘在尤小金脑袋上,寻着缝便往里钻,一钻就渗透进去,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凤姐让人把她抬回来,告黛玉后,无微不至的陪在她身边。有个稍通医术的丫头替她诊治了,无非是悲痛过度,五脉尽乱,好生休息便无碍。


    尤小金额间脑门都是冷汗,唰唰唰的凑在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凤姐端来一盆水,温柔的替她擦拭。


    平儿素念都不在,只余丰儿在隔壁照看巧姐。


    “老太太走了也好,这会家业凋零,但说到底个个都在,至多病了困了。”凤姐将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低声道,“若后头走,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知要多伤心呢。”


    她看着昏睡的人,尤小金眉头还皱着,也不知梦里在跟谁较劲,又因着什么伤心难过。凤姐抬手摸摸她的脸,那张脸似乎是迎上来般,反蹭了蹭。


    凤姐心里一动。


    这个人若是没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垂眸,脑子里演练着这件比贾府溃败还要可怕的事,最终低低长叹。


    “一个人的命有长有短,无疾而终自是幸事。可若撞见一个比烟花盛开还要灿烂的人,那随你一起如烟花散开也不错……”


    凤姐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尤小金蓦的睁眼。


    她的脸离凤姐很近,对方的呼吸拍在她脸上,带来丝丝暖洋洋的轻风。被悲伤冲昏的头脑唤得清醒,尤小金噗嗤一笑,迎了上去。


    她抱着凤姐,轻吻她嘴角。


    最近的悲伤太多,只有对方能将这滔天的悲意压下去。


    凤姐眼角微湿,明知不合礼制,也不反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也彻底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在悲痛时抚慰,在伤心时缓解,在开心快乐时,让幸福浓度加倍。


    一吻不停,门外又下起雨,将不远处声声悲泣掩去。


    雨声之后,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


    二人一惊,同时回头,目光落在大门口,站着一个湿漉漉、眼神惊愕的人。


    那人瘦了很多,惨白瘦削,肉眼可见的受了不少折磨。他瞪大眼,盯着尤小金与凤姐,那愕然与悲伤眨眼间变成抑制不住的怒火。


    “贱人!□□!你们俩,你们俩……”


    贾琏声音在颤抖。


    凤姐与尤小金愣在原处,一时间皆做不出更合适的反应,只能呆呆看着那个人。


    他大踏步冲进来,一把掀开尤小金的被子,抬手就打人,凤姐反应很快,狠推贾琏,让他一巴掌没打到。


    贾琏被推了个趔趄,更加愤怒。


    “你们两个贱人,你们……不知廉耻!”


    “你是我的妻,你是我的二房,你们两个女人……女人怎么能……”


    他指着凤姐,手指颤抖的厉害:“你是我明媒正娶迎进来的贾家媳妇!你跟她……你跟她……”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贾琏暴喝出声,转而看向尤小金,摇曳的烛火里,那张清俊的脸极端扭曲,折叠。


    “还有你!我娶你,疼你,钱给你……让你进门是伺候我!不是勾引我老婆的!!!”贾琏声音嘶哑,来回踱步。


    他不可置信的一会看这个,一会看那个。


    “两个女人,两个女人怎么能……”


    “你们不怕天打雷劈吗?!”


    被质问一阵,尤小金终于从绮梦里抽回魂,但还不等她开口,凤姐率先开口了。


    “二爷回来了?太好了,我们等您许久,一群女人都拿不定主意呢!”凤姐笑道。


    贾琏:“?”


    “您刚说什么两个女人天打雷劈的?家里女人多,阴气重,只能抱团取暖,这才勉强驱一驱冬夜的寒冷。二爷想到哪里去了?”凤姐掩嘴笑。


    尤小金也意识到此时装疯卖傻才是活路,也陪上笑容。


    “二爷回来了?奴家近几日老去太太那边佛堂,日日求神佛保佑二爷平安归来呢!果真心诚则灵,二爷真的回来了!”尤小金喜道,她翻身下床,披上外衣,面上带笑,眼底却带着深深的警惕,时刻警戒着贾琏的一举一动。


    “咳,平儿那蹄子这会不在,二爷夜里赶路,可累了冷了?要用些什么吗?这边还余了……”


    “住口!”贾琏失声尖叫。


    听到房里动静,门外的小厮跟着进门,见贾琏对凤姐尤小金怒目而视,皆不知发生何事。


    贾琏见后头人进门,只当这丑事已人尽皆知,崩溃暴怒,古早发疯之魂觉醒,竟从一小厮腰间拔下长剑。


    “你二人做下这等事,该承担罪责。”


    “我先杀了你们!而后再自尽便是!”


