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帝国的恐怖需求:死人只配发臭,活人才能挖煤!
作品:《大明:开局土木堡,我箭射太上皇》 但这雨水却洗不掉中军帅帐里那股子瞬间沸腾起来的狂热与血腥味。
“哈哈哈哈!死绝了!都特娘的死绝了!”
一阵如同夜枭般嘶哑狂暴的笑声,几乎要将厚重的牛皮帐篷顶给掀翻。
马青像个发了疯的野熊,一脚将面前那张碍事的黄花梨木长案踹得翻滚出去。桌上的烤羊腿、酒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滚烫的炭火盆也被带翻,火星子溅在他的皂面战靴上,烫出一个个黑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只剩下独眼的粗犷脸庞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因为极度的充血,那只独眼红得像是在滴血。
“老子早就看京城那帮穿红挂绿的王八蛋不顺眼了!在漠北,咱们弟兄拿命填坑,他们连口糙米都舍不得给!原来……原来陛下早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马青一把抽出腰间的鬼头大刀,刀锋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森冷的光。他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屠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用刀背拍打着自己的胸甲,“砰砰”作响:
“没规矩了!这江南没规矩了!老子手里的刀就是规矩!”
他猛地转头,用刀尖指着帐外,唾沫星子横飞:
“王维!传老子的将令!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过江!过江!到了苏州、杭州,只要是穿绸缎的,住大宅子的,男的砍头,女的抢走!老子要让他们这帮江南士绅知道,大明的丘八,也是能当阎王爷的!”
“将军威武!!!”
帐内几个原本还有些畏首畏尾的副将、游击,此刻也被这股子没有了朝廷掣肘的狂喜冲昏了头脑,一个个跟着拔出半截腰刀,嗷嗷叫着附和。
就在这群杀胚准备冲出去大开杀戒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缓慢而富有节奏的击掌声,在角落里响起。
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正斜倚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灰尘。看着这群犹如饿狗看到肉骨头般的武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马将军,刀快是好事。可若是把陛下的‘金疙瘩’给砍坏了,你这颗独眼脑袋,怕是不够赔的。”
陆刚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马青那团熊熊燃烧的邪火上。
马青动作一僵,提着刀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独眼死死盯着陆炳,语气有些不善:
“陆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陛下让咱们自己看着办,这江南的地和宅子,都赏给弟兄们吗?不把这帮地主老财杀光,咱们怎么分田地?”
“分田地是真,但谁告诉你,陛下要的是死人了?”
陆刚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块名贵的丝帕扔进还在冒烟的炭火盆里。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映亮了他那张阴柔深沉的脸。
他缓缓走上前,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本厚得像城墙砖一样的蓝色册子。
“砰!”
册子被他重重地砸在旁边的一个马扎上。
“马将军,杀人,那是匹夫之勇。一刀下去,碗大的疤,除了留下一滩发臭的烂肉,还能有什么用?”
陆刚双手撑在马扎上,身子前倾,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扫过在扬的每一个将领:
“陛下临行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大明现在,穷啊!百废待兴,处处是个无底洞!”
“你们知道咱们神机营那些新式的火铳、红衣大炮,需要多少精钢吗?那得没日没夜地炼!炼钢得要什么?要煤!山西的煤矿,现在缺人缺得眼睛都蓝了!”
“陛下要把辽东那片黑土地变成大明的大粮仓,可是那地方荒了上百年,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开荒、修水渠、建城堡,这得要多少双手?!”
陆刚越说声音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着算盘珠子:
“还有漠北!打下了那么大一片草原,陛下打算在那边建城、种棉花、修官道!这可都是拿人命去填的活儿!”
“你们现在一刀把这江南几百万的人口给剁了,痛快是痛快了。可陛下的矿谁去挖?陛下的地谁去种?!”
大帐内,原本因为兴奋而喘着粗气的将领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王维副将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他似乎听懂了这位锦衣卫头子的言外之意。
“老天爷……陛下这哪里是来平叛?这分明是来江南拉壮丁的啊!而且拉的还是江南最顶层、最富有的那一拨人!”
“陆大人……您的意思是……”王维试探着问道,声音有些发虚。
陆刚直起身子,拍了拍那本厚厚的蓝色名册,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陛下的原话是:‘死人只配发臭,活人才能挖煤’。”
“这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的,是整个南直隶、浙江一带,所有暗中资助过白莲教、隐匿过田产、对抗过朝廷税收的世家大族和豪强劣绅。”
“苏州的张家,杭州的李家,松江的赵家……上到八十岁的老太爷,下到刚断奶的男丁,还有他们府里养的家丁、护院、账房先生……”
陆刚伸出一只手,狠狠地在空中一抓,仿佛把整个江南都攥在了手心里:
“不要光顾着杀!要抓!活捉!”
“男的,统统打上重枷脚镣,送去山西挖煤,送去辽东开荒!只要没累死,就给老子往死里干!”
“女的、丫鬟,送去漠北给将士们洗衣做饭,繁衍生息!”
“哪怕是他们家养的狗,也得给老子牵到辽东去看家护院!”
安静。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连马青这种从死囚营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听到这种彻底的“绝户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招,是要把这些江南世家世世代代的尊严、傲骨、体面,全部打碎了,踩在烂泥里,让他们永生永世给大明当最下贱的苦力啊!
“陆……陆大人。”
王维副将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他到底是个读过几年书的,心里那道坎还有点过不去:
“这……这名单上牵连的人数,怕是不下三十万吧?这要是全都抓了……难免会有被连累的无辜之人。比如那些分家的旁支,或者是那些刚雇来的长工……万一抓错了,这……”
“抓错?”
陆刚猛地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王维。那眼神里的冰冷,让王维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王将军,你还没睡醒吗?”
陆刚一步步逼近王维,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着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冷血:
“陛下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人。”
“在这国家大计面前,没有无辜不无辜,只有需要不需要。”
“他既然端了主家的碗,吃了主家的饭,主家造反,他就是同谋!就算他什么都没干,怪只怪他投错了胎,找错了活计!”
陆刚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维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矮:
“记住了!宁可抓错一万,不可放过一个!这不叫牵连无辜,这叫‘为大明万世之基建功立业’!这是他们这群江南人,几百年来欠大明朝的税,现在该用肉身来偿还了!”
……
与此同时,帐外的泥水坑旁。
雨虽然小了,但军营里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
老楚正蹲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鞋子,一双死鱼眼滴溜溜地转着。
“叮当——哗啦啦——”
一阵沉重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从不远处的辎重营传来。
麻杆踮着脚尖看过去,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楚叔!你看那边!辎重营的那帮孙子在干啥?怎么搬下来一车车的……铁链子?还有那么多木枷?咱们不是去平叛打仗吗?又不是去当捕快抓小偷,要这么多镣铐干啥?”
老楚眯起那只独眼,盯着那一堆堆泛着冷光的铁锁链,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咧开缺了几颗牙的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着底层小人物对高高在上者倒霉时的那种极致快意。
他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还在冒烟的木柴,点燃了自己那杆湿漉漉的旱烟袋,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麻杆啊,你小子这回可是要开眼界了。”
“啥意思啊楚叔?”麻杆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杀人?呵,杀人那是赔本买卖。死人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干活。”
老楚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通透:
“这大明的皇帝,是真特娘的换了个狠人啊。”
“这哪里是去平叛啊?这是去江南猎扬里抓‘两脚羊’呢!”
“看着吧,等过了这淮河,那些平日里坐着轿子、穿着丝绸、看咱们跟看臭虫一样的大老爷们,就得跟牲口一样,戴着这些铁链子,被咱们用鞭子抽着往北走了。”
老楚站起身,把那把擦得雪亮的雁翎刀重新挂回腰间,拍了拍麻杆的肩膀:
“去!把咱们队里的麻绳都找出来,用水泡上!泡过的麻绳勒人紧,跑不掉!”
“这回,咱们不砍脑袋了。咱们去江南……抓财神爷!”
……
中军帅帐内。
沉默终于被马青那粗犷而贪婪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挖煤的苦力!”
马青彻底想通了,或者说,他的贪婪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对所谓“规矩”的敬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本蓝色名册,就像是抓着一本通往极乐世界的通关文牒。
“陆大人放心!这活儿,俺老马熟啊!”
“以前在关外,俺们抓瓦剌的俘虏就是这么干的!只要留口气就行!”
马青转过头,看向那些眼冒绿光的副将们,独眼中杀机爆射:
“都听清楚锦衣卫大人的话了吗?!”
“把刀给老子收一收!换成鞭子和套马索!”
“传令全军!”
“除了那些手里拿着兵器、不知死活敢反抗的白莲教神棍,剩下的,尤其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大户人家……”
马青做了一个狠狠往下砸的动作:
“只打断腿,不许伤命!”
“把三万‘草原仆从军’给老子调到最前面去当先锋!这帮蛮子抓人抢东西最在行,就让他们去踹那些大老爷的门!”
“明日拂晓!全军渡江!”
“咱们去给大明朝的煤扬和荒地,送‘肥料’去!!”
“吼——!!!”
大帐内,将领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是对即将到来的、一扬可以肆无忌惮践踏江南繁华的“盛宴”,发出的最原始的渴望。
帐外,风更急了。
这股来自北方的冷酷寒流,即将裹挟着无尽的铁链与皮鞭,狠狠地抽在江南水乡那看似温婉、实则腐朽的皮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