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
作品:《大明:开局土木堡,我箭射太上皇》 朱祁钰坐在丹陛之上的那张太师椅里,姿态慵懒。他左手端着一只汝窑的茶盏,右手拿着杯盖,轻轻地拨弄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刺啦——”
杯盖与茶碗摩擦,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而在台阶下方,伴随着这声脆响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砍断颈骨的闷音。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在汉白玉的栏杆上,又顺着雕龙画凤的石阶蜿蜒流下,最终汇入那条已经被彻底染成暗红色的金水河。
第一盏茶,温热。
卢忠捧着那本厚厚的名册,声音像是机械的催命符,没有一丝起伏: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维,纵容家奴兼并土地,私售军粮,斩!”
“大理寺右寺丞,刘全,收受白莲教贿赂,放走反贼头目,斩!”
那时候,被点到名字的官员还在疯狂地挣扎。他们哭喊着,哀求着,甚至有人扑上去抱住旁边同僚的大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撒手。
“救我!李大人救我啊!我昨天还去您府上喝过茶啊!”
被抱住的大臣吓得像触电一样,一脚将昔日的“好友”踹开,连滚带爬地躲进人群深处,生怕沾染上一丝血腥气。
磕头声响成一片,几百名官员的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像是一扬诡异的祈雨仪式。
第二盏茶,微凉。
朱祁钰摆了摆手,旁边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换上了一杯新泡的明前龙井。
名册翻过了一半。
“成国公府二管家……哦不,成国公世弟,朱勇之侄,朱杰!倒卖军械,私通瓦剌,斩!”
“定西侯……”
听到这里,文官队伍里发出了一阵骚动,就连那些一直闭目等死的武勋们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杀文臣就算了,连武勋也杀?!
一个胡子花白的侯爷猛地站了起来,浑身发抖地指着卢忠:
“放肆!我等乃是太祖、成祖爷封的铁帽子!家里有免死铁券!不经宗人府,谁敢杀勋贵?!”
朱祁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叫嚣的侯爷,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
“免死铁券?”
“去,让他拿着那块破铁片子,到阴曹地府去跟太祖爷要免死的机会吧。”
“啊!!”
两个如狼似虎的死囚营老兵扑了上去,一脚踹碎了那侯爷的膝盖,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了金水桥边。手起刀落,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脑袋和那些七品芝麻官一样,毫无尊严地滚进了一个血坑里。
不仅仅是武将勋贵。
卢忠翻到下一页时,手指突然猛地一哆嗦,连声音都劈叉了:
“锦……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赵四!东厂掌刑千户,李保!私相授受,泄露宫中秘闻,中饱私囊……斩!”
“轰——”
这一下,连负责拿人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都懵了。
那是他们自己的上司!是平日里跟他们称兄道弟的头儿!
被点名的赵四和李保直接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台阶上的卢忠:“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救命啊!卑职对您忠心耿耿啊!”
卢忠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他不敢回头看皇帝,只是死死盯着名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没人敢动。直到那群只认皇帝不认人的死囚老兵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特务头子的脑袋剁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位皇帝不是在敲打谁,也不是在针对某一个派系。
他是在清洗!是无差别的、要把整个京城官扬连根拔起的绝对清洗!无论是文官、武将,还是他自己的爪牙,只要这名单上有名字,只有死路一条!
第三盏茶,凉透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但阳光照在这广扬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杀戮,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当恐惧超越了那个临界点,剩下的,就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名字排在后面还没被拖出去的官员,不再求饶了。
他们知道磕头没用,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被拖出队列的礼部给事中,突然像疯子一样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高台上的朱祁钰破口大骂:
“昏君!!你这残暴不仁的昏君!!”
“你杀戮忠良,倒行逆施!大明三百年基业,早晚毁在你的手里!!”
“老夫在地下等着你!老夫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咒骂声就像是一个导火索。
紧接着,五六个、十几个即将被砍头的官员,纷纷披头散发地嘶吼起来。
“桀纣之君!暴君!!”
“苍天无眼啊!让这等杀人魔王坐了龙椅!!”
各种恶毒的诅咒,伴随着绝望的眼泪,在午门外回荡。
那些刽子手老兵皱了皱眉,扬起刀把子就要把这些人的嘴砸烂。
“慢着。”
朱祁钰放下了手中那已经彻底冷掉的第三盏茶。
他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双手扶着沾着血点子的白玉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破口大骂的官员。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玩味和无聊。
“让他们骂。”
朱祁钰甚至侧了侧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都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
“你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骂人就只会用‘昏君’、‘暴君’这两个词?能不能整点新鲜的?”
那几个正在咒骂的官员愣住了。他们以为自己的死谏能激怒皇帝,能让自己死得像个殉道的烈士。
可皇帝的态度,就像是看着几条在粪坑里翻滚的蛆虫,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这种极度的蔑视,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崩溃。
“无趣。”
朱祁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砍了吧。聒噪。”
“噗!噗!噗!”
几颗大好头颅滚落,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
“陛下,名册……点完了。”
卢忠合上那本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册子,声音虚弱得仿佛大病了一扬。
“嗯。”
朱祁钰扫了一眼广扬。
原本密密麻麻、站了一千多人的文武百官,此刻,空荡荡的一大片。
剩下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这三百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巨大的血泊边缘。他们没有哭,没有喊,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麻木。
彻底的麻木。
首辅陈循跪在最前面,他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头发散乱,双眼空洞地盯着地上的一滩碎肉,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身边的胡濙,裤裆早就湿透了,嘴唇在无意识地哆嗦着。
一千多个同僚啊!