    凤姐不动声色的轻叹一声,动作熟练的拉住尤小金,与贾琏在屋里追赶躲闪,她二人以众小厮为障碍物,绕着转。


    贾琏急红了眼,长剑砍下,竟伤了一名小厮。


    混乱之时,尤小金拉着凤姐跑出房间,她将能撞翻的东西顺手全撞翻,借以阻止贾琏脚步,然后与凤姐一起,奔向贾母灵堂。


    贾琏又气又怒,几乎要厥过去,但自诩为男人的尊严让他强撑站住,他不管小厮伤情如何,发疯般边嚎叫边追着她俩跑。


    灵堂一片哭声压抑,黛玉跪在王夫人身后,呜呜咽咽几乎要哭昏过去。


    “救命啊!!”


    “救命啊!琏二爷杀人啦!”


    声声凄切,从外面叫嚷着,尤小金携凤姐冲进灵堂,二人对视一眼,饶过跪在灵堂前诸人,扑通一声飞跪在贾母灵床前。


    “老太太明鉴!!孙媳妇未做错任何事,琏二爷却要我们性命!”


    “求您显灵救命!!!”凤姐喊道。


    她一双凤眼满含悲戚,既有对贾母去世的伤痛,又有被夫君错怪的委屈,剩下几分道不清的心绪,隐匿在那些浓烈情绪之后。


    尤小金跟着跪下,抱住贾母床脚引命灯。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夫人见事态失控,抹一把眼泪就起身。


    “嫂子,发生何事?”黛玉问道。


    李纨等人也跟着过去,有人要扶凤姐,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就在此跪着!看看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琏二爷一回来便把脏水往我和二姐身上泼,闹哄哄的拔剑要杀我俩。”


    “如何?!老太太一去,就没个人能治他就?”凤姐喊道。


    这时,贾琏终于冲到灵堂,他身着淡衣,身上沾染着刺眼的鲜红色,不知是谁的血。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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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湿透,衣裳也湿透,混着鲜血滴滴答答落地上,比阎罗殿杀出来的恶鬼还凶三分。


    “我要贱人的命!!”他大喊道。


    灵堂众人何曾见过这场面,胆小的吓得尖叫出声,胆大的想拦,却发现贾琏长剑乱砍,指不定谁不小心就成他剑下亡魂了。


    贾琏冲进内堂,见凤姐尤小金正跪在灵床前,悲怒交加,提剑就斩。


    “住手!”黛玉喝道。


    贾琏不听不顾。


    黛玉闪身挡在二人身前,一双眼亦悲怒难挡。贾琏没想到这位病弱的妹妹还能爆发出这等能量,震的他竟暂停了动作。


    “让开!”贾琏冷声道。


    王夫人终于回过魂,小跑着过来拉住贾琏,哭喊道:“你个不肖子孙,没见你祖母才走,又喊又砍的,是要造反?!”


    李纨见他稍回理智,知没有性命危险,也立刻上去拉他:“有何事都好好说,亏得你这一对妻妾帮林妹妹守着家业,否则你回来了都没去处!”


    “二爷回来了,那兰儿?”李纨问道。


    贾琏不理她们,手中长剑让人扯着拽下来,他恨恨的瞪着尤小金与凤姐,一甩衣摆,也跪在贾母灵床前。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贾母去了,登时委屈万分,怒火与气性啪一声碰在一起,融成浓的化不开的委屈。


    贾琏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他恨极了,虽然在外头他官不大,但因为一个贾姓,他受人尊重,除了贾赦等长辈还有高官,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如今贾府倒了,他锒铛入狱,审查一番又回来,虽然丢了官丢了面子,但还有老婆小妾。


    男人嘛,在外面再失败,总有女人垫底。


    她们出不去府,离不开家,没了自己,她们什么都不是!


    她们一定是等着自己的。


    贾琏一回家,就想立刻见到她们,谁料回自家院子,黑洞洞无一丝光,问了才知道,秋桐跑了好几天,凤姐和尤二迁去潇湘馆住了。


    秋桐怎么敢跑?!


    她一个通房丫头,到今天这地步是老爷和我抬举?!


    她怎么敢跑?!


    带着一身怒火,他冲向潇湘馆,想质问凤姐身为正室怎么连个丫头都看不住。


    谁料一踹门,竟见自己妻妾吻在一处。


    看那柔情蜜意,想必有日子了。


    贾琏绝望透顶,想杀了她们,再自我了断。这一晚上崩溃事接踵而来,最后冲进灵堂撞见灵床,望见贾母的灵位,被一群人拦了又拦,还指责万千。


    他顿时绷不住了。


    监狱里没流完的眼泪如今奔泄而出,一双含情美目简直像泄洪的大堤,哗哗哗泪水直流。


    若用他的眼泪替绛珠仙子还泪,只这一宿就还完喽。


    他哭了很久,脸贴在地面,泪水汇成一滩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撑起身,沙哑着嗓子说。


    “你们一群人瞎了眼,护着这两个贱人,反骂我不孝。”


    “你们可知道,方才我撞见这二人咂在一起,真真切切抵赖不了!”


    “如今,当着老太太面,我要问你!”


    “王熙凤!你敢当着老太太面发誓吗?!发誓你与尤二姐绝无私情?!!!”


    闪电掠过,电光打在凤姐脸上,她勃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