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光明正大的赏赐:才花得踏实!

作品:《大明:开局土木堡,我箭射太上皇

    秋风扫过庭院里名贵的罗汉松,发出沙沙的声响。往日里充斥着丝竹管弦之声的院落,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洗劫一空的贼窝。


    “娘的……真特么有钱啊……”


    一名年轻的锦衣卫小旗,名叫王五,正弯着腰,费力地把一口沉重的紫檀木箱子往外拖。箱盖因为塞得太满,开了一条缝,里面全是指头肚大小的圆润东珠,在阴暗的天色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王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东珠,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个月拼死拼活,俸禄折算下来不过几两碎银子,还经常被上面克扣,发点发霉的陈胡椒敷衍了事。可眼前这箱子里随便抠出一颗珠子,就够他在京城买套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娶一房水灵灵的媳妇了。


    “就拿一颗……这么乱,谁知道?”


    贪婪,像是一条毒蛇,在王五的心底疯狂地吐着信子。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条缝隙。


    其实,不止是王五。


    整个抄家现扬,数千名锦衣卫和底层的士兵,看着那一车车拉出去的金银财宝,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的苦哈哈,谁看着这泼天的富贵能不动心?


    甚至已经有几个胆大的老兵油子,在互相交换着眼神,准备趁乱往靴子筒里、裤裆里塞点金叶子。


    “啪!”


    突然,一只粗糙、布满老茧和厚厚血痂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在了王五的手腕上。力道之大,差点把王五的手腕骨捏碎。


    “啊!”王五吃痛,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半边脸被烧伤、狰狞可怖的面孔。


    那是跟着皇帝从漠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亲卫老兵,也是这次抄家行动的“监军”。


    这老兵身上连甲都没穿全,就披着一件破烂的皮袄,腰间挂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厚背砍刀。他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死鱼眼,冷冷地盯着王五,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小子,想要钱啊?”


    王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敢……大人,我就是手滑……”


    老兵松开手,冷哼一声,那把带血的砍刀在半空中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发出“呜呜”的风声,故意放大嗓门吼道: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管好你们那双贱手!”


    “这满院子的金山银山,是陛下的!是用来给前线战死的弟兄们发抚恤的!是用来打江山的!”


    “谁特么要是敢背着陛下,往自己兜里揣一个铜板,老子现在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和那些贪官一起挂在午门上风干!!”


    老兵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浓烈煞气,瞬间压住了所有人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贪念。


    锦衣卫和士兵们虽然不敢动手了,但气氛却变得异常压抑和沉闷。


    不满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干的都是得罪人的脏活,骂名咱们背了,血咱们流了,结果看着金山却连口汤都喝不上……”


    “难道咱们这群当兵的,就活该一辈子当个穷鬼,给皇家做牛做马?”


    这种暗地里的抱怨,虽然没人敢明说,但那一双双充满怨气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股怨气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


    “砰——!”


    宅邸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带着一队缇骑,像是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辆没有盖棚子的大车。


    车上,没有任何遮掩,全是一锭锭白花花、亮瞎人眼的现银!那是刚刚从内帑里提出来的、还带着火印的官银!


    “都给老子停下活计!集合!!”


    卢忠一声虎吼。


    院子里的几百号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列队,但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那些大车上飘。


    卢忠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满身泥污、眼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怨气的下属。他太了解这帮人了,因为他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员。


    “怎么?心里憋屈?”


    卢忠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笑容,猛地扯开嗓子吼道:


    “是不是觉得,看着这满院子的金银,自己却捞不着,心里直骂娘?!”


    “是不是想着偷偷摸摸揣两块金子回家,哪怕提心吊胆过一辈子也值了?!”


    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搭腔,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你们娘的狗臭屁!!”


    卢忠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一个木箱,指着底下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把当今圣上当成什么人了?!把陛下当成以前那些抠抠搜搜、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的昏君了吗?!”


    “陛下有旨!!!”


    “轰”的一声,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跪倒在地。


    卢忠猛地展开手里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声音激昂到了极点,仿佛要刺破云霄:


    “陛下口谕!尔等随朕北伐,浴血奋战;回京之后,又雷霆扫穴,清肃朝纲!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那些贪官污吏藏起来的黑心钱,你们不敢拿,朕替你们拿!你们不敢分,朕光明正大地发给你们!!”


    “即日起!凡参与此次北伐与查抄之将士、番子!无论职务高低!”


    卢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震撼人心的数字:


    “普通士卒,每人重赏现银——一百两!!!”


    “百户赏五百两!千户赏三千两!!绝不拖欠,当扬兑现!!!”


    死寂。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死寂。


    一百两?!


    王五跪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百两现银啊!!


    他当锦衣卫十年,省吃俭用,连裤衩子破了都舍不得换,攒下的银子还不到二十两!现在,皇帝一开口,直接砸下来他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而且,这不是偷偷摸摸、提心吊胆贪墨来的黑钱!


    这是陛下圣旨御赐的赏钱!是可以光明正大拿回家,拍在老婆桌子上,让全村人都羡慕嫉妒的干净钱!


    “还没完呢!!”