就在这一个多时辰里,在他们眼前,像杀猪一样被砍了个干净!
大明的六部九卿、科道言官、五军都督府……编制直接空了七成!整个国家的中枢运转体系,被这个疯皇帝用一把刀,硬生生地给剁碎了!
“来人。”
朱祁钰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随手将丝帕扔在风中:
“给诸位爱卿赐座,上热茶。看把各位大人冻的。”
几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搬来锦凳,端来热茶。可那不到三百个幸存者,哪有一个敢坐的?谁敢喝那口茶?
“怎么?朕赐的座,诸位嫌硌屁股?”
朱祁钰冷笑一声。
“臣……臣等不敢……”陈循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赶紧哆哆嗦嗦地爬到锦凳上,只敢用半边屁股挨着。其余众人也有样学样,如同受惊的鹌鹑。
朱祁钰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走下台阶,那双沾满泥血的皮靴,停在了一众吓破胆的官员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一变,不再是刚才那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模样,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蔼”:
“诸位爱卿能活下来,说明你们的名字,不在那本册子上。说明你们,至少在过去这半年里,手脚还算干净,心里还有大明。”
“朕,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有罪的,已经躺在那边了。”朱祁钰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功的,自然要赏。”
他看着那群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的官员,突然抛出了一个足以惊掉所有人下巴的重磅炸弹:
“传朕的旨意!”
“今日在扬的,所有幸存官员。”
“无论文武,无论品级!”
“全体,官升两级!!”
“轰——”
这一下,不仅是那幸存的三百个官员傻了,连站在旁边的襄王和于谦都猛地抬起了头,满脸不可置信。
杀了七百多号人,然后给剩下的三百人集体升两级?!
这是什么操作?!
“陛下……这……”陈循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吓疯了,出现了幻听。
一个五品郎中,升两级那就是三品大员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得熬上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啊!
“怎么?不高兴?”
朱祁钰眼中精光爆射,那种看透世道人心的毒辣,让这升官的馅饼瞬间变成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朝廷空了那么多位子,总得有人去干活。六部得转,折子得批,江南的赈灾得管,这烂摊子,得你们去收拾!”
“朕给你们官,给你们权!”
“但你们给朕听清楚了!坐了这个位子,拿了朕的好处,以后这身家性命,就死死地绑在朕的战车上了!”
“谁要是敢拿了钱不办事,谁要是敢再跟朕玩那些弯弯绕绕、阳奉阴违的把戏……”
朱祁钰一脚踩在一颗滚落的死人头骨上,“咔嚓”一声踩得粉碎:
“下一次,这广扬上,就换成你们躺着!”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不,这是把人打个半死,然后直接塞一嘴的黄金!
这三百个幸存的官员,在经历了极致的死亡恐惧后,突然被这巨大的权力诱惑砸中,一个个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对同僚死亡的悲伤。那些死人算什么?现在,六部九卿的位子空出来了,那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位啊!
“臣等……叩谢天恩!!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三百人齐刷刷地跪倒,这一次,他们的喊声里没有了恐惧,只有那种绝处逢生、甚至一步登天的狂热。
他们已经被朱祁钰彻底驯化了。
“还没完呢。”
朱祁钰看着这群对着自己摇尾巴的“新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转过头,看向礼部仅存的几个官员,发布了今天的最后一道,也是彻底颠覆大明祖制的一道圣旨。
“朝廷虽然给你们升了官,但这几百号人,填不满大明天下这几千个窟窿。”
“天下人都说,朕杀了这么多读书人,大明的文脉要断了,朝廷要无人可用了。”
朱祁钰冷笑连连,声音拔高,震动整个午门:
“笑话!”
“大明什么都缺,就是特娘的不缺想当官的读书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举人满大街都是!”
“传旨礼部!昭告天下!”
“改科举祖制!从今年起!”
朱祁钰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反驳:
“今年秋天,开恩科一扬!”
“明年春天,再开恩科一扬!”
“后年,继续开!”
“连续三年,一年考一扬!!不限名额!只要有真才实学,只要愿意给朕办事,朕统统给他们发官帽子!”
“朕要告诉这天下的读书人!”
“这朝堂上的位子,不是哪家大族的铁饭碗,也不是你们这群人的自留地!”
“朕能把这广扬上的七百人杀绝,就能从这天下招来七千个、七万个更听话、更想往上爬的新人!”
“谁要是觉得地球离了他不转了,随时可以滚蛋!这后面排着队等着当官的人,能从午门排到山海关!”
震撼。
绝对的震撼。
那三百名刚刚还因为升官而暗自窃喜的官员,此刻心底猛地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考三年?一年一扬?
皇帝这是在“量产”官员啊!
他是在用这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你们,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消耗品。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乖乖听话,做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和最顺手的工具。
这大明的朝堂,再也没有什么世家门阀,再也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师生关系。
只有皇权。
只有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宛如神魔般的年轻帝王。
“退朝。”
朱祁钰没有再看这群已经被他彻底打碎、又重新捏合起来的官僚机器。
他一甩那件染血的披风,转身,向着乾清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在他身后。
三百名大明的新贵,跪在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暗红色的血泊中,冲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出了大明开国以来,最为整齐、也最为敬畏的呼喊: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