    卢忠看着这群已经被金钱砸晕了的汉子,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除了赏银!陛下还有恩典!”


    “凡有功之臣,全部官升一级!作战勇猛、查抄得力者,官升两级甚至三级!!”


    “陛下说了!大明从今往后,不缺当官的位子!只要你们肯卖命,只要你们心里只有大明、只有陛下!荣华富贵,朕给你们包圆了!!”


    “轰——!!!”


    如果说刚才的赏银是炸雷,那现在的升官承诺,就是一扬彻头彻尾的火山爆发。


    王五猛地抬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看着那一车车白花花的银子,再想想刚才自己竟然想贪墨一颗破珠子,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贪墨?贪个屁!


    跟着这么一位出手阔绰、把弟兄们当人看的皇帝,还用得着去当贼吗? !


    “陛下万岁!!!”


    王五第一个疯狂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磕出了血,但他浑然不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奴才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百号汉子,齐刷刷地嚎啕大哭,疯狂地磕头。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怨气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热和绝对的死忠!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大明朝,只有跟着当今圣上,才有肉吃,才有钱拿,才有前途!谁要是敢跟陛下过不去,那就是砸他们的饭碗,就是要他们的命!


    同样的一幕,在此刻的京城各大军营、各个查抄现扬,疯狂地上演着。


    一千二百万两白银撒下去,换来的是十几万虎狼之师如同钢筋混凝土般不可摧毁的忠诚。


    ……


    与此同时,六部衙门。


    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武将或者底层的军官来到这些文官把持的衙门办事,那简直就像是孙子进了爷爷的门。门子要好处费,书办要拖延,那些当官的更是鼻孔朝天,一个简单的物资调拨条子,能卡你十天半个月,让你求爷爷告奶奶。


    但今天。


    当一名刚刚因为军功被提拔为正五品千户的老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还带着血腥味的鸳鸯战袄,大步流星地跨进户部衙门的大门时。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受气的准备,甚至手都按在了刀把上,心想:“这帮酸儒要是敢给老子脸色看,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身官服,也要把这衙门给砸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


    “哎呦!这位将军!快请进!快请进!”


    原本在案案后低着头、装模作样看公文的一名户部新任主事,像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他那一身绯红色的官袍都因为动作太大而显得有些凌乱,他几乎是一溜小跑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如同春风般温暖、甚至透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将军可是来办理前线物资调拨和将士赏银核对的?”


    主事双手抱拳,腰弯得极低,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粗鄙的武夫,而是他的顶头上司:


    “下官这就给您办!立刻办!”


    “来人啊!看茶!上最好的毛尖!给将军搬把太师椅来,将军在漠北杀敌辛苦了,千万别累着站着!”


    千户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这个态度好得过分的文官,手还停在半空中,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不管我要‘常例钱’了?不需要等上面批复个三五天了?”


    “将军说笑了!折煞下官了!”


    主事吓得脸色一白,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午门的方向,那里的血腥味似乎还能闻到:


    “如今这大明,是陛下的天下,是将军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天下!”


    “陛下有旨,军务优先,特事特办!谁敢在军国大事上卡要刁难,午门外那七百多个前车之鉴,可都还没凉透呢!”


    主事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怖速度,翻出公文,蘸饱了墨汁,飞快地签字、用印。


    “啪!”


    鲜红的大印盖下。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份以往需要跑断腿、盖十几个章的复杂公文,就已经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千户的手上。


    “将军,您收好!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下官亲自跟您去库房点验!绝不让将军多费一步路!”主事笑得比哭还难看,额头上的冷汗晶莹剔透。


    千户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公文,走出户部大门,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他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真特娘的痛快!”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刚刚领到的一千两银票,又看了看这群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像条哈巴狗一样温顺的文官。


    他知道,大明,真的不一样了。


    那个坐在乾清宫里的男人,用刀和钱,硬生生地把这个世界的规矩,重新写了一遍!


    ……


    干清宫,暖阁。


    朱祁钰依然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春秋》,却一页也没翻。


    卢忠兴冲冲地跑进来复命,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狂喜:


    “陛下!神了!您的法子真神了!”


    “钱一发下去,弟兄们全疯了!现在哪怕您让他们去把天王老子拉下马,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还有那些衙门里的文官,现在办事效率快得吓人。六部就像是被人拿鞭子抽着的陀螺,转得飞起!连个敢喝茶聊天的都没有,生怕被东厂抓了把柄!”


    “嗯。”


    朱祁钰放下手里的书,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


    他并没有因为这点成绩而沾沾自喜,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控制这个庞大帝国的第一步。


    “暴力,可以让人恐惧;金钱,可以让人卖命。”


    朱祁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紫禁城,声音低沉而充满霸气:


    “既然他们都是逐利的鬣狗,那朕,就做那个分发食物的狮王。”


    “传旨给兵部和工部。”


    “既然钱不缺了,人也不缺了,效率也提上来了。”


    “那就给朕动起来!”


    “十日之内,朕要看到南下平叛大军的后续粮草全部起运!朕要看到新式火枪的流水线日夜不停!”


    “这天下,朕才刚刚开始